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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想喝粥先搬砖,神力小子出头 在吴老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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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驰烨的目光甚至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分毫,那双幽深的眼眸,只是冷冷地盯着那个还保持着站姿的黑衣亲信。
“地图,给我。”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仿佛是从万年冰川下吹来的寒风。
黑衣亲信全身的肌肉都已绷紧到了极致,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他能感觉到,脖颈上那柄刀的锋刃已经切入了他的皮肤,只要他稍有异动,头颅便会立刻搬家。
他强作镇定,声音沙哑地威胁道:“你……你是什么人?我乃太子殿下麾下……啊!”
话未说完,一声凄厉的惨叫便撕裂了林间的寂静。
李驰烨手腕微动,刀锋已然干脆利落地割断了对方的手筋!
“啪嗒。”
那卷珍贵的地图应声落地。
“我不想听废话。”李驰烨的语气依旧平淡,但其中蕴含的暴戾却让空气都为之凝固。
他用脚尖轻轻一勾,地图便飞入了他的左手。
黑衣亲信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腕,疼得面容扭曲,他怎么也想不通,在这片荒山野岭,怎会凭空冒出如此恐怖的杀神!
李驰烨看也不看他,目光终于落在了地上那滩烂泥似的赵贪财身上:“你的主子,给了你什么承诺?”
“没……没……我什么都不知道!饶命啊好汉!饶命!”赵贪财早已魂飞魄散,只知道磕头求饶,□□里的骚臭味愈发浓烈。
“一百两银子,一袋粮食。”一旁的黑衣亲信却替他答了,他咬着牙,试图拖延时间,“只要你放了我,我能给你更多!金子!女人!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李驰烨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是吗?可惜,我想要的,是你们的命。”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中的长刀化作一道银练,快得超出了人类视觉的极限。
“噗嗤!”
两颗头颅,几乎在同一时间冲天而起,温热的血柱在晨光中交织出一片妖异的猩红。
李驰烨看都未看那两具倒下的尸体,他展开地图,确认无误后,将其收入怀中,转身,如同一只没有重量的狸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密林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间,只剩下血腥与尿骚味,在静静地弥漫。
与此同时,庄子西侧的山口,早已乱成了一锅沸粥。
数以千计的流民如同被血腥味吸引的鬣狗,疯狂地冲击着本就摇摇欲坠的土篱笆。
在吴老蔫的煽动下,他们眼中只剩下对食物最原始的渴望,人性早已被饥饿吞噬。
“抢啊!冲进去就有吃的了!”
“杀了那些富户!他们的肉肯定比树皮好吃!”
疯狂的叫嚣声此起彼伏。
就在土篱笆即将被彻底冲垮的危急关头,一道洪亮如铜钟般的女声,盖过了所有的喧哗。
“都给我住手!”
只见身材壮硕、面容冷峻的秦大娘,带着虎子和几十名手持削尖木棍的保甲队成员,硬生生顶在了豁口处。
在他们身后,五口巨大的铁锅被迅速架起,底下燃起了熊熊的柴火。
锅盖揭开的瞬间,一股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米粥香气,混杂着淡淡的肉味,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扼住了所有流民的喉咙!
“咕咚……”
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香味太霸道了,钻入每一个饥肠辘辘的人的鼻腔,瞬间就点燃了他们眼中更甚之前的贪婪火焰。
“是粥!是肉粥!”
“他们有粮食!他们在煮肉粥!”
吴老蔫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抓住机会,跳着脚大喊:“乡亲们!看到了吗?他们宁愿把粮食煮了喂猪,也不给我们一□□路!别跟他们废话,冲进去,锅里的粥就是我们的!”
“冲啊!”一个离得最近的壮汉眼珠子都红了,嘶吼一声,拨开人群,如一头蛮牛般朝秦大娘撞了过去。
然而,他面对的是在侯府后院打了几十年恶狗的秦大娘。
“找死!”
秦大娘眼神一厉,不闪不避,蒲扇般的大手抡圆了,夹杂着一股恶风,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那壮汉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到牙酸的巨响!
那壮汉惨叫一声,整个人竟被这一巴掌扇得原地转了两圈,口中混着血沫飞出两颗槽牙,一头栽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晕死过去。
这一巴掌,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所有疯狂的流民头上,让那沸腾的场面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秦大娘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拎着还在冒着热气的巨大木勺,勺子里,赫然是几块带着肉丝的骨头。
她将木勺重重地往铁锅边缘一敲,发出“当”的一声巨响,厉声喝道:“谁再敢往前一步,就是这个下场!”
她目光如刀,缓缓扫过一张张被震慑住的脸,声音传遍整个山口:“我们领主心善,见不得大家活活饿死。这五锅粥,就是给大家伙准备的!”
此言一出,人群再次骚动起来,但这一次,是带着希望的骚动。
“真……真的给我们吃?”
“青天大老爷啊!有活路了!”
吴老蔫脸色一变,正要再次煽动,秦大娘却根本不给他机会,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严厉:“但是!我们庄子的粮食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想要喝粥,可以!拿出你们的力气来换!”
