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2 [截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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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拉帝奥此刻的表情是面带微笑的，但艾雅拉还是能感觉到出，这股笑，并非是出自欢乐的开心笑容。而是冷笑，甚至里面还掺杂了些许怒意。
故侧过头，艾雅拉的目光接着放到菲林斯身上。唔，菲林斯哥哥却看起来接受良好，似乎一点没受到影响的样子。难道是猜到或者感受出了这股怒意不是冲着他来的缘故？
毕竟最开始时艾雅拉也担惊受怕于拉帝奥的怒火迁怒到自己。谁让隐瞒和菲林斯相识这件事本就属于她的不对，莱依拉能甩的锅，艾雅拉可没法甩。
尽管这件事从结果而言并无任何意外发生。但别忘了这里面有个最核心且不可忽视的炸弹问题，那便是无论菲林斯还是艾雅拉，本身都是关联着那位天才阮梅。
这恐怕才是拉帝奥最不能容忍的点。
"对于你们两个人私下的交往，这是你们的自由，我本人并不会干涉。但无论是菲林斯你还是莱依拉，你们毕竟都会牵扯到那位天才。"说到这里，拉帝奥脸上的冷笑不由得再度浮现。但或许是碍于艾雅拉此刻也在房间的缘故，拉帝奥还是很快调整好了表情。
"所以菲林斯，关于阮梅……"千言万语涌心头，到了嘴边却终化做了一声长叹。
毕竟对于拉帝奥而言，菲林斯不过事一个刚见面不到片刻之人。就算这个人极大概率也是拥有着属于他的基因，但这也丝毫不影响眼下他们对彼此的陌生。而对于陌生人，拉帝奥自然不愿多袒露心扉一同聊有关于阮梅的任何。
"关于阮梅女士，我其实了解并不多。"对于拉帝奥的明显不愿多谈，菲林斯的态度则显得坦然淡定许多。他道："毕竟从我诞生有自己意识的那一刻起，我就基本没见过几次阮梅女士。"
尽管菲林斯拥有天生记忆，但这并不妨碍他也是阮梅认定的失败品这一事实。
阮梅的目的从始至终都很清晰，她希望培育出诞生于她手的天才。除此之外哪怕培育出的实验品再有才能再不可思议，但只要不是天才，怕不是都和普通的失败之作并无任何分别。
"我并不是阮梅女士期待的孩子。所以对于我的发展，阮梅女士自然也不会多在乎。"现在再回头想想都觉得好笑。亏的菲林斯那时候还颇为煞费苦心的下定决心一定要逃走，为此他甚至提前做准备了许久。
但直到后来他才想明白，如果阮梅硬要留下他，那自己怕不是连最初的那道实验门都踏不出去。
之所以后面会走的如此顺遂，无外乎是因为阮梅不在乎。失败品的去留，又有何需要过分留意。
相似的经历是最能拉近彼此关系的语言。听着菲林斯一句句讲述自己是如何从所谓培养皿中产生意识，又是如何从阮梅实验室离开，拉帝奥的表情总算是出现了些许动容。
毕竟看着菲林斯那张与莱依拉颇为相似的面容，又如何不会让人联想到，如果这一切发生在了莱依拉身上……
这大概就是为何拉帝奥最终一定会与阮梅彻底决裂的缘由所在吧。
菲林斯的存在，对阮梅而言或者仅仅只是自己众多实验作品里微不足道的一个。但在拉帝奥看来，无论如何，菲林斯都首先是一个人。
"我很抱歉。"蓦地，拉帝奥打断了菲林斯的讲话道："我当时并不知道任何有关于你的事。"
尽管说在当初离开时，拉帝奥也有怀疑过阮梅是否真的只制作了莱依拉一个实验品这件事，但再冷静的人也有被情绪冲晕头脑的时刻。
那个时候的拉帝奥显然是不想再和阮梅有一丝一毫瓜葛，只想带着莱依拉以最快速度离开这片囚禁之地。其他什么的他都不愿去想也不想再多做思考。
"如果当初离开时，我有再好好检查一下……"
"那恐怕也依旧带不走我。"菲林斯听罢弯起唇角笑了笑道："毕竟那个时候的我，恐怕还是个薛定谔实验品。"结果未出之前，才正是阮梅兴趣最大之时。
"所以拉帝奥教授，您不必有太多的心理负担。且我本人对于您也并没有指责的含义，与莱依拉的相识更是寰宇中的巧合。"
聪明人之间的对话往往仅需点到为止即可。看着菲林斯坦荡无疑的目光，再想到他此刻的身份——一名现任巡海游侠。
虽然说以身份来盖棺定论一个人的善恶并不算什么高明手法。但能肯定是，会主动选择踏入这条命途的人便注定了不会是什么极端大恶之人。
