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我们可以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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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轻轻吹着，沙滩上到处都是人。各家酒吧的驻唱声一阵接一阵，和烟花的炸响、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混在一起。
远处的海面上，南海观音像亮着洁白的灯光。
两杯海盐特调静放在桌子上，水珠滑过杯身落在杯座上，被贺珩伸出的两根手指轻轻抹去。
贺珩拿起高脚杯抿了一口，侧头看向梁时景。他正拄着下巴，专注地看着窗外两个拿着小烟花互相追逐的孩子。
梁时景杯中的特调已经喝得只剩一个杯底，一片柠檬片贴在杯壁上，贺珩把自己的特调往梁时景眼前扬了扬，“梁老师，再来一杯？”
“嗯……不喝了。”梁时景嗓音闷闷地说，“你今天……怎么喝得这么慢？”
“嗯？”贺珩直勾勾地盯着梁时景看，“因为今天，有比酒更让我感兴趣的东西。”
因为喝了酒，梁时景有些反应迟钝，“……什么？”
贺珩漫不经心地贴近梁时景，喘出的热气洒在他的耳畔，“你啊，梁老师。”
梁时景红着耳朵别过脸去。
明明贺珩之前也天天叫我梁老师……怎么现在再叫，听起来会那么羞耻……？
“梁老师？梁时景？”贺珩放下高脚杯，摇晃着梁时景的胳膊，“哎呀，你看我呀！看看我……看一眼！”
梁时景深吸一口气，回头看向贺珩，在头转过去的那一霎那，一片柔软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颊。随后贺珩咧着嘴快速退后。
“你，你你怎么？！”梁时景有些羞愤地说。
但他并没觉得厌恶，甚至有些喜欢这种感觉。
贺珩嬉皮笑脸地闭上眼睛，把脸伸了过去，“你生气啦？那我也让你亲一口吧。”
梁时景狠狠扇了贺珩一巴掌，“想得美！”
“亲我一口你又不会少块肉。”贺珩委屈巴巴的说道，把左脸也伸了过去，“你要是喜欢打的话，这边再来一下吧。”
贺珩闭着眼睛，等着梁时景的巴掌落下，却没料到等来的竟是对方微凉的薄唇，轻轻在离他唇角很近的地方印下了一吻。
我操，我没在做梦吧！
贺珩呆愣地用手摸着刚才被梁时景亲的地方，“梁时景，你的意思，这是……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梁时景说：“我们可以试一试。”
贺珩喜上眉梢，猛地站了起来，扣住梁时景的肩膀说：“你说真的？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我说，我们可以试一试。”
贺珩嘴角抽了两下，一把拉起梁时景，不顾酒吧里众人疑惑的目光，绕过地上晃悠的人，拉着他就往外跑，还差点撞到一个端着酒盘的服务生。
一路奔跑在沙滩上，在梁时景眼里，周围的人都像被打上了模糊滤镜，他只能看见拉着他奔跑的贺珩，飘动的衣角、上下颤动的发丝。
贺珩拉着他在一处没人的沙滩上停下，两个人一起坐在向上通往街道的楼梯上。
“梁时景你说真的啊？你同意我们在一起了？你不会是喝多说胡话吧？你转过来，看着我的眼睛，快点！”
梁时景无奈，转过头和贺珩进行了一次长达十秒的对视。
梁时景说：“我说的是试一试，你现在还在试用期。”
“你就放一百个心，在我这根本不会让你有七天无理由退货这个机会。”贺珩竖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道。
“就你嘴好。”
梁时景勾了勾唇角，站起身，“你姐姐他们呢？”
“不知道啊，他们又丢不了，我们不管他们，回民宿好不好？”贺珩凑近梁时景问。
“好。”
民宿的一间房间里，所有灯都点着，大床上直挺挺的躺着两个人，贺珩想看梁时景但不敢转过去，只能红着脸让眼珠子在眼眶里一圈圈的转着，隔一会就傻笑一下。
梁时景拿着黑屏的手机假装在看，眼睛却一直偷偷瞟着贺珩的小动作，“想什么呢？”
