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叠buf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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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思诚打架请家长的事，到底还是让他妈妈贺繁知道了。
那会儿，贺珩正和李让他们一边聊天一边穿肉串，突然心里咯噔一下，鸡皮疙瘩起满身，有种大难临头的预感。
怕什么来什么，贺繁下一秒就气冲冲地推开大门揪住贺珩的耳朵喊：“行啊，臭小子！你俩敢合伙骗我。”
说着，贺繁就拽着他往门外走，“走走走，看我一会怎么收拾你俩。”
贺珩被他姐塞进副驾驶，带着回了家。
进门一看，客厅里还有已经被执法过了的贺思诚。茶几上还放着的鸡毛掸子和木制的鞋拔子，可见刚才的酷刑有多惨烈。
贺思诚看见他来了，哭丧的脸上竟然还浮现出一丝幸灾乐祸。
贺珩在心里叫喊着，一看就是打轻了！都这时候了还能笑得出来。
半个小时后，贺珩也跟他站在一起面壁思过。
贺繁打够了、气也消了，大发慈悲让两人到沙发上坐着。她对两人苦口婆心地念叨了好久，才把贺思诚放回去上学。
“姐，那我也走了哈，我挂了号要去医院了，你消消气，气坏了我和思诚咋办啊！”
贺珩笑得灿烂，又被她打了一巴掌才穿鞋出去。
等着电梯上来的时候，贺繁追出来，欲言又止道：“……复查完，记得给我发微信啊，我今天休息，有时间。”
“知道了。”电梯到了，贺珩走进去摆摆手，“回去吧，姐，别冻着。”
车停在市第一医院的停车场里，贺珩坐在过道的椅子上等着叫号。等待的过程中，他看见一个拎着公文包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好像在哪见过。
“请贺珩，到骨科3号诊室就诊。请贺珩，到——”电子叫号器响起一声平淡的机械女声。
贺珩起身进入诊室，秃顶医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刚才拍过的片子，面色凝重，时不时还叹口气。
贺珩坐在椅子上不住地抖腿。
过了好久医生才说道：“恢复得还不错，像你这种情况能恢复成这样已经很难得了，平时生活有什么影响吗？”
贺珩一颗悬着的心放回肚子里了，“阴雨天的时候会有点疼痛，然后不能提重物，别的……都还好。”
医生点点头，在单子上盖章，“正常，平时有空去做做理疗什么的，会缓解一些。”
“下一个——”
贺珩接过单子离开，走在走廊里有些烦躁的在外衣兜里摸出一盒烟，想了想还是放回去了，毕竟是在医院。
贺珩走过输液区，又在角落里看见了那个人。他心里好奇，就走了过去。
这是……梁老师？
贺珩余光扫过他输液的手，药瓶里已经空了，输液管里已经回上了一小节血。
把单子放到旁边的凳子上，贺珩拿起输液管在手上绕了几圈把血排出去，又给他把最后一瓶药换上后，梁时景才慢慢睁开睡眼看向他。
“我说梁老师啊，自己输液还敢睡得这么死？今天要不是我看见你，这血都得回满了。”贺珩吊儿郎当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开口就是调侃。
梁时景窘迫地笑笑，“抱歉……谢谢。”
贺珩挑挑眉，说：“得了，你继续睡吧，我给你看着。”
“不用麻烦，我可以……”
梁时景话没说完就被贺珩强硬地打断，“没事，我闲的也是闲的。”
他不给梁时景反驳的机会，给姐姐报完平安就直接焊在椅子上开了把游戏。
按照贺珩的话讲，这叫叠buff，给梁老师留点好印象、人情债，他在学校就能下意识对自己大外甥好点。
梁时景张张嘴，把没说完的话咽进肚子里，睡意全无，安静地坐在一边听着贺珩游戏里的播报和时不时发出的骂声。
