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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我的专属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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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你们到底是什么情况?”梁时景紧锁着眉头,无奈地看着自己这两个总不让人省心的学生,“真在早恋?”
“没,没有!”贺思诚吓得挺直腰板,矢口否认。
“嗯嗯!”唐嫣欣也跟着把头点得像个拨浪鼓。
“早没早恋,你们心里清楚。”梁时景摇摇头。
面前的两个人,一个现在是自己的外甥,一个又是个小姑娘,脸皮薄,他不敢说些重话。组织了好久语言他才继续道:“高三了,这件事先放一放,学习为主。”
“对了,我听高主任说,他看见你们在那看什么东西,一个本子。”梁时景把目光投向贺思诚,“是我去拿……还是你们拿来给我?”
贺思诚觉得自己浑身血液都要凝固了,心脏扑通扑通跳得格外剧烈,冷汗出了一身,他咽了口口水,张张嘴,磕磕巴巴道:“梁……梁老师……我,您饶了我们这一次吧!求您了!”
这不是开玩笑呢吗……画本要是被梁老师看见了,那我不是死期已到了吗……男男混合双打在向我招手。
也不一定,梁老师应该不会打我,感觉他会在一旁给舅舅递教鞭!
梁时景上下打量着贺思诚痛苦扭曲的脸,又转头看向唐嫣欣,她正抿着嘴偷笑,脸色也不太正常。
梁时景不免心生疑窦,这是……?看来那本子里,没什么好内容了……
罢了,梁时景抬腕看了眼表,摆摆手道:“嫣欣,你先回去吧,下节龙老师的课。”后又对着贺思诚说,“你留下,我问你点事。”
“谢谢梁老师!”唐嫣欣向贺思诚投去七分可怜、两分同情、一分幸灾乐祸的眼神,快步跑出办公室。
“过来坐。”
“不用……舅父你找我……干嘛啊……?”
现在给贺思诚八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坐在梁时景旁边,只好打起感情牌。
梁时景倒是被这声“舅父”惊得够呛。
“谁教你这么叫的?贺珩?”
“没没没,我自己想的嘛。那个舅父,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可回去了,龙老师的课我现在特别爱上!”贺思诚手捂着半边脸,假装心痛道。
梁时景看他这说来就来的演技,突然就不想勉强他了,“走吧。”
反正他晚上跟我们一起回家,到时候再问吧。
贺思诚撒腿就跑,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期待龙老师的体育课。
回到教室,他趴在桌子上喘着粗气,唐嫣欣问他怎么样了,他只比了个OK。
整个下午,贺思诚都心惊胆战的,课间也不敢去卫生间,怕梁时景来把他的画本拿走了。
一直到最后一节体育,贺思诚终于忍不住了。
他把画本放在坐垫下压着,抱着球冲向操场。
他前脚刚走,梁时景就从后门绕了进来,拿着画本坐回讲台。
刚翻开第一页,梁时景就察觉出了不对味的地方。
画本的第一页,用带亮闪的粉色马克笔醒目地写着标题——《天降舅父是我班主任》。
字迹娟秀,一看就不是他写的。
扉页画着两个贴贴的Q版小人。
单看到这梁时景还抱着一丝期望,是自己想多了,可后几页上的,熟悉的两张面孔让他彻底死心了。
贺思诚画的就是自己和贺珩!
梁时景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夸他画的像、画的好看;还是骂他不务正业,不听话了。
“喂——?”贺珩放下怀中的酒箱,接起电话。
“我给你发的微信,你看见了吗?”梁时景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贺珩愣了一瞬,叫李让来帮忙后,快步走进后屋。他坐在塑料凳上,拿着手机的手都有些颤抖,紧张地说道:“刚才忙着呢,我现在看。”
贺珩本以为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看了后松了一口气。
就这破漫画啊,吓死我了……唉,真别说,思诚这画的可以啊,钱没白花。
“这不画的挺好的吗,给你画的多漂亮啊,嘶……就是鼻梁上少颗痣。”
梁时景扶着额,紧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呼出去,压着火气说:“这是重点吗?”
贺珩心头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翻涌上来,他咽了口口水试探道:“思诚他……不会拿给别人看了吧?”
“嗯,给唐嫣欣看了。”
“那没事儿,她不是咱自家人吗?”贺珩不以为意。
“你滚蛋吧。”说完,梁时景挂了电话。
贺珩看着通话已结束的提示,“唉!”了一声。
同时,几条群消息一起弹了出来,贺珩点进去时,正上演一出好戏。
沈泽宇:@所有人本帅哥回来了,谁来接驾?
沈泽宇:Hello,有没有人?
程浩:没人,你自个不会回来啊。
沈泽宇:冷漠。
高启铭:你闲的啊,天天往回跑?