贺珩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眼睛亮亮的，“梁老师，咱们明天别带他们了，就咱俩单独出去转转好不好？”
梁时景本来想问去哪的，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算了，他带我去哪，我跟着去就是了。
“可以。”梁时景平躺下来，“早点睡吧，明天一早就出去。”
关上灯，沙滩上微弱烟火的光亮透过纱窗照进来，梁时景安静的闭着眼睛在床上躺尸。贺珩在另一侧转过来扭过去的，简直就像得了小学生春游综合征。
次日一早，贺珩把梁时景从梦乡里叫醒，两个人拿上车钥匙蹑手蹑脚的下了楼，走到小镇对面的停车场开车离开天涯，一路驶向亚龙湾。
等红绿灯时，贺珩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他清咳了一下，提议：“先去吃个早饭啊，前面有家肠粉店特别好吃。”
肠粉店里，两人盯着墙上各色的菜看。
“老板，来份炒河粉，然后一个鸡蛋肠粉，都要小份。”贺珩冲着后厨喊。
“好嘞——”
梁时景喝了一口矿泉水，“你怎么知道这家好吃的？”
“我之前在这边做生意，天天凌晨和盛予他们来这吃宵夜。”贺珩吃了口炒河粉解释道：“对了，盛予就是民宿老板，第一天到这来时接咱们的那个。”
梁时景埋头吃着肠粉，“……知道了。”
贺珩愤愤地咬了一下一次性筷子，冷漠无情的男人！报备都不理人家一下。
解决完早饭，贺珩开车驶回环岛高速，四十分钟后车停进停车场，两人走进亚龙湾森林公园。
“唉……我爬不动了。”梁时景一屁股坐在小路旁的石凳上，说什么都不起来了。
贺珩看了眼手表，距离刚才下观光车只过去了半个多小时，“那就在这休息一下？前面就是索桥了，别一会去了蹲在桥中间不过去，多丢人啊。”
“一定要走索桥吗？”梁时景显得有些勉强。
“嗯，除非原路返回，不然索桥是一定要走的。”贺珩掐灭了梁时景的侥幸心理。
梁时景只想快点走完、早点结束，小坐了一会便拽起贺珩继续往山上走。很快就到了在远处看就让人腿直打哆嗦的过江龙索桥。
梁时景被贺珩推着走了上去，刚开始还好下面是山石和树木，可越往桥中间走离地面就越远，等到了最中间时离地面已经有几层楼高了，梁时景的手心冒出冷汗。
贺珩却面色如旧，还在桥上晃了一下，吓得梁时景猛地抓紧了两侧的铁链，“贺珩！”
“不敢了不敢了，我错了，你别生气。”贺珩认错的速度倒是很快，抓紧了梁时景的肩膀帮他一点点的向前挪动，“你恐高吗？”
梁时景仰头看着蓝天，“还好，就有一点吧。”
“那你闭着眼睛，我扶着你往前走。”
“好。”
梁时景扶着锁链跟着贺珩的脚步往桥对岸走，看不见周围他心里的恐惧渐渐消失，感官更灵敏了。山间吹过来的风，索桥下传来的喊声都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不知过了多久，贺珩在他耳边低语，“睁眼，我们到了。”
梁时景听话地睁开眼，他们果然已经走过索桥了，他只要往前再走一步就能踩到让人安心的、建在地面上的木楼梯。
贺珩看着他问：“感觉怎么样？山里的空气不错吧？”
“还可以，但我再也不来了。”
贺珩挑挑眉：“那走吧，下去坐观光车去下一站。”
梁时景随口问道：“下一站是哪啊？”
“《非诚勿扰2》取景地，风景不错，我给你拍两张？”贺珩扬了扬手中从贺思诚那抢来的相机。
梁时景没拒绝。
观光车停在山顶平台，下车后走两步就是试婚房。
试婚房里全是人，贺珩大致扫了一眼，基本都是情侣结伴来的。贺珩在心里狂笑，哎呀，老子现在也是跟媳妇儿一起来的，不用羡慕你们了！
坐在沙发上拍照的一对小年轻拍完走了，贺珩指着那个位置说，“梁老师你去那坐一下，我也给你拍一张！”
“我不去。”梁时景纹丝不动，“这都被多少人坐过了啊，我才不去呢。”
“行吧。”贺珩退而求其次，又指着书架旁窗边的位置说：“去那站一下总行了吧？”
“这可以。”
梁时景把包扔给贺珩，站到贺珩要求的位置上。
“笑一下，一、二、三……好了！”
贺珩背着光看了看相机屏幕，满意地笑了。
“先别动。”梁时景刚要走就被贺珩拦住，他转头看着旁边的一对情侣，搭讪道：“唉兄弟，你帮我们拍一张呗，一会我再帮你和你女朋友拍。”
“哦，好。”
他们好像也正愁着合照怎么拍，没让贺珩等多久就很痛快地同意了。
那男人接过相机，在他女朋友的指导下给贺珩和梁时景拍了张合照，“你看看可以吗？”