"嗯。"故在思考后，拉帝奥的回应便也仅剩一句，"至少莱依拉一直以来都是无辜的。"虽然不清楚菲林斯踏入巡猎的契机是什么，但拉帝奥还是希望那理由与他们，或者说与莱依拉无关。
"寰宇如此大，若只关注焦点在自身上，岂不是眼界太小了些。"菲林斯笑笑，接着掏出胸口怀表看了眼时间道："时候似乎不早了，一直无所事事的闲聊也不该是一名巡海游侠要做的事。所以等真正空下来的时候再聊吧，现在就容我先有事告辞了。"
"嗯嗯。"事到如今总算是有艾雅拉说话的空隙。毕竟就刚刚拉帝奥与菲林斯聊天的那个氛围，纵使艾雅拉想加入话题，显然也是不知从何谈起。
"那菲林斯哥哥你也要小心行事。碰到不好解决问题的时候，也可以拨我……爸爸，你们要不要互换一下通讯号码？"
艾雅拉说完，颇有些小心谨慎的看向拉帝奥。毕竟对她而言，菲林斯显然不仅仅是一个和她有着血脉基因关联的哥哥。更是这么多年来，难得可能出现的第二位与拉帝奥地位相似之人。
且从结果而论的话，他们二人都属于'失败品'，这种颇具相似的处境很难不叫艾雅拉对菲林斯产生类似惺惺相惜之感。
"可以。"
"当然没问题。"
掏出通讯器，两人熟练的互换了联络方式。直到菲林斯彻底走出酒店房间后，拉帝奥这才缓缓转过身，将目光重新放到艾雅拉身上。
"我……"哪怕拉帝奥此刻的眼神并没有任何指责含义，却还是叫艾雅拉下意识偏开目光，努力避免与其对视。
"艾雅拉。"拉帝奥缓缓念出名字，"介意和我说说，你和菲林斯具体的认识过程吗？"
对于亲手养大的孩子，拉帝奥又怎么会分辨不出艾雅拉与莱依拉的分别。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莱依拉又陷入了沉睡，但看艾雅拉现在的样子，想必莱依拉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事到如今继续掩饰什么也没有意义。故深吸口气，艾雅拉终是决定和盘托出，以及为什么会想到将一切瞒着拉帝奥。
"爸爸，我不会失控的。"艾雅拉的眼神变得小心又拘谨，她垂下眸子道："你曾经告诉过我，世间所有的力量都没有完全的对错好坏之分。错的只是使用力量的人。"
但话虽这么说，许多道理亦是众人都懂。可真到关联自己身上时，谁又能真的对纳努克，对毁灭命途一事坦然以对，不抱有任何偏见和看法？
从小到大，在莱依拉心里她实在是令拉帝奥失望太多次了。纵使拉帝奥本人对那些事完全不在意甚至厌恶那些谣言四起的谈论，可众人的话语与眼神还是会很多时候默默刺伤着莱依拉那颗本就不坚定且摇摆的心。
故在得知自己掌握了部分毁灭的力量时，艾雅拉心里不仅没有拥有强大力量的欣喜感，反而是十分惶恐紧张。
她真的不想再因为自己的缘故，而使其他人对拉帝奥造成误解与偏见了。
"艾雅拉。"就听拉帝奥深深叹了口气，接着几步走到艾雅拉身前。半蹲，继而以一种仰视的姿势对视上艾雅拉低垂的眸子道："我在很早以前便踏上了智识的命途。但事到如今，我却依旧只是一名普通庸才。"
"能拥有力量从来不是一件坏事，世上多的是对此求而不得之人。你既然记得我曾告诉过你力量无对错好坏之分，那想必你也应该记得我更说过，真正的道理亦仰赖最强力量而诞生。"
有关于莱依拉的心路落差，拉帝奥不可能一点不知晓。但正如他自己一直信奉的那样，人终要学着自己行走。纵使莱依拉是他的女儿也不例外。
他可以人为的替莱依拉隔绝掉许多杂音，但不可能真的为其打造一个永恒隔绝之所。
而也就在父女关系趋近平和，双方皆露出了释然的笑容时，拉帝奥的通讯器恰在此刻响了起来。
拨通这则通讯的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他们才谈论的另一主人公——阮梅。
且从通讯页面的定位来看，阮梅此刻亦是抵达了匹诺康尼。
刚刚才开导了艾雅拉无需逃避，故眼下的拉帝奥自然没理由选择挂断。但他与阮梅间的关系和纠葛，显然不是当着孩子面亦能畅聊的存在。
艾雅拉的眼神一直都很好。故微微垫起脚，便一眼扫到了通讯器上的致电名字。对此她眨眨眼表示自己肚子饿了，想要出去看看外面有没有恢复正常。说罢便急匆匆的推开门跑了出去，将偌大的房间交给了拉帝奥一人。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