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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这印信你收着,俺整个人都是你的 云青瑶瞬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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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轻飘飘的,却像是一柄重锤,彻底砸碎了沈监军最后一点妄想。
云青瑶转过身,在一片跳跃的火光中,在数百名村民屏息以待的注视下,毫无预兆地伸出那双纤细如玉的手,稳稳地攥住了李驰烨冰冷的大掌。
李驰烨那双原本布满杀机的瞳孔骤然一缩,像是被顺了毛的孤狼,浑身那股子能把人冻僵的戾气,在指尖触碰到那抹温热的瞬间,化成了满眼的错愕与溺毙人的深情。
“大伙儿都听好了!”云青瑶将两人的手高高举起,声音清亮,回荡在荒原寂静的夜空,“从今日起,九皇子李驰烨,便是咱们云城的‘摄政亲王’!内城防务、对外扩张,凡兵马调度之权,皆归他一人裁断。他,就是云城的刀,也是云城的盾!”
此话一出,满场死寂,紧接着,那欢呼声几乎要掀翻了议事厅的顶棚。
“九皇子万岁!领主万岁!”
“有皇子坐镇,咱们这荒原以后谁还敢欺负?”
“免税三年啊!我的天,这是祖坟冒青烟了!”
阿大在一旁乐得见牙不见眼,拍着大腿喊道:“看见没?这就叫强强联手,格局!这就是咱们东家的格局!”
村民们的眼神里原本还带着对皇权的敬畏与惶恐,此刻全都变成了狂热。
在乱世里,什么宗法名声都是虚的,能带着他们吃饱饭、能让县衙的刀不再架在脖子上的,那就是活菩萨。
而现在,这位活菩萨不仅有粮,还有了这天下最尊贵的皇室背书,这简直是给他们这艘荒原小船挂上了核动力引擎,起飞就在眨眼间。
“阿大,别光顾着笑。”云青瑶回过头,嫌弃地看了一眼瘫成烂泥的沈监军,“沈大人远道而来,总得请他喝杯‘特色奶茶’。我看后山那刚建了一半的水泥搅拌池正缺个‘活桩’,带沈大人去醒醒脑,记得,别弄死了,得让他看着咱们云城是怎么一天天变样的。”
“得嘞!”阿大狞笑着走上前,像拎小鸡仔一样把沈监军提溜起来。
沈监军那身肥肉在阿大手里剧烈抖动,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咯咯声,却被阿大一拳头塞进了半截破布里,“沈大人,这水泥还没干透,您进去蹲个坑,那叫物理封印,保管您这辈子都没这么‘清醒’过。”
空气中弥漫着沈监军被拖走时失禁的骚臭味,但在村民们的哄笑声中,这点异味很快就被大捷的快意冲散。
云青瑶又转头看向缩在角落、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云老太爷。
这老头子原本还想仗着“祖宗”的名义讨点便宜,此刻却只剩下满脸的惨白,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原本的威严早已被恐惧彻底替代。
“至于老太爷……”云青瑶的声音慢条斯理,却让老头子打了个冷战,“您老人家既然这么爱操心宗产,那就去后山草棚里发挥余热吧。阿七,找人看着他,每日两碗稀粥,管够。但前提是,他得每天编出三张结实的草席,若是手脚慢了,那粥里掺点沙子,想必老太爷也是不介意的。”
“云青瑶!你这是忤逆!你要遭报应的!”云老太爷尖叫着,龙头拐杖在地上胡乱挥舞,却被阿七随手一脚踢飞老远。
“报应?”云青瑶冷笑,眼底闪过一丝病娇式的狠戾,“前世我死在流民堆里的时候,您老人家在侯府喝着参汤,怎么没见报应?带下去,看着就碍眼。”
随着两个反派被利落地清理,云城的夜重新归于一种忙碌后的静谧。
入夜,议事厅内灯火摇曳。
云青瑶独自坐在梨木长桌后,面前堆满了小山般的账册。
她白皙的手指飞快地拨动着算盘,珠翠撞击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清脆作响。
她在核算这一战的弹药损耗,还有后续扩建粮仓的成本——这些,才是她重生归来赖以生存的底气。
“咯吱——”
议事厅沉重的大门被推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裹挟着户外的冷风走了进来。
李驰烨褪去了刚才在人前的凌厉,那张足以令众生颠倒的俊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温柔。
