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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你喜欢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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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山上起了大雾又下细雨,有人被困了,正求救呢!”
这话说了三遍,一遍比一遍着急,眼前人穿着雨衣背对着他,正细细地擦拭水鞋上的泥土,充耳不闻。
从背后望过去,只瞧见精致白皙的侧脸,挂着晶莹的水珠,睫毛很长,梨花带雨的。
手指纤细修长,指甲修的精致圆润有光泽,一看就觉得其主人颜值定然不低。
“美女,我知道你一姑娘也救不了,但麻烦你同其他人说一声啊,要出人命了!哎呀!”
盖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直跺脚,这时,一名只穿了冲锋衣的小青年背着一包裹过来了。
盖虎看到救星似的转身迎上去,却见小青年直往山下走。
“干什么去?”
身后传来一道清冷干净的声音,盖虎闻言一震,浑身赘肉都僵硬了,“你是......男的?!”
背对着他的人已经起身走过来,凉凉地扫了他一眼,惊起他一身的寒意,怪不得刚刚喊了那么久人家一句话不回,都是喊的“美女”啊!
小青年毫不意外对方会一起来,头也不回:“明知故问。”
盖虎刚才还着急地求援,这会儿倒愣愣地盯着穿雨衣的“美女”。
“快带路呀。”小青年催促一声。
盖虎猛然回神,又是一身鸡皮疙瘩,因为突然反应过来,他一个男人竟对着另一个男人看呆了。
山路不好走,花了十多分钟才到。
盖虎冲着一深深的大坑喊道:“还活着吗?”
不多时,大坑里传来远远的回话:“死了!”
盖虎笑呵呵对边上两人道:“活蹦乱跳的,”
说着就接过小青年的绳索,“麻烦你们帮忙拉一下,我这兄弟吨位比较重,海涵哈哈哈。”
本以为是开玩笑,结果三个男人一起拉都纹丝不动,这哪是比较重,这简直是事出反常必有妖。
盖虎是胖乎乎的大体格,一身的虎胆,可偏偏最怕这种邪乎的东西。
他咽了咽口水,又喊了一声,底下没回应。
他忽而想起这山上的传闻:“这山里有一座庙宫,虽然香火挺好,但听说那庙宫神官神出鬼没,似鬼似妖,从未有人见过他真面目。”
小青年听他这么说,面露微微尴尬,干笑了两声。
盖虎边说着边躲到两人中间,雨衣青年嫌弃地往边上挪了挪,报了个数:“一千。”
盖虎:“啊?什么一千?”
小青年解释道:“有偿救助哦,救一次一千。”
盖虎:“......”
别说一千了,一万都是小意思,底下那位的吨位你说他是实心纯金都不为过。
只不过刚刚正害怕呢,被这一高一矮两青年没事人一样特别世俗化金钱论的一打岔,好似自己刚刚神叨叨怕鬼跟个智障似的。
只见雨衣青年扔出了什么东西,不知从哪冒出来一条藤蔓,蜿蜿蜒蜒像蛇一样就往坑里钻。
雨衣青年往前站了站,微微弯腰往下看。
不一会儿,坑底下再次有了回应,声音带着喘息:“刚刚差点没压死我,呼!”
盖虎赞道:“神了,你比那庙宫的假神官强多了,听说那神官是大财迷,专吃香火钱不干实事,那里的香火蜡烛比别处贵好多呢,真真掉钱眼儿里了,还神官呢,哈哈。”
小青年眉间抽了抽,没说话。
底下又传来喊声:“美女,你往边上去,别看了,当心掉下来,让大老爷们来拉。”
盖虎:“......”
"美女,帮忙叫下他们,"
“美女......”
这一声声的,雨衣青年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下来,突然,盖虎手脚并用地把边上的枯枝败叶一股脑地往坑里推。
“我帮你推,哈哈哈,他眼神不好,您别介意哈。”
说完,就变换脸色冲底下大吼一声:“叫什么,抓着绳子!”
说来奇怪,自从那藤蔓下去了,这绳索拉起来就顺利多了。
只是刚上来一点,底下那人踩了一脚青苔,整个人瞬间失去支撑,全身重量顿时全挂在绳索上,上面人始料未及,重重地被带了一下,全摔了。
那人情急之下,本能地一把抓住一旁的藤蔓,啪地一声,藤蔓断了。
雨衣青年顿感一阵心绞痛,本就白皙的脸颊一刹间血色全无。
把旁边的小青年吓坏了,也顾不得拉绳索了,忙去扶他。
盖虎也被这一幕吓到了,不知所措,“这,这是怎么了?他的脸色......没事吧?”
面如死灰,说的就是这样吧,如果不是还看到他胸口有起伏,就跟死人差不多了。
缓了好一会儿,雨衣青年的呼吸才平复,盖虎看看他,又看看坑里,犹豫着怎么开口提醒他们坑里还活着一位呢......
却听小青年问雨衣青年:“听你的,你说不救咱就不救了。”
盖虎心都凉了半截,看了看旁边断掉的藤蔓,虽然不懂这是什么,但像是这帅哥很重要的东西,被坑底下那混蛋扯断了,这下人家若是不愿意继续施救,也说不得什么了。
想了想,摸出手机,还是报警求助吧,这么湿冷的天,可能要等很久,但好像也没其他办法了。
刚拨出一个键,就听雨衣青年虚弱地说道:“抓紧时间,傍晚雾更浓。”
盖虎一愣,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忙诶诶地点头,麻利地操起绳索。
......
