23、抓马反转 希望明天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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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年站在前门等魏浔走过来，前几日一班还会有人好奇看沈年几眼，今儿已经习以为常，各走各的路。
“走吧，”魏浔嘴里咬着块面包，低头把书包拉链拉好。
“你饿？”沈年说。
魏浔笑着吐槽，“没有，叶洋突然发现放教室里的面包后天过期，几个人着急分着吃了。”
沈年想象到鸡飞狗跳的场景，轻笑一声。
离大门越来越近，也意味着离家越来越近。
明明已经想通了，沈年还是忍不住紧张。
期待时间能够慢点。
“走慢点吧。”沈年仰头看星火点点，提出无理的要求。
魏浔应着他的话放慢脚步，他看到沈年垂着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握紧了拳头。
时间不会因此放慢，魏浔坐在后座，今天的小风车沙沙声像断气了一般，一阵一阵的。
他突然头向前倾，“去你家吧，这次算我送你回家。”
沈年迎着风，“那你怎么不上来开车？”
魏浔笑嘻嘻，语气贱得不行，“我不会哦。”
一个急刹车，魏浔下意识向前，靠沈年近了些。
他往后坐，“怎么，生气了？”
沈年声音淡淡，“没有，刚有人过去。”
*
沈年把车开进去小区停好，示意魏浔下车。
魏浔把头盔扯下来，头顶有一簇被压得翘起的呆毛。
“我送你出去。”沈年手心有些出汗。
两个人一起走出小区，又走了小段路。
沈年看着魏浔，心想，差不多了。
他低声说：“我回去了。”
魏浔点头。
沈年往回走，走了没几步，忽然又被叫住，沈年回头。
魏浔靠着门店走，昏黄的灯光悬在他头顶，感应灯没有声音的指引几秒后灭了，魏浔被黑暗笼罩。
沈年不知道魏浔突然叫住自己的几秒在想什么，他只知道魏浔走过来突兀地抱住他。
秋天天凉，他们早已换上学校的校服外套。单薄的外套挡不住少年的炽热体温，连同心跳都挡不住。
沈年产生了一个荒谬的想法，他跟魏浔的心跳此刻同频。
魏浔低声在他耳边说：“希望明天能看到开心的沈年，我不想再下大雨了。”
魏浔很快松开了沈年，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沈年愣住的时候向他招手拜拜，大步向前离开。
沈年站在原地，心脏的跳动没有减缓，不同于之前紧张的心跳，是一种莫名的悸动。
原来被拥抱是这种感觉。
*
沈年回到家，沈父今天提早下班，坐在沙发上等沈年。
沈年一走进来，看见一人一猫和谐坐在沙发上。
沈父刚回来时没看见小墨，小墨不是很黏人的猫，平常沈年晚自习回来时，小墨都待在自己的小房间里睡着了。
沈年早上出门前会提前给小墨放好猫粮，有时候会吵醒小墨，小墨懒懒看沈年一眼，翻个身接着睡，其他时候沈年不在家它也不找。
有次上课沈年好奇小墨平时在家的状态，打开监控偷偷观察小墨，只见小墨已然把家当成自己的领地，从沙发跳上茶几，从茶几跳上电视柜，对着摄像头很“凶”地喵了一句。
小墨挺好养的，也不怎么挑食。
除了不让沈年摸别的猫，只剩下一个缺点。
它太黑了，有时候蹲在黑暗里压根看不清楚，蹿出来吓人一跳。
沈年跟小墨相处太自然了，以至于他都忘记告诉父母自己在家养了只猫。
沈父刚回来那天，小墨趁沈年去收拾东西，蹿出来吓了沈父一/大跳，杯子都砸地上了。
沈年闻声出来，沈父的表情已经恢复原样。
他问：“你养的猫？”
沈年手里还拿着东西，“嗯，我忘记说了。”
沈父失笑，“你怎么不给他带个项圈，它这么黑，突然蹦出来吓人一跳。”
小墨仿佛听懂了沈父的话，冲沈父龇牙咧嘴。
沈年说：“有想过，没什么时间去买。”
沈父蹲下来摸摸小墨的头，“回头我去买一个，它叫什么？”
“小墨。”
沈父突然打趣道：“小墨…你喜欢的人名字里有墨？”
沈年脚步一顿，无语道：“我没有喜欢的人。”
“那怎么叫小墨？”
“它太黑了，像黑色墨水。”
小墨反对地喵了一声，冲过去想要扑沈年，被沈年拒之门外。
接下来几天，小墨跟沈父相处愉快。
沈父给小墨买了个红绳的金色平安锁做项圈，套在小墨脖子上一晃一晃的。
喂小墨的任务也从沈年手中交接到沈父手中。
*
沈父坐在沙发上，客厅只开了一盏小灯，金色的光泽昭示着小墨的位置，小墨叫了一声当作打招呼。