沈泽宇:?无情。
沈泽宇:@贺珩你快滚出来,他俩2v1不公平!
贺珩已经想象到沈泽宇在火车站门口,坐在行李箱上气急败坏的样子了,他笑着咬了下食指骨节,敲动键盘回道:爱卿回京,所为何事?
“大事儿,明天晚上你们都带上老婆孩子好吧,咱们出去聚一下,我有个天大的事要说。”沈泽宇发来语音,背景音是嘈杂拉客声。
“你直接说让我带着不就得了,几点?”程浩问。
沈泽宇:六七点吧,晚上说,我上车了。
晚上十点多,贺珩戴着耳机在厨房忙碌。
放平时他肯定不会戴,但特殊时期特殊应对。
贺思诚此时,已经被抓进电竞房审讯了半个小时有余了。
哎呀,思诚这回真要完喽,他长这么大都没人真正滋溜过他,终于有人能治得了他了。
贺珩时不时往电竞房那边瞄两眼,早知道不做隔音了,怎么一点声听不见呢……
门被慢慢拉开,贺珩快速收回目光,把果盘放在餐桌上,假装刚听见声音,扭头看了过去。
“噗嗤……抱歉。”贺珩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贺思诚拉拉着脸,脸上挂着干涸的眼泪,鼻子和嘴都肿了起来,“舅舅……!呜呜呜……”
贺思诚像看见救星一样扑进贺珩怀里,鼻涕眼泪流了他一身。
“好了好了,怎么了啊?哭成这样。”贺珩拍着他的后背安慰,把目光投向后出来的梁时景,挤眉弄眼一通,无声问道:“你打他了?”
梁时景理了理头发,耸耸肩,“没啊。”
贺珩捧着贺思诚的头,把他从自己身上拽开,“没打你你哭啥啊?骂你两句能咋的?”
贺思诚想擦眼泪的手顿在半空,用见鬼一样的眼神看着贺珩,“你谁啊?你快把我亲舅舅还我!你咋这样!你不爱我了!”
“行行行,别哭了,多大小了。”贺珩拍拍他的肩,“洗把脸,明天脸肿了,小心同学笑话你,我可不给你请假。”
贺思诚臭着一张脸,哽咽道:“舅父……我明天要请假……”
“哦,知道了。”
梁时景早已坐在餐桌前,享受水果了。
“不批。”
贺思诚冲进电竞房,拎起书包就往外走,“我讨厌你们,我走了。”
“走吧,回去早点睡。”
贺珩心想,终于走了,当谁乐意留你啊。
躺在床上,贺珩听播客听得昏昏欲睡,梁时景却还在一边捧着电脑忙碌。他翻身环抱住他的腰,用脑袋蹭了蹭,“睡觉啊,都几点了。”
“马上。”
“你刚才也这么说的!”
梁时景低头,在贺珩脸颊亲了一口,“乖,马上就好。”
贺珩只好保持着这个姿势,等着梁时景这个所谓的“马上”。眼睛一闭一睁,他不知不觉已经小睡了十几分钟。
贺珩晃了晃梁时景,“嗯”了一声以示提醒。
“对了……明天晚上我带你出去吃饭。”贺珩嗓音沙哑地说。
“跟谁?”梁时景关上电脑,放到床头,转身躺下回抱住贺珩问。
“沈泽宇……你上次见过的那个,还有念念爸妈,还有个你没见过的……”贺珩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皮打着架。
许是梁时景身上总若有若无散发出一股花香混合着果糖的香气,让贺珩一靠近就忍不住想闻,一闻便有了困意。
梁时景回想片刻,问道:“是上次跟你打游戏的那几个?”
“是。”
“嗯,那好,跟你一起见谁都好。”梁时景像哄孩子睡觉一样,轻轻拍着贺珩的后背。任由他的气息洒在颈间,即使那样很痒,梁时景还是轻声说:“睡吧。”
迷迷糊糊间,贺珩的眼睛再次睁开一条缝。
梁时景的脸是模糊的,胸膛随着呼吸一下下起伏着。
他将耳朵紧紧贴在梁时景的胸口,特意屏住呼吸,好让自己的呼吸能与他的变成同频。
“梁时景……你其实是我的专属安眠药吧。”
“为什么这么说?”
贺珩没想到梁时景没睡,仰头亲了一口他的下巴,沉着嗓音道:“因为只要是跟你一起睡的觉,第二天醒来都很舒服,那感觉想让人永远留在睡梦里。”
“花言巧语。”
梁时景在黑暗里抿着嘴偷笑,“那就快睡,这机会有一次就没一次。”
“收到,贺同学现在就执行梁老师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