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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老子进门要抢粮,库房里头连根毛都没有 他托着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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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火石之间,云青瑶已将所有的计划在脑中过了一遍。
她的眼神从淬了毒的冰刃,化作了惊恐无助的浮萍,仿佛刚才那个与李驰烨生死对峙的狠戾女子,只是众人的一场错觉。
“轰——!”
一声巨响,庄子主屋那本就不甚结实的院门,被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丁用撞木硬生生砸开!
木屑纷飞,尘土四起。
一个身穿锦缎袍服、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在一众家丁私兵的簇拥下,龙行虎步地闯了进来。
他正是定远侯,云震。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院中那狼藉的景象——井边的铁板,地上的血迹,以及那个衣衫不整、满脸泪痕的女儿。
但他眼中没有半分心疼,只有毫不掩饰的贪婪与不耐。
“粮食呢?”云震开门见山,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朝廷下发的赈灾粮,你私藏到哪儿去了?”
这颠倒黑白的质问,让云青瑶的心彻底沉入了冰窖。
“父亲……”云青瑶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恰到好处的哭腔和惊惧,“您……您在说什么?什么赈灾粮?女儿……女儿不懂……”
“还敢装蒜!”云震勃然大怒,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面前,根本不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扬起蒲扇般的大手,便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死寂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云青瑶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起五道鲜红的指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巨大的力道让她整个人向后踉跄,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闪至她身后,一只大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腰,卸去了她身上所有的力道。
是李驰烨。
云青瑶顺势撞入一个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怀抱,那看似随意的搀扶,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力。
她能感觉到,男人的肌肉瞬间绷紧,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那即将爆发的、毁天灭地的杀意。
她立刻在背后,用指尖飞快地在他的掌心写下两个字——别动。
李驰烨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垂眸,看着怀中这个柔弱得仿佛一捏就碎,实则心硬如铁的女人。
她的脸上是屈辱的泪,眼中却是冰冷的谋算。
他的怒火被这冷静的指令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混杂着心疼与忌惮的情绪。
他托着云青瑶的手没有放开,另一只藏在袖中的手,却死死攥住了那枚冰冷的麒麟铁板,坚硬的棱角深深嵌入掌心,仿佛要将它捏碎。
“侯爷息怒!”翠儿尖叫着扑上来,跪倒在云震脚边,哭喊道,“不关大小姐的事!是……是流民!前几日有一伙流民闯了进来,把我们好不容易省下来的粮食都抢走了!还……还打伤了王大叔他们!”
云震一脚踹开翠儿,眼神轻蔑地扫过云青瑶脖颈上那刺目的指痕,和她被撕破的衣襟,脸上非但没有愤怒,反而浮现出一抹扭曲的冷笑。
“流民?编,你继续编!”他俯下身,一把揪住云青瑶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暗中搬空了侯府的暗库!那些粮食,足够一支千人军队吃上一年!别跟我耍这些小聪明,立刻把粮食交出来,否则,我今天就屠了你这个庄子!”
剧痛从头皮传来,云青瑶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哭得撕心裂肺,字字泣血:“父亲!女儿真的不知道啊!府里的东西女儿分毫未动!是您……是您将女儿弃之庄子,不闻不问!前些日子,流民闯入,他们人多势众,我们根本拦不住……他们不仅抢走了粮食,还……还……”
她哽咽着,似乎羞于启齿,只绝望地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和衣衫。
这番表演,让周围的庄户们都信以为真,一个个义愤填膺,却又敢怒不敢言。
然而云震却一个字都不信。
他太了解这个女儿了,看似柔顺,骨子里却跟他一样,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不见棺材不掉泪!”云震猛地甩开她,厉声对身后的私兵吼道,“给我搜!先把主库房给我砸开!”
“是!”
两名私兵领命,抬起撞木就朝着主库房那扇厚重的木门狠狠撞去!
“不要啊!”云青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挣扎着想要冲过去阻拦,却被李驰烨死死按住。
“轰!轰!”
几下重击之后,门锁崩坏,两扇门板应声而开!
云震得意地冷哼一声,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他已经想好了,只要找到粮食,就立刻装车运走,至于这个不听话的女儿,就让她自生自灭!
然而,当他踏入库房的那一刻,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凝固了。
想象中堆积如山的粮袋并未出现。
偌大的、足有百平米的库房之内,空空如也,干干净净,别说是粮食,就连地上都找不出一颗耗子屎!
那股粮食特有的香气,更是半点也无!