沈父的脸半明半暗，显得深沉无比。
沈年知道沈父有话对他说，没问什么，静静坐在沈父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他手指握住自己的衣角。
难道父亲知道自己昨晚听见了？
他还没主动问，沈父就要主动说了吗？
沈父喝两口水，沉声道：“沈年，我想问你个事。”
如果我要跟你妈离婚，你同意吗？
如果我跟你妈离婚，你跟谁？
如果…
沈年心脏狂跳，等待最后的结局到达。
无论是什么，他都接受。
沈父清了下嗓子，让自己看起来更严肃些。
“你愿意出国留学吗？”
？
审判日没有降临，反而来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沈年错愕抬头，沈父见沈年反应这么大，赶紧补充道：“只是问问你的意见。”
沈年的心跳依旧没有减缓，怕沈父下一句就是我要跟你妈离婚。
沈年摇头：“不想。”
“理由。”
“我不习惯国外的生活环境，吃食我也吃不惯。”
沈父点头，不死心再问一遍：“一点都不考虑？”
沈年斩钉截铁，“一点都不考虑。”
沈父了然，“行吧，今天就想问你这个事，你回去写房间休息吧，我还有工作。”
沈年在沈父起身之前问道：“你跟我妈最近感情怎么样？”
沈父挑眉，自信道：“很好。”
沈年接着说：“为什么她最近不给你打电话？”
沈父摸了摸鼻子，心虚道：“回来的时候跟她吵了一下，现在已经和好了，昨天还给我打了电话。”
“昨天晚上吗？”
“嗯，你听见了？”
“想出要喝水的时候听见了，好像说什么谁要离婚。”
沈年试探沈父的反应，沈父表情不变，点点头，还不死心地问一句：“哦，你妈八卦呢，我们高中同学要离婚。”
沈年的心放了下来，他都试探道这个地步，沈父依旧没说出那句话，只能说明是沈年听岔了。
沈父不死心再问一遍，“真不考虑出国留学？”
“不考虑。”
沈年一把抱起趴沙发上的小墨，把它抱进小房间里。
沈年蹲着挠小墨的下巴，忍不住笑了出来。
沈年的心像在过山车上一样起起伏伏，他舒了口气。
原来是抓马事件。
他心情很好，回想起来觉得又尴尬又愚蠢，不过更多的是庆幸。
晚上十点五十五分，沈年拿了个猫罐头，开给小墨吃。
小墨闻了一下，疑惑地叫一声。
人，现在是吃饭的时候吗？
独留沈父一个人坐在客厅工作，背影看上去格外悲伤失落。
姜意瑶的公司有意向排人回国，她想要抓住这个机会回来，多陪陪沈年。
她对于沈年始终有愧疚的心理，沈年还在小时候她就没照顾好他，长大后又让他独自一人，总想要补偿沈年。
而沈父的公司调动不开，无法长期回国工作。
他当时跟姜意瑶说没有必要这么麻烦，可以让沈年出国留学，沈年看起来还挺适应国外的环境的。
其实他出这个主意是出于私心，他不想跟姜意瑶分开这么长时间。
两人在一起多年，姜意瑶一眼看出了沈父的心思，跟他大吵一架。
沈父有点心虚，说这次回国问问沈年的想法，万一沈年自己也想去呢。
姜意瑶跟他冷战好几天，电话打过去被挂断，信息石沉大海。
再加上姜意瑶为了准备回国工作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完全没功夫跟他联系，跟沈年的联系也自然变少了。
沈父也知道姜意瑶最近忙，也不再打电话骚扰，发短信向姜意瑶认错，说明自己会遵从沈年的想法，如果沈年有这样的想法，他们也可以着手准备。
昨天晚上姜意瑶总算有空打电话回来，两人和好如初。
煲了两个小时电话粥，随便聊了聊同学圈的八卦。
姜意瑶比沈父了解沈年，她知道沈年大概率不会出国，提前准备好自己回国的事情，并嘱咐沈父千万被提前告诉沈年。
沈父痛心疾首，答应下来。
今天晚上，沈父抽出时间提前回家，想跟沈年来一场彻夜长谈，问问沈年的想法。
他以为沈年会有些犹豫，没想到是斩钉截铁的拒绝。
沈年拒绝后，他心里那些打好腹稿的话，最终也没说出来。
他尊重沈年的决定。
说到底，他还是不够了解沈年。
沈年洗澡出来用毛巾擦头发，手里握着手机，他想到魏浔抱住他说的话。
声音很轻，如果不是离得近，他或许都听不清。
十一点三十分，沈年发来一条消息。
［ ：天气预报说，明天不会下雨。］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抓马反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