人终于拉上来了,盖虎气踹吁吁不管不顾地瘫倒在地上。
雨衣青年靠坐在岩石上,看清上来那人后,怔了一下。
那人看着明显比自己高一个头,绝对超一米九了,两条腿修长笔直,宽松的登山服也盖不住鼓囊囊的胸肌,喷张的荷尔蒙气息。
脸颊英气,双眸清亮,眼神灼热而专注,一出现就仿佛阳光洒下,迷雾驱散。
“我叫方知夏,他叫盖虎,谢谢你们救了我。”
声音干净利落,爽朗有力。
方知夏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致谢,目光一直落在岩石下的雨衣青年身上,暗自好笑自己刚刚认错了人,原来是个大帅哥。
他笑了一下,雨衣青年冷冷地扫了一眼他的腿,“一千块。”
方知夏:“?”
盖虎拍拍屁股站起来,“啊哈哈哈,救助费,”
说着摸了摸自己的钱包,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两张毛爷爷:“......不是!我不是想赖账啊,这现金都好久用不上了,这样吧,他抵给你,这可是个大金主!”
方知夏:“哈?”
盖虎压低声音说:“你这腿能走下山?我虽然胖,可我矮啊,我可背不动你,而且,我今晚要赶航班的,你就跟着大帅哥借住一晚吧,明儿记得还人家人情啊。”
雨衣青年一手扶着岩石,一手搭着小青年,有些艰难地起身,“我家从来不留宿外......”
“两万!”盖虎喊道。
雨衣青年顿了顿,话锋一转:“还有一间狭小的空房。”
盖虎拍手:“得嘞!果然遇上真神仙哈,不像这山中那庙宫的假神仙,装神弄鬼骗钱骗财,昨天托人求个签,还说是好签呢,现在看吧,这一趟差点出人命了都。”
小青年:“那签上具体怎么说的?”
盖虎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下山,“什么逢什么的,谁知道,神神叨叨的。”
雨衣青年:“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盖虎:“诶对对对!就是这句,哇,帅哥你也懂些门道啊,我看比那臭道士强多了。”
方知夏越听越不对劲。
盖虎把背包往背上一甩:“对了,帅哥,你们家在哪啊,明儿我叫人来接他。”
小青年:“绕过这座峰,往上走个一百米左右就到。”
盖虎:“怎么在山里啊,那不是和那帮神棍做邻居,难为你们了,村子叫啥名,我记下。”
方知夏忍不住看了看一旁安静的雨衣青年。
小青年:“庙宫。”
盖虎大马哈地点点头:“哦哦,庙宫啊,记下了,庙——庙宫?!”
方知夏不忍直视地单手捂着双眼,从指缝悄悄看整个人都要碎掉了的盖虎。
盖虎尴尬地干笑,“哈、哈哈,原来你就是......”
庙宫神官顾欣缘。
传闻说庙宫的神官多么多么的贪得无厌,以至于大家都以为那是个大腹便便油腻腻的中年暴发户模样。
谁能想到竟是这样的天人之姿,清清冷冷的。
盖虎快速地在方知夏耳边交代了一句:“兄弟,自求多福哈,走了!”
说完,嗖地一声滚下山去了。
方知夏:“......”
顾欣缘微微挑衅地扬了扬下巴:“家在庙宫,还敢去吗?”
本以为他也会打退堂鼓,谁知,方知夏一瘸一拐地走到身边,打横抱起顾欣缘,“打扰了。”
顾欣缘都懵了,“放我下来!”
方知夏神情并无半点轻薄轻慢的意思,只认真地说:“你的脸色看起来真的很不好,走几步路都艰难吧,别乱动,我的脚伤了,当心咱俩一起滚下去。”
顾欣缘:“......”
好像真生气了,方知夏有些摸不着头脑,故意掂了掂。
顾欣缘:“方知夏!你——”
方知夏一脸无辜:“你到底在别扭什么,又不是姑娘,都是哥们还授受不亲了?你没背过你的好兄弟,或者被背过吗?莫名其妙。”
顾欣缘:“那是背,你这是抱,难道你也这样抱你的好兄弟,比如刚才那个盖虎?”
方知夏顺着他的话脑海里想象了一个画面,顿时一阵恶寒,“他那体格,知道的我抱着个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抱着个大馒头呢,能一样吗?”
顾欣缘被他这么直白的描绘逗乐了,低头抿了抿嘴唇,忽又想起自己之所以被这样抱着,不正是因为他?想到这,脸色又冷了下来。
“嗯?你家弟弟哪去了?别走丢了。”方知夏回头看了看。
顾欣缘闭目养神没搭理他。
方知夏自讨没趣地闭了嘴,过了一会儿,在感觉顾欣缘的呼吸渐渐平稳时,又故意掂了掂,顾欣缘登时睁眼瞪着他。
方知夏得逞地勾了勾唇,若无其事闲聊道:“你真是神官?盖虎昨天求的那签还挺灵,给我也算一卦呗?”
顾欣缘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方知夏自来熟地当他默认地聊起来,“帮我算算我未来的女朋友是什么样的。”
本来没指望顾欣缘会认真同自己聊,不曾想顾欣缘扫了他一眼,双手交握放于胸前,一本正经说:“你这辈子都不会有女朋友了,别想了。”
方知夏愣了,不可思议地低头看着他,继而气笑了:“不是,哥们,我是不小心扯断了你的藤蔓,但......倒也不至于咒我光棍一辈子吧。”
顾欣缘又冷冰冰地不理人了。
方知夏自觉理亏在先,讪讪地问:“那藤萝究竟是什么?我看到上面还有个蓝色的小花苞,没认出是什么花。”
说话间,两人回到庙宫山门。
之前不知去向的小青年从山门迎下来,愤愤说道:“那是我师兄的丝萝!你扯断了他的丝萝!”
每个人都有一根丝萝,代表姻缘,方知夏忽然脸色一变,“你......你的丝萝分明开的是蓝色的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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