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要私奔》绿木泱泱

2、第 2 章 你愿意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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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殿下脾气温和，一点架子也没有。我渐渐忘了他尊贵的身份。

　　“你拉弓的姿势不对，明天会肩膀疼的。”我上手调整他的手臂。

　　“这样？”太子问道。

　　“对，瞄准目标。”我紧盯前方静站的鸟。

　　“放！”

　　箭羽嗖地飞出去。

　　钉在树干上。

　　鸟儿扑闪扑闪翅膀飞走了。

　　“………”

　　我：“殿下读书一定很有天赋。”

　　太子拔下箭倒是没有窘迫，坦诚道：“骑射方面我确实不精通，也不爱舞刀弄枪。”

　　我说：“没关系，每个人都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东西，像我，就不爱读书。”

　　太子笑笑，略带苦恼道：“就是晚上没办法跟父皇交差了。”

　　我转转眼睛说道：“我是殿下的箭童，我的猎物自然归殿下。”

　　林子很大，我们狩猎过程中难免遇到其他世家公子，姑娘却很少。

　　一下午过去，晚宴上各路大臣对我和父亲母亲的态度发生明显变化。

　　向父亲敬酒的人多了，和母亲搭话的夫人多了，夸奖我的人也多了。

　　“早上我还听到她们偷偷议论我没规矩呢，晚上就夸我聪慧娴雅。”我忍不住笑了：“聪慧娴雅？这说的是我吗？”

　　我对着白生吐槽，却发现他只微微勾了勾嘴角，神情没有一丝笑意。

　　“你怎么了？”我问他。

　　他看向我，问道：“你愿意嫁给太子吗？”

　　我没料到他这样问，一时沉默了。

　　他却有些急切道：“和他同床共枕，和他生儿育女，一辈子绑在一起……”

　　他看着我的眼睛：“你愿意吗？”

　　“我……”我一时语塞。

　　白生忽然握住我的手：“心屿，你喜欢他吗？”

　　我被他的举动惊到，看了看他的手，又看向他的眼睛。

　　手背传来的温度让我迅速红了脸，心也不受控制狂跳。

　　怎么回事？我以前不是也拉过他的手吗。

　　“我……我不知道……”

　　我说完不知道，眼睁睁看着他眼里的光渐渐熄灭，变成落寞。

　　我的心不知怎的开始难受，连忙说道：“我没有想过要嫁给谁，不管是太子还是别人，我都没想过。”

　　他眼里又燃起光，问道：“那我……”

　　话没说完猛地刹住，然后慢慢低下头，最后放开我的手。

　　“对不起，我不该问你这些。”说完起身快步离开。

　　我茫然追了两步，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我站在原地心里乱糟糟的。

　　一会想到白生小时候被我欺负的场景，一会想到他讨好叫我姐姐，最后是他方才落寞的眼神。

　　我的心抽了一下，决定去找母亲问自己这是怎么了。

　　父亲和母亲正在内室说话。

　　“心屿这性子怎么能当皇妃呢？皇室规矩多她早晚会闯祸的。”母亲的语气中充满担忧。

　　“不用担心，段国舅希望自己的女儿成为太子妃，未来的皇后，一定会极力改变陛下的想法。”父亲安慰道。

　　母亲：“我不贪图皇妃的尊贵地位，只希望心屿一辈子平平安安，无忧无灾。”

　　父亲：“我知道，我一定好好为心屿挑选未来夫婿。”

　　听到不用嫁给太子，我松了一口气。

　　又想到未来夫婿四个字，脑海中浮现出白生的脸。

　　我好像知道自己心绪起伏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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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如父亲所说，段国舅不会坐以待毙。

　　一个月后母亲带我参加顺安侯家的婚宴，席间传出段国舅的女儿要成为太子妃的言论。

　　大家眼神有意无意扫到我身上。

　　有诧异，有好奇，还有嘲笑。

　　而我面不改色，内心暗喜。

　　自从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后，我总是期待白生回家。

　　我也确信他对我是同样的感情。

　　但他从来没有说出口过，这让我偶尔又怀疑自己。

　　患得患失不是我的性子，我终于憋不住决定问个清楚。

　　但这一个月白生只回家了一次，待了一天又去巡查庄子了。

　　小厮说他明天回来，我不自觉开心起来。

　　第二日上午我去家里的绸缎庄选料子，想顺便到城门口接他。

　　还没到店里马车忽然停下，我听到了车夫说：“少爷您回来了。”

　　我眼睛一亮，掀开车帘正好和白生对上视线。

　　可能是如今我心思不一样了，对视过无数次，这次却羞涩地率先移开目光，迅速放下车帘。

　　侍女平儿是最懂我的人，只捂嘴看着我笑。

　　我作势要打她。

　　轿帘被掀开，白生弯腰钻进来。

　　我往旁边让了让，平儿自觉坐到轿外。

　　白生问：“你们要去哪儿？”

