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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1 "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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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哪里?"晕倒了不知多久后,艾雅拉总算挣扎着身体缓缓站起了身来,接着用警惕小心的目光打量起周围一切。
显然,这里的一切都太过于安静了。安静的,一点都不像是盛世之星匹诺康尼所能存在的地方。
但眼下的艾雅拉显然已经没心思再多研究周围各种异常。因为她突然发现,莱依拉不见了。
是整个意识彻底被剥离不见,而并非如以前那般只是藏在躯壳中沉睡。故在眼下在这陌生的环境里,有且只有艾雅拉一个人。
思即此,艾雅拉原本撑着墙壁的手掌不由得暗暗收缩捏紧成拳。往好处想,至少来到这的是自己而非莱依拉不是么。
毕竟若论战斗力与自保能力的话,十个莱依拉怕是也抵不过一个艾雅拉。
但就在艾雅拉凝聚心神,准备往外探索走走打探一二时,她蓦地感觉到自己身后传来一阵阴冷黏腻气息。
顾不得多想,艾雅拉果断挥出手臂便向后挥了出去。但出乎她意外的,转过身她才发现自己身后此刻竟空无一物。
是她感知错了吗?艾雅拉抿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陌生的环境,紧张的氛围,简直是无一不在牵扯着她那颗刚诞生不久的新心脏。
"没想到小家伙你还挺敏锐的嘛。"下一秒,艾雅拉便感觉自己的脸突然被人抚摸了一下。
"呵呵呵,吓到你了吗?不过别担心,我没有恶意的。"
也是直到这时,艾雅拉才算彻底看清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女人长什么样。
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随肩披散,头顶佩戴的宽大礼帽帽檐微微半遮掩住了面容。以及更重要一点是,在这个人身后,正坠着一抹暗蓝色的火焰!
"你是一名焚化工!"艾雅拉瞳孔微缩,脚步跟着后退了些许,试图与眼前这个神秘女人多保持些距离。
毕竟焚化工们的名声虽不及毁灭军团那般令整个寰宇都避之不及臭名昭著,但他们也是同样干过许多疯狂事迹的。
最典型且恐怖的,便是荷尔斯泰因大静默一事。一群焚化工们窃取并销毁了全星域的记忆,使得全星系的人突然间无法说话,全域静默。
而这种丧心病狂之事,也只是焚化工群体们做做过之事的一小部分罢了。
星神不分善恶,派系亦是如此。
焚化工里会有像是菲林斯那般的以尊重他人意愿为前提而焚烧记忆之人,自然也有以自我价值评判为标准,擅自便为他人做决定的焚化工。
而艾雅拉,她的能力显然无法替她分辨出眼前这个女人属于哪一派。
"哦?这么轻易便认出了我的一个身份吗?"白裙女人似是突然间对艾雅拉更感兴趣了一般,抬起手臂单手微微撑起下巴道,"这倒不禁让我对你的记忆更感兴趣了呢。"
原本低垂的头颅此刻慢慢抬起,就连帽檐都不再遮挡面容。眼里的愉悦与疯狂此刻尽显无疑。
"让一名焚化工感兴趣可不是什么好事。"就在艾雅拉全力以赴,随时准备对战有可能的袭击时,身后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
不仅是把艾雅拉整个人拽的趔趄后退了几步,更重要的是,这个再度突然出现的人,身型此刻牢牢挡在艾雅拉之前,已然形成了一副保护形态。
"我亲爱的大丽花,我怎么不知道你何时还有对小孩子也下手的毛病了?"此刻挡在艾雅拉身前的女子一袭深紫色套装,语气里是不容置喙的强势。
"哦?忆庭里何时也有了锄强扶弱的概念吗?竟然让黑天鹅你也有了多管闲事的心。"在看到黑天鹅身影的那一刹那,原本停留在大丽花脸上的疯狂便再看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满满嘲弄与无奈。
"或许原本没有吧。"黑天鹅面露微笑,语气淡然道:"但谁让我看到了出手的人是你呢。"
"好吧。"见此情景,纵使还有更多好奇,大丽花此刻能做的也只有偃旗息鼓。故耸了耸肩微微叹气一声道:"看来即便过去了这么久,我们的眼光却还是有着一如既往的相似呢。"
"现在就当你胜过一筹吧。我还有事,不如就先到此为止。"接着,便又将视线重新放回到艾雅拉身上,笑意盈盈道:"不过小家伙你嘛,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说罢,原本还伫立在黑天鹅与艾雅拉眼前的白色人影,此刻已然再看不见。如同那时的突然出现一般,此刻消失也消失的毫无征兆。
"你没事吧。"大约是切实感知到了大丽花的离去,黑天鹅这才放下心来,转过身一脸关切的看向艾雅拉道,"感觉还好吗?"
