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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第 167 章 “喜欢 ...


  •   “喜欢就好……”司尧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能做喜欢的事情,不容易的。”

      萧逸尘抬起头,看着她。她靠在车壁上,暖玉垂在腰间,随着马车的颠簸轻轻晃着。

      那身红裙衬得她脸色越发苍白,像深冬里最后一片没落下的雪。

      可她嘴角弯着,那点笑淡淡的,却不是从前那种笑。他说不清哪里不一样,只是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师妹,”他脱口而出,说完又愣住了。他从来没有这么叫过她,不知道她会不会生气。

      她没有生气,只是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你……”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问她疼不疼,想问她冷不冷,想问她一个人待着的时候会不会害怕。

      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只是把那摞符纸又往她那边推了推。

      “都给你。”他说,“我还能画很多。”

      她低头看着那摞符纸,看了一会儿。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接过来,放在膝上。

      “谢谢萧师兄。”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可那笑,比方才真了些。

      萧逸尘的耳朵又红了,低下头,不敢再看她。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马蹄声,哒哒哒,像心跳。

      陆家到了。

      马车停在朱门前,石狮子张着嘴,门楣上的匾额在日光下泛着沉沉的金。

      陆景珩先下车,转身伸出手。司尧把手搭上去,指尖冰凉的,隔着那层厚厚的绒毛,他握住了,没有松开。

      不时有人上前搭讪。

      “清珩真人,这位是——”陆景珩不予理会,只是牵着她往里走。

      那些人打量着司尧,目光从她脸上滑过,落在腰间那块暖玉上,又收回去,笑着让开路。

      陆家主站在内堂门口,比上次见时更显病态了。

      背佝偻着,脸上那层薄薄的肉像挂不住似的往下坠,只剩一双眼睛还亮着,浑浊的,精明的。

      他看见陆景珩,脸上堆起笑。

      “子昭。”他唤了一声,声音沙沙的,像是喉咙里塞着什么东西。

      然后他往旁边看,目光落在司尧身上,上上下下扫了一遍。

      “昭尧真人呢?”他问,语气殷勤。

      陆景珩抓紧了司尧一些。

      司尧笑了笑,上前行了一礼。“昭尧见过陆家主。”

      那声音清清脆脆的,在内堂里轻轻撞了一下。

      陆长清看着她——那身红裙,那根素色银簪,那张苍白的、眉眼精致的脸。

      他愣了一下。

      昭尧竟是个小丫头。天工瞒得这么严,连陆家都不知道。

      那曦儿……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陆景珩。

      他那大儿子站在旁边,手还虚虚地护在司尧身后,那姿态不是做给谁看的,是骨子里的。

      陆长清很快反应过来,脸上堆起更浓的笑。

      “好好好,不必客气。”他转向陆景珩,语气比方才多了几分真切,“子昭照顾好阿尧。”陆景珩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往司尧身边又靠近了些。

      内堂渐渐热闹起来。文家依旧是热热闹闹的,文渊坐在上首,身后站着三个舅舅,五个表哥,把那一角挤得满满当当。

      文书阑站在最边上,冷着脸,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忽然顿住。

      司尧站在陆景珩身侧,红裙素簪,比上次见时又瘦了许多,那身衣裳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一阵风就能吹走。

      文书阑看着她,微微蹙眉。

      不过几日不见,怎么消瘦成这样了?还有……怎么变成女的了?

      她看了很久,直到司尧察觉,朝她这边望过来,弯了弯眼睛。

      文书阑收回目光,依旧冷着脸,耳根却悄悄红了。

      慕容云垚摇着扇子走进来,那双狐狸眼左瞟右瞟,瞥见司尧,扇子顿了一下。

      他挑了挑眉,又摇起来,什么也没说,只是多看了两眼。

      萧家主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气势汹汹,那张脸和萧逸尘有七八分像,只是多了些风霜,少了些怯懦。

      他扫了一眼内堂,目光落在角落里。萧逸尘缩在陆景珩身后,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萧家主的脸更黑了。萧逸尘又往里缩了缩,恨不能把自己变成一张符纸,贴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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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我不写爽文,不写大女主,不迎合任何人。只写那个不算强、却很倔的小姑娘。一身碎骨,慢慢找回自己。笔下人人都是主角,各有归途,不为谁活。别人写女子封神,我只写人间与自我。不强也很好,不亮也很真,不被爱也能做自己。慢热,细糠,多暗喻。喜留厌走,不必多言。《归尧》全文存稿,绝不烂尾。冷面藏刀,温里裹针,你以为的糖,到最后全是刀子。感谢阅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