　　我答道：“去绸缎庄拿两匹料子。”

　　白生：“让他们送到家就行了，还专门跑一趟。”

　　我沉默了几秒，本不想说要去接他的。

　　但转念又想自己何时这样扭扭捏捏了？

　　于是抬眼直视他：“听说你今天回来，我准备去城门口接你，没想到你脚程这么快。”

　　白生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真的？早知道我走慢一点了。”

　　我们对视着，然后同时移开目光。

　　轿内气氛忽然变了。

　　余光看到他瞄了我几次，我只假装没看到，最后一次突然看过去。

　　他慌张地移开目光。

　　此时绸缎庄到了，他率先下轿，然后回头伸出手。

　　我将手稳稳地放进他的掌心，他握紧了。

　　我垂眸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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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路上马车急刹，我身形不稳连忙抓住车壁。

　　白生：“没事吧？”

　　我摇头：“没事”

　　平儿掀开帘子：“郡主，太子殿下的马车路过，我们要避让。”

　　白生掀开窗帘，不远处果然行驶过一辆挂着皇子标识的马车。

　　路人和马车纷纷避开。

　　“好大的阵仗。”白生低声道。

　　我说：“毕竟是当朝太子，未来的皇上。”

　　“未来的皇上。”白生依然看着那辆马车，语气听不出情绪：“凭什么……”

　　“什么？”我没听清白生的话，问道。

　　他看了我一眼，放下窗帘。

　　“你会嫁给他吗？做他未来的皇后。”他眼中的小心和忐忑让我生出心疼。

　　“我可没那个福气当皇后。”我开玩笑道。

　　白生露出笑意：“你有，但不是他的。”

　　“什么？”

　　他今日怎么总说我听不懂的话。

　　白生却没解释，对外面的人说：“走吧。”

　　白生依然经常外出，他说他要努力经营家产，让父亲对他刮目相看。

　　我知道母亲不喜欢白生，所以经常去陪伴她，偶尔在她面前说说白生的好话。

　　希望以后她看在我的份上，能同意我和白生在一起。

　　互通心意后我们在家的时候很收敛，学会了传递书信。

　　想想都好笑。明明在一个家里，却靠书信交流。

　　但十六岁的我却觉得很甜蜜，很幸福。

　　偶然出席宴会，听到湖州刺史的女儿被赐婚太子侧妃。

　　太子妃的位置依然空着。

　　等再次听到皇上欲为我指婚的流言时，我已经十七岁。

　　也许是和太子扯上了关系，这一年来我家打听婚事的人屈指可数。

　　结果我很高兴，但流言使我苦恼。

　　因为每次听到这种风声，白生都会不高兴。

　　我决定向父母坦白。

　　但没等我主动坦白，七岁的弟弟无意间看到我和白生抱在一起。

　　母亲知道后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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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求您成全我们吧。”我跪在母亲面前恳求。

　　“不行！绝对不行！”母亲脸色非常难看。

　　“为什么？虽然您不喜欢他，但他也是您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他一定会对我好的。”我着急道。

　　“正是因为我知道他是什么人，所以你更不能和他在一起。”母亲态度坚决，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

　　我疑惑：“难道您是嫌弃他无父无母是个孤儿，配不上我？我不在乎这些。”

　　母亲摇头，眼里藏着我看不懂的东西：“心屿，娘不会害你的。娘是最希望你后半生幸福的人。”

　　“他会给我幸福……”

　　“他会害死你！”母亲打断我的话。

　　我一直都知道母亲不喜欢白生，但我以为是他初进府时传出的谣言让母亲蒙羞，所以母亲不喜欢他。

　　但这么多年母亲对白生只是态度冷淡，从未苛扣衣食，出言训斥。

　　我以为母亲对他总有点家人的情分。

　　所以当看到母亲激烈的态度时我无法理解。

　　母亲眼中的恐惧痛苦更让我疑惑。

　　“究竟是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他没有血缘关系，我们在一起不算有违人伦。”

　　我又急又疑：“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他一直对我很好，以后也一定会的。”

　　我握住母亲的手流下眼泪：“求您让女儿和他在一起吧，女儿真的喜欢他。”

　　母亲低头看我，眼泪滴在我的手上，滚烫。

　　“你长这么大，什么时候下跪求过娘，如今为了和他在一起如此卑微……”

　　我不敢看母亲痛心的眼睛，低下头。

　　“我现在就把他赶出去！”母亲决绝抽回手。

　　我迅速抱住她的腿阻止。

　　“不要！您不要赶他走！”我哭喊：“您要是觉得他配不上我，给他点时间，他一定会出人头地的。他已经在努力了，您给他点时间……”

　　我死死抱着母亲，哭花了妆。

　　最终母亲没有松口，好在没有再说要赶白生的话。

　　晚上白生回家知道了此事，悄悄来找我。

　　“你愿意和我离开皇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