“这……这怎么可能?!”云震的眼睛瞬间红了,他不敢置信地冲进去,在每一个角落疯狂翻找,结果却只有扬起的灰尘。
跟进来的私兵们也全都傻了眼。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云震状若疯魔地冲了出来,一把揪住云青瑶的衣领,“你把粮食藏到哪儿去了?!说!”
云青瑶被他摇晃得头晕眼花,只是一个劲地哭着摇头:“没……没有了……真的……被抢光了……”
“搜!给我挨家挨户地搜!”云震彻底失去了理智,指着那些瑟瑟发抖的庄户们,嘶吼道,“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谁敢藏匿一粒米,就地格杀!”
私兵们如狼似虎地散开,开始粗暴地踹开一间间佃农的屋子,翻箱倒柜,砸盆摔碗,哭喊声和叫骂声顿时响成一片。
混乱之中,无人注意到,被李驰烨搀扶着的云青瑶,那双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指尖正微微泛着一抹几不可见的幽光。
【空间坐标锁定……物资转移……启动!】
她的意念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覆盖了整个庄子。
那些被王铁匠他们匆忙埋进地窖里的,藏在佃农床板下、水缸里的最后几袋救命口粮,就在私兵的脚即将踏入的前一秒,凭空消失,被瞬间收纳进了她空间里“活物暂存区”旁边的物资格中!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无声无息。
李驰烨感受到了她身体极细微的僵硬,也瞥见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心中巨震,却不动声色地调整了站姿,用自己高大的身躯,将她整个人都挡在了身后那些混乱的视线之外。
搜查的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私兵头领面色难看地回来复命:“侯爷,所有屋子都搜遍了,别说粮食,连半块能吃的饼子都没找到……”
“废物!”云震气得浑身发抖,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云青瑶,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杀意,在他心底疯狂滋生。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
就在他准备下令动用酷刑,逼问粮食下落时,他身边一个年过半百、眼神精明的老管家,却突然快步上前,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急道:“侯爷,不可!您看那个人!”
老管家指向的,正是搀扶着云青瑶的李驰烨。
云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个“家丁”虽然浑身是血,狼狈不堪,但身形挺拔,气质卓然,绝非寻常庄稼汉。
而就在此刻,李驰烨仿佛是无意间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划破的衣襟,一截明黄色的里衣衣角,从破口处一闪而过!
那颜色,如日中天,尊贵无比!
云震或许一时没反应过来,但那位在京中浸淫多年的老管家,却是看得清清楚楚,吓得魂飞魄散!
那是……只有皇室宗亲,才有资格穿戴的明黄色!
一个皇室中人,为何会重伤至此,出现在这荒僻的庄子里?
再联想到京中关于九皇子夺嫡失败、下落不明的传闻……
老管家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侯爷!”他声音发颤地劝道,“此地诡异,这人身份不明,恐是京中贵人在此避难!咱们若是闹得太大,惊动了他,万一……万一将来他要是翻了身,咱们侯府可就大祸临头了啊!”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熄了云震大半的怒火。
他再看向李驰烨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几分惊疑与忌惮。
他可以不在乎一个女儿的死活,却不能拿整个家族的命运去赌!
“汪!汪汪汪!”
就在云震惊疑不定,进退两难之际,庄子里养着的老黄狗突然毫无征兆地狂吠起来,那声音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不安,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紧接着,众人脚下的地面,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却又清晰可闻的震颤!
院墙的角落里,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缝,正缓缓地向上蔓延。
地龙翻身?!
这个念头,让所有人的脸色都为之一变!
云青瑶的心脏猛地一跳,来了!比前世提前了整整半个时辰!
她立刻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慌与决绝,猛地推开李驰烨,踉跄着跪倒在云震面前。
“父亲!”她凄声哭喊道,“女儿……女儿说实话!粮食……粮食不在庄子里!”
云震一愣,随即厉声喝道:“在哪里?!”
“在……在后山!”云青瑶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眼中闪烁着一丝贪婪而又疯狂的光芒,“前几日,女儿无意中发现,后山那片石林深处,有一个前朝王孙留下的藏宝深潭!潭水下不仅有金银,更有能让粮食增产数倍的神土!女儿将粮食都转移到了那里,就是想用神土浸泡,好为来年做准备!只要您放过庄子里的大家,女儿……女儿愿意带您去取!”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诱惑,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前朝宝藏?神土?
云震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眼中的杀意被浓得化不开的贪婪所取代。
他看着女儿那不像作伪的表情,又看了看身后那堵因微震而开始掉落尘土的危墙,一个恶毒的念头瞬间成型。
既能得到宝藏,又能让这个碍眼的女儿“意外”死在山里,一举两得!
“好!你最好别耍花样!”云震一把将云青瑶从地上拽起来,冷笑道,“前面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