“可以可以，太可以了兄弟，谢谢啊！”贺珩瞅了一眼，赞不绝口。
又帮他们拍了几张后，两人走出试婚房。
悠闲地往下走时，路过了一片草坪，远处有一座白色礼堂一样的建筑，贺珩停在原地抱着臂盯着那里看。
“那是什么地方啊？”梁时景顺着贺珩的目光看去，不明所以。
“可以举办婚礼的地方，我在这参加过一次婚礼，很浪漫。”贺珩认真地看向梁时景问：“你想在这举行婚礼吗？”
梁时景被他的眼神烫了一下，移开目光，“想又怎么样？”
贺珩说：“我也可以带你来这办婚礼。”
“你有钱吗？就想着来这。”梁时景无情地给他泼了盆冷水。
“请把吗去掉。”贺珩看着远处的平台，语气坚定地不像是在开玩笑，“真有那天，我就算贷款也会带你来这举行婚礼。”
梁时景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他也看着远处洁白的礼堂，不禁幻想着在那和最爱的人互换戒指，许下誓言的样子。
“会有那天吗？”
晚上回到民宿，梁时景正忙着收拾东西，贺珩拎着一袋新疆烤肉串推门进来了，他刻意在梁时景身旁晃了一圈，“咳咳，梁老师。今天玩的爽不爽？玩够没？”
“玩没玩够都得睡觉啊。”梁时景蹲在地上叠衣服，头也不抬道。
“啧，谁说的？”贺珩把串扔在茶几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神秘兮兮地冲梁时景一笑，“我有一个可以延续快乐的方法，你想不想听？”
梁时景合上箱子，站起来拍了拍手，“说来听听。”
“晚点咱俩买点东西，我开车带你去陵水那个灯塔旁边看日出，怎么样？”贺珩兴致冲冲，朝梁时景投去期待的目光。
快同意、快同意！
“可是……”梁时景有些心动，但想到明天早上还有飞机又犹豫了，“这几天来旅游天天日夜颠倒，真的不会猝死吗？”
“哎呀！你上班不也是吗，天天就睡几个小时，没事的。”
“……那行吧。”
“痛快！”
贺珩撕开包着肉串的锡纸招呼梁时景过来吃，“快尝尝，这家烤的可好吃了。还有这馕，你一口肉一口馕配着吃。”
梁时景尝了尝，味道确实不错。
“咱们几点走？”
“一会呗……一点多往那走。”贺珩含糊道，“咱们先去黄龙街那个便利店买点吃的，路上嘎嘣嘴。还有……走的时候拿个枕头，你困了就睡，到地方我喊你。”
“不用吧，我睡不着。”
贺珩：“路上晃晃悠悠的，你肯定犯困。带上呗，又不占地方。不睡的话，把枕头靠在腰后面也能舒服些。”
梁时景点点头。
“真不带思诚和繁姐他们啊……？”梁时景穿戴整齐慢慢压下门把手，悄悄推开房门，探出头观察情况。
“带个屁，带那臭小子净捣乱了。”贺珩跟在后面关上灯和房门，打开手机手电筒举在头顶，照着楼梯。停了一会确认没被发现，才和梁时景一起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走下楼梯。
“咱们两个这样太好笑了……”梁时景回头看了一眼胳膊肘里夹着枕头的贺珩，憋着笑压低声音说道：“尤其是你，像来偷枕头的。”
贺珩无声“嘘”了一下，“别笑了，一会被发现咱俩只能拖家带口去看日出了。”
贺珩不知道，他这声“嘘”没嘘出来，在梁时景的视角里就是在严肃的嘟嘟嘴，特别滑稽。
梁时景扶着墙忍住笑声，眼睛紧闭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都笑出来了。
贺珩站在高了三级的楼梯上，一脸“生无可恋”。
走出民宿大门，向右转弯后梁时景才敢大声讲话，“咱俩刚才那彪样……是不是都被监控拍下来了？楼梯拐角有三个摄像头。”
“白天回来我去给这段删了，太影响人设。”
“你在这有什么人设？”
“霸总。”
车停在宏建超市旁边的小巷里，梁时景站在邮政门口等贺珩把车开出来。
一点多路上的人还比较多。
开出天涯海角景点的范围内后，路上的人才少了，道路右侧的小店多数已经关门了，只有他们昨天吃的肠粉店和旁边的超市在坚守。
梁时景觉得贺珩是故意想让他睡着，一直放些让人听了就犯困的慢歌。为了不打自己的脸，梁时景在贺珩看不见的地方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他嘴歪脸斜。
“你能不能换点燃一点的歌，听这些开车不困吗？”