他走到云青瑶身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被烛光勾勒出的侧脸,那眼神,像是在守护这世间最后一件珍宝。
“物资算清楚了?”他低低地开口,嗓音有些嘶哑,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惑人。
云青瑶没抬头,指尖依旧在账册上跳跃:“还行。沈监军带来的那批战马不错,虽然瘦了点,但调养两个月,正好能给咱们的商队开路。还有他带来的那批官银,够咱们去青州府再挖几个失传的老工匠回来了。”
李驰烨轻笑一声,突然从怀里掏出一物,那物件被火光一映,迸发出刺眼夺目的赤金色。
那是代表着九皇子权柄、重达十斤的赤金大印。
“你干什么?”云青瑶还没反应过来,手心便被塞进了一坨沉重且冰冷的东西。
李驰烨顺势从后方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双手覆盖住她的手背,强迫她死死握住那方金印。
他胸膛的热度隔着薄薄的衣衫传过来,那是属于疯批少年郎特有的炽热与压迫感。
“瑶儿,这印信,你收着。”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带起一阵细碎的痒意,“刚才在人前,你是封我为‘亲王’;但在这儿,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云青瑶的手指微微颤动。
这金印在大景代表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有了它,李驰烨就能号令他暗中潜伏的所有旧部,甚至在关键时刻,这东西能当调兵符用。
他就这么轻飘飘地塞给了她,像是在送一件随手在大街上买的糖人。
“李驰烨,你疯了?”云青瑶侧过头,对上他那双近乎病态的幽深眼眸,“这可是你的命脉。”
“命脉在你手里,我才睡得着。”李驰烨将头埋在她的发间,贪婪地嗅着她身上淡淡的草药味,手臂越箍越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我不想做那劳什子至尊,我只想做你手里最快的那把刀。你想要这天下,我便屠尽前路的鬼;你想守这荒原,我便为你镇这山河。瑶儿,别推开我,求你……”
云青瑶感受着他胸腔内如鼓点般疯狂的心跳,那些前世积累的冰冷防线,在这一刻,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她沉默良久,指尖摩挲着金印上繁复的龙纹,感受着那种冷硬背后的托付。
她没有推开他,而是缓缓反握住了那方沉甸甸的金印。
烛火跳动,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交叠成一种极其暧昧且危险的姿态。
然而,这份难得的温情还没来得及发酵,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便在门外轰然炸响。
“东家!殿下!出大事了!”
阿七的声音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焦灼,他甚至顾不得礼数,直接撞开了大门,一身的尘土和冰冷的湿气扑面而来。
云青瑶瞬间从李驰烨怀里挣脱出来,眼神恢复了那股子领主特有的冷静与犀利:“慌什么?天塌了有我顶着。”
“不是天塌了,是水……是水坏了!”阿七脸色惨白,指着城外试验田的方向,声音都在打颤,“那个黑面佛,临死前在上游河道里留了阴招!咱们那片刚用盐碱改良法种下的两千亩高产粮苗,全……全被毁了!”
云青瑶脸色剧变,猛地推开桌案。
那些粮苗是她结合前世记忆和现代技术培育出的唯一火种,是云城过冬的命根子。
“说清楚,怎么毁的?”
“河道里倒灌进来一股子红褐色的浊液,味儿特别腥,像血一样。”阿七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眼神里满是绝望,“那些水一进田,原本绿油油的幼苗在那月色下,眼睁睁地就开始发黑、打卷,眨眼的功夫就枯死了一大片!”
云青瑶心脏猛地一沉,她顾不得多说,一把抓起桌上的青铜风灯,大步朝门外冲去。
“李驰烨,拿上我的药箱!阿七,带上所有护卫队,去试验田!”
风灯的火光在冷风中疯狂摇曳,映照出云青瑶那双充满了肃杀与疯狂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