一把排位结束，水也挂完了。
“走，梁老师，我送你回家吧。”贺珩给梁时景拔了针，顺手提着他的公文包往外走。
付了停车费，车驶出医院后，贺珩才问坐在副驾的梁时景，“梁老师，你家住哪啊？”
梁时景报了一个小区，“三号楼。”
贺珩听见熟悉的小区名和单元楼嘴角一抽，三号楼？他跟我住在一栋啊！
不过，贺珩没把这事告诉梁时景。
车上很安静，梁时景看着车窗外一句话也没有，连呼吸声都很轻。
贺珩连上蓝牙，本想缓解一下这凝固的气氛。谁能想这赔钱随机歌单放了一首《多幸运》，在亿万人海相遇的歌词响起时，他明显感觉到梁时景的身形一顿。
操！这他妈的破音乐软件一会回去就给你卸了！
贺珩尴尬得不行，随便找了个话头，“梁老师这是……前几天下雨没带伞，淋感冒了？”
梁时景淡淡的“嗯”了一声，就再没有后话了。
车开进小区停好，梁时景跟他道了声谢就头也不回的往单元楼走，贺珩也跟着走。才走出十几步路，梁时景停下脚步回头问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贺珩回道：“哦，我也住这。”
“哦。”
走进单元楼，贺珩也跟着钻进去，梁时景沉默片刻，“你不会……也住在这栋吧……”
贺珩笑笑，“那真是赶巧，我也住这栋。”
梁时景：“……”
走进电梯，梁时景按下十三楼的按钮。
贺珩微微一怔，我那神龙不见首，也不见尾的邻居……竟然也是他？
这算是缘分还是孽缘？
“你住在哪层？我帮你按。”梁时景手还搭在按钮上，问道。
贺珩笑了笑，“不用按了，我也住在十三楼，1302，你对门。”
梁时景：“……？”
电梯门打开，梁时景快步走出去，到了门口，可能是觉得这样不太体面，又回过头说：“今天，谢谢你。”
“小事儿，”贺珩走到门口，拄着门，继续笑嘻嘻地说：“梁老师，给个微信呗？”
梁时景不好拒绝，打开二维码让他扫了去，贺珩看着他通过了好友申请，才说了“再见”回到自己家。
贺珩进了家门，靠在沙发上翻着梁时景的朋友圈，昵称只有一个“景.”字，朋友圈背景和头像都是小猫，贺珩把他朋友圈翻到底也没看见一张自拍。
“恋猫癖吧？怎么发的都是猫的照片？”贺珩喃喃自语，他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朋友圈，好像都是自拍。
屏幕界面留在一张狸花猫的照片上，贺珩总觉得这只猫，猫样眼熟。
与此同时，十几步外的梁时景家里，他也坐在沙发上，看着贺珩朋友圈里的一张张四十五度右侧脸和正脸穿插的……帅照？
“自恋狂？他是怎么做到把好好的一张脸拍成这鬼样的？”梁时景退出他这个自拍十级学者的朋友圈，起身去换衣服收拾家。
梁时景有些轻微的洁癖，容不得家里有一点脏乱。平日里回家再晚也会收拾一遍，一收拾就收拾一整天，都是常态。
梁时景家里也没养猫，朋友圈发的小猫照片都是他在小区里或者猫咖外拍的。
他的生活很无趣，每天就是学校家里两点一线。
梁时景以前总想着在家养几只宠物做伴，第一个念头就是养猫。
他觉得猫挺好的，不像狗那样天天得花时间陪着，还得出去遛弯，更适合他这种不常在家的人。周末他就去了常路过的那家猫咖，挑了只美短回来。
不过，养了才一个学期，他就把猫送同事家去了。虽说他每天都收拾屋子，可实在受不了那些藏在各个角落的猫毛。
直到现在，他还是会买猫粮、玩具让同事带回去，也总让同事拍点照片发给他看看。
梁时景把家从里到外都收拾了一遍，还泡了个热水澡，而贺珩还是坐在沙发上打游戏，连坐的位置都没变过。
贺珩家和梁时景家截然不同，贺珩爱把东西都放在明面上，用他的话讲就是东西放得越乱就越容易找到，收拾得太板正反而就找不着了。
从这之后两人越发熟络，起初还是贺珩单方面的“抢劫式交友”，后来梁时景渐渐习惯了，两人周末会一起去早餐店吃早餐，然后晨跑，有时候贺珩喂猫梁时景就坐在一旁看着。
四月初，江风仍凉，温差大。