"我,我没事。"虽说刚刚是眼前这个人救了自己,但谁又能保证眼前这个人就是百分比的安全。毕竟艾雅拉可不会忘记,眼前这个人可是和刚刚那个名叫大丽花的女子是旧识。且出现的方式更是一样的诡异莫测。
"别担心小朋友。"大约是见艾雅拉脸上的警惕神色未减半点,黑天鹅也只得是无奈的小退后了几步摆出更多安全距离道:"我对你没有恶意的。毕竟我好不容易找到这里,就是为了接你和知更鸟小姐回去的。"
"接我和知更鸟小姐?"艾雅拉面上不显,但心里却还是狠颤了一下。毕竟在艾雅拉自己的记忆里,她似乎是前一秒才刚和知更鸟被丢入到这片莫名之地。
但此刻听眼前这位黑天鹅女士的意思,自己和知更鸟明显是失踪了许久。所以她是昏倒在此处停留了多久啊,不然为何会对时间的流速一点没概念。
"谢谢。"强压下此刻的那抹心慌,艾雅拉再度开口道:"所以是爸爸派你来找我的?"
艾雅拉在这里很聪明的没有点出拉帝奥名字,只以爸爸为代称。目的则是为了更近一步的试探出眼前这位黑天鹅的可信程度。
毕竟若是连爸爸的名字都说不出来,那即便此刻提到了知更鸟小姐,也依旧叫人难消怀疑。
"没错,是拉帝奥教授拜托了同样在找人的星期日先生。毕竟听另一位莱依拉小姐的证词所言,你们两位应该是拜同一位假面愚者所害,消失的时间亦是相差无几。所以想必坠落之地应该也是相同。"
"好吧,那谢谢你。"听到这里,艾雅拉对黑天鹅的信任总算有了不少提升。她正色道:"所以我还有一个问题想了解一下。那就是从我消失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多久?"这对眼下的她真的很重要。
"大约两天左右吧。"黑天鹅想了想后回应说着,"但小可爱,你应该知道,现在咱们更重要的目的,其实是接着去找到知更鸟小姐对吗?至于你其他的疑问,我们可以在路上边走边聊。"
但大约是初次见面所带来的拘谨,故即便艾雅拉有一肚子的疑问想求解,却依旧是想了又想后才问道:"听刚刚您的意思,似乎知更鸟小姐在掉入这个流梦礁后不久,便被这里的人们发现并救了起来。但,我为什么会一直昏迷到今天?"
有些关于自己身上的异常艾雅拉自是无法全盘对黑天鹅全盘托出,但旁敲侧击的询问,她还是能做到的。
毕竟这还是艾雅拉第一次与莱依拉彻底分开的如此久,故她很难不去想莱依拉现在的近况如何。
艾雅拉能感觉的到此处的忆质是超乎寻常的浓厚,而她这具身体本身又是依靠着记忆,亦或者所说——神秘的力量所托生而来。
但又众所周知,记忆命途一向是最讨厌那群神秘的谜语人与虚构史学家。故此刻在没有莱依拉陪伴下的艾雅拉,时刻都感觉自己宛如在裸奔一般。
在这片充满着浓厚忆质的区域,且眼前还是一位实力非凡的忆者前,艾雅拉是真害怕自己的皇帝新衣随时会被人戳穿掉马啊。
"不必担忧。"在领着艾雅拉穿过一扇又一扇充满忆质的大门后,黑天鹅蓦地轻笑了一声。似是解释什么,又似是自言自语一般道:"我对他人的秘密确实是很好奇。但做任何事都还需保持些许克制不是吗?所以别担心小家伙,你会没事的。"
"不过若是硬要解释为何你会晕倒如此之久,而知更鸟小姐却能在跌入流梦礁的第一时刻便被人发现的话……我想,这大概是因为你的特殊体质?"
说着,黑天鹅便似恶作剧一般俏皮的冲着艾雅拉眨了下单边眼睛,笑了笑后继续道:"匹诺康尼里各处的忆质犹如一滩浓厚且汪洋的大海。故若是朝着大海扔出石子,那必然会溅起层层涟漪与动静。但若是朝着大海里悄悄投入一小滴水滴,只怕则没谁会注意到这微小动荡与海洋变化。"
"水滴能轻易融入大海化作一团。哪怕当时反应过来,事后也是极不容易把一滴水从海洋里打捞出来的。"
大概这便是为什么总会有人把虚构史学家错认成忆者了。毕竟在讲谜语话这一点上,忆者们其实也算不遑多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