“不啊，你还想听点DJ啊？”贺珩一边转移梁时景的注意力，一边悄悄摘下左耳的耳机揣进兜里，随后按了几下屏，将音乐切到车主的歌单。“听吧，他听的dj绝对够炸。”
梁时景起初还对这句话没什么实感，随着时间慢慢推移，他无力地靠在车门上捂住耳朵。dj的声音很大，隔着手掌听起来声音闷闷的。
他好像听歌听晕车了。
贺珩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拿着手机看导航。他侧头瞥了梁时景一眼，无奈地笑了笑，摇摇头，将车载音乐切回了自己的歌单。
头顶每隔几分钟就有飞机掠过，朝着道路右侧的机场缓缓滑行。贺珩关掉空调，降下窗玻璃，点了一根烟。他将烟雾吐向窗外，夹着烟的手随意搭在车窗沿上，深深呼出一口气，“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到陵水了。”
见迟迟得不到回应，他目光转向身旁安静了许久的位置——梁时景果然已经睡着了。
在民宿是谁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睡不着的？
贺珩打了转向灯换到右车道，将导航切至后台，点开相机给靠在车窗上随着路况颠簸的梁时景拍了张特写照。
理想L9停在陵水自由灯塔沙滩旁的停车场里，离日出还早，贺珩关了屏幕，放倒座椅，躺下无声打游戏。
梁时景醒来的时候周遭只有仪表盘的亮光，他等了片刻才适应黑暗的环境，贺珩不在驾驶座，他推开车门下了车。车后传来细微的响动，梁时景慢慢转了过去，“你干嘛呢？”
贺珩被他吓得手一颤，手里的折叠椅掉回后备箱，发出一声闷响。“醒了？我在收拾椅子呢。沙滩上的椅子坐着不舒服，总不能让你直接坐沙滩上吧？”
梁时景“嗯”了一声，半坐在后备箱里，扭头看向贺珩问道：“来看日出的人会很多吗？”
“多，也不是特别多。”
“你怎么知道？”梁时景的疑惑脱口而出，丝毫忘了贺珩之前在这工作过几年。
“会有人在这直播日出，我之前刷到过。”
贺珩说完拎着折叠椅关上后备箱，举着手电带梁时景往海边走去。
海水咸咸的气息充盈鼻腔。两人并排坐在沙滩上等待日出。
梁时景脱下拖鞋，赤脚踩在沙滩上，沙子的触感奇妙。他们坐的位置离海水很近，脚下的沙子既不干燥，也不算太潮湿。
夜空和海面连成一片，星星像撒在黑色绸缎上的碎银，凌晨的夜很安静，梁时景耳边只能听到海浪拍打岸边和贺珩沉稳的呼吸声。
身旁的贺珩递过来一瓶椰子水。
短短十几分钟，天色已经有些蒙蒙亮了。
“差不多还有……一个半小时就要日出了。”贺珩挪着椅子靠近梁时景说道，“你以前看过日出吗？”
“看过，上班天天都能看见。”梁时景带着一丝玩笑的意味笑了笑，“其实还在元宝山上看过一次……还有江边。”
贺珩若有所思，“那就是第一次在海边看日出喽？”
“嗯。”
“行，那一会好好记录一下。”贺珩像是魔术师变帽子戏法那样从身后拿出相机晃了晃，“我帮你拍。”
梁时景瞟了一眼贺珩身后，“你是哆啦A梦啊，从哪拿出来的相机？”
“我一直背在身上啊，梁老师你不专心哦。”
“滑嘴。”
天边慢慢染上橙红色，海平面上也被染上旭日晨光。
日出的整个过程仅持续半小时，梁时景完整记录下了这一幕。
直到天色变亮，色彩褪去两人才依依不舍地离开。梁时景三步一回头，要不是为了赶在思诚他们娘俩发现之前回家，他能在这坐到下一个日出。
一直到回了小镇，跟思诚他们娘俩穿戴整齐坐在早餐店吃早餐，梁时景还没从日出的美景中回过神。
“舅舅，梁老师，你俩也太不仗义了。看日出不带我妈就算了，居然不带我！”贺思诚边往嘴里送着馅饼边抗议。
贺珩摆摆手，“小屁孩晚上不睡觉长不高。”
“切。”
贺珩熬了个通宵，现在身心俱疲。甩开缠着他出去玩的贺思诚，径直回了民宿。
刷开房门，梁时景正坐在床边看他录的视频。贺珩换了衣服一头栽倒在床上，半眯着眼睛把床头柜上的相机拿了过来，开机递给梁时景。
相册里有贺珩拍的几张照片。
梁时景一一翻看。
直到他翻到最后一张照片时，手顿在了半空。那是贺珩从他身后拍下的画面——他在专注地拍摄日出，而贺珩在镜头里定格了他的身影。
正在此刻，贺珩像是算准了他现在会看到这种照片一样，哑着嗓音说道：“这场日出属于现在的我们，这张定格的回忆属于未来的我们。”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