贺珩可不管冷不冷，早早地换上了他的黑风衣，里面也是黑高领配了叠戴的银链子。
他这一身穿搭加上一米九多的身高，似乎很难融入这座生活节奏慢的边境城市，走到哪都引人注意，他也习惯了这种好似有聚光灯的生活，乐在其中。
李让还调侃过他，“长得也不差，都好奔三了也不找对象，是不是有隐疾？”
贺珩笑骂着回道：“滚滚滚，怎么跟长辈说话呢？我就是没遇到合适的。”
一天，贺珩照样在店里穿肉串，接到了贺繁的电话：“喂，小珩，思诚一会要开家长会，你去给他开吧，我在店里抽不开身。”
电话那边还夹杂着客人的聊天声。
“好嘞姐，我现在就去。”说完贺珩就要挂电话。
“对了！”贺繁叫住了他，语气里带上几分威胁，“今天家长会，梁老师说什么你都记好了，在合伙骗我，你看我怎么收拾你俩！”
贺珩连连答应下来，保证不再犯。
他洗了把手，和李让他们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这次来学校的心情和上次来的心情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就连进教学楼路过办公室的感觉都不一样了。
他走进教室，里面已经来了好几个家长。一眼就看见梁时景站在讲台上，正给那些有家长焦虑症的家长做心理疏导。两人对视了一眼，就算打过招呼了。
梁时景没疑惑为什么是他来给贺思诚开家长会，因为贺珩到现在也没解释自己不是贺思诚的家长。
事实上，是他早就把这事忘到九霄之外了。
坐在窗边的贺思诚看见是舅舅来给他开家长会，面色直接阴转晴。他激动地快要流下泪水，连忙把贺珩拉到身边坐着，“太好了，幸亏不是我妈来开。”
“怎么了？没考好？”贺珩一下子就猜到了其中的缘由，拿起桌上的成绩单和试卷，认真看了起来。
贺思诚心虚地摸摸鼻子，“还好，还好，不是很差，中不溜儿吧……“
“是不是中不溜儿咱们先别说，你证已知条件是几个意思？”贺珩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贺思诚。
“意外……”
陆续，家长都到齐了。
梁时景就着这次月考，讲了高二下学期的重要性。听完之后给人一种今年不好好学，这辈子就废了的感觉。
贺思诚小声在贺珩耳边嘟囔，“这话我听了八百回了，哪年都是关键的一年。”
贺珩点点头，很是赞成，“我记得我上学的时候，老师也是这么说的。”
梁时景总结的快，家长会很快就结束了。
教室讲台前又围了一群家长问这问那。贺珩跟贺思诚简单交代几句，就先离开教室了。他靠在办公室门边，等着梁时景出来。
“在这等谁呢？”梁时景挤出教室，脸上带着微笑问他。
“还能等谁？等风、等雨，我等你。”贺珩站直身体，比梁时景高出半个头。
梁时景打开办公室的门，让出进门的空间，“来吧，正好聊聊思诚的问题。”
贺珩顿了一下，一脸问号，早知道不他妈等了。
办公室里没人，梁时景拉了一把椅子过来，两人面对面坐着。
“思诚的期中成绩你看了吧？他理综成绩其实还算可以，总体比文综好多了。当初文理分科，为什么要报文呢？”梁时景不解地看着他。
贺珩想起那时候，好像正是他爸妈闹离婚的时候。可能是叛逆期吧，他没跟家里商量，直接就报了文科。
不过贺思诚自己后来也说，他理综文综都那德行，选哪个问题都不大。
贺珩言简意赅地对梁时景说：“当时他妈闹离婚，对他有点影响吧。”
“你们两口子闹离婚也要顾及一下孩子吧，高中三年多关键啊！”
梁时景的一句“你们两口子”又给贺珩整蒙了。
他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梁时景这是还以为自己是贺思诚他爸呢。
贺珩放下挑着的眉头，似笑非笑道：“梁老师，忘了告诉你……我不是他爸。”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