她用木勺指向不远处一堆从山上开采下来的大小石块,那是云青瑶早就让人备好,准备加固围墙用的。
“领主发话了!想喝粥,先搬砖!自己搬运五十块这样大小的砖石,到那边地基坑里码放整齐,就能凭号牌来领一碗能看见米粒的稠粥!干得多,吃得饱!谁要是不想干活,只想张嘴等着,那就趁早滚蛋,我们庄子不养懒汉、废物!”
秦大娘的话,简单、粗暴,却直击人心。
“以工代赈”四个字,瞬间在流民中炸开了锅。
“什么?还要干活?”
“凭什么啊!你们有那么多粮食,分我们一点怎么了?”
吴老蔫立刻抓住了话柄,在人群里阴阳怪气地尖叫起来:“听听!听听!这就是富人的嘴脸!她根本不是想救我们,是想把我们当牛做马!她心肠比石头还硬!乡亲们,别被她骗了!我们这么多人,直接冲进去抢,什么都有了!”
被他这么一煽动,刚刚升起一丝希望的流民们再次变得犹豫和愤怒,群情激愤。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沉默的身影从人群后方挤了出来。
那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生得又高又壮,只是长期饥饿让他面色蜡黄,眼窝深陷。
他叫铁蛋,是流民中少有的还带着家人的,他身后,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正发着高烧,蜷缩在一块破草席上,气息奄奄。
铁蛋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叫嚣,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锅里翻滚的米粥,仿佛那是能救活他妹妹的唯一神药。
他二话不说,走到那堆石料前,弯下腰,在一片倒吸冷气声中,竟硬生生将四块需要两个成年人才能勉强抬动的巨石垒在一起,用双臂环抱住!
“嗬!”
少年发出一声低吼,青筋如同虬龙般从他的脖子爆到手臂,那重达数百斤的石块,竟被他一步一步,稳稳地扛了起来!
他迈开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径直走向秦大娘指定的地基坑。
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这还是人吗?简直是头人形蛮牛!
土墙之上,云青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当她看到铁蛋那惊人的神力时,清冷的凤眸中,闪过一抹志在必得的精光。
这等天生神力,正是她基建大业中最需要的人才!
她没有丝毫犹豫,对身旁的传令兵低声道:“去告诉秦大娘,那个少年,破格。赏他一碗加了咸菜的干饭,再给他妹妹一碗热粥。”
“是!”
很快,秦大娘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个叫铁蛋的小子!领主看你是个干活的好手,有赏!特许你先吃饭!来人,给这小子上一碗堆尖儿的干饭,配一碟咸菜!再打一碗热粥,让他拿回去给家人!”
话音刚落,一个庄户便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大海碗和一个小陶碗走了出来。
那大海碗里,白花花的米饭堆得冒了尖,上面还铺着一层切得细碎的腌萝卜干,散发着诱人的咸香。
这一下,产生的冲击力比刚才那一巴掌还要巨大!
在这人人都只能喝清汤寡水的荒年,一碗干饭,一碟咸菜,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能换一条命的宝贝!
所有流民的眼睛都直了,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他们看着放下巨石、接过饭碗狼吞虎咽的铁蛋,又看了看自己瘦骨嶙峋的身体,再看看那堆唾手可得的石块。
一个最朴素的念头,在他们脑中疯狂滋生——原来,只要有力气,真的能在这里吃上干饭!
“他娘的!不就是搬石头吗?老子也去!”
“都别拦着我!我婆娘快饿死了!我要给她换碗粥!”
“让开!让开!那块大的是我的!”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原本还在观望、迟疑的青壮流民们,瞬间疯了一样冲向石料堆,为了抢一块更大的石头甚至不惜大打出手。
之前的骚乱,瞬间变成了热火朝天的劳动竞赛。
吴老蔫看着这突变的局势,气得脸色铁青,在原地跺脚咒骂,却再也无人理会。
就在此时,后院的方向,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正是匠人赵石。
他浑身沾满了灰白的粉末,一张脸被熏得漆黑,只剩下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充满了狂热与兴奋。
“大小姐!成了!成了啊!”赵石冲到土墙下,激动得语无伦次,“那……那神粉烧出来的东西,简直是神物!俺们刚把它和着水抹在砖缝里,不到半个时辰,就……就变得比青石还硬!用锤子砸都只掉下来一点白印子!”
云青瑶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土法水泥,成功了。
有了它,她的堡垒才有了真正的根基!
山口处的热闹与后院的喜讯,让整个庄子都沉浸在一种劫后余生的希望之中。
然而,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吴老蔫看着那些埋头苦干的流民,他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悄悄脱离人群,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绕到了庄子防御相对薄弱的东侧。
他从怀里掏出几块早已准备好的、散发着恶臭的黑色腐肉,那是不知死了多久的野狗尸块。
他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无人后,将腐肉狠狠地掷入了庄子赖以生存的水井之中!
“噗通”几声轻响,腐肉沉入井底,激起几圈涟漪,很快便消失不见。
做完这一切,吴老蔫的脸上露出一抹阴狠至极的冷笑。
他压低声音,对身边一个同样眼神不善的心腹说道:“一群蠢货,以为搬几块石头就能过上好日子?等着吧,只要这庄子里闹了瘟,这水泥墙建得再高,也不过是给一群死人住的坟墓!到时候,这里的一切,还是我们的!”
说完,他拉了拉破烂的衣襟,重新混入人群,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夜色,渐渐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