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chapter73 那通电话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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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通电话卡断之后，姜时月没有再打过来，楚子航也没有打扰她，第二天晨间训练的中途，楚子航听见特别关注的提示音。
他中断了训练，去拿手机，更新的是姜时月沉寂已久的社交动态，一小段视频：噼里啪啦的篝火腾升，她冲伊丽莎白伸出手，两个人拥抱在一起跳了一小段华尔兹，南极没有音乐，只有呼啸的寒风为她们伴奏，她们都穿着鼓鼓囊囊的羽绒服，防寒，也让她们看起来像是圆滚滚的企鹅，但是两个人的配合默契。
楚子航认出来跳的是第一圆舞曲，因为上个学期的古典舞考核就是这个，师姐对舞蹈的苦手他听说过，整个学校只有伊丽莎白能和她一起跳舞。
看完楚子航第一个点赞，点完之后发现源稚生才是第一个，还在想评论什么，就刷新了弗朗西斯的留言。
“太漂亮了，好浪漫，在极北之地如精灵般翩翩起舞，哪怕是上帝看见了也要泪流满面。”
这话不对，她们在南极，应该是极南之地才对。
源稚生看着点赞栏那个碍眼的人，知道他这时候大概也在看着自己，姜时月的好友名单是大杂烩，她从来不整理，有时候还能看见她初中同学的点赞。
这么一会评论区已经热闹起来，说什么的都有，源稚生改了留言的想法，直接去私信姜时月。
消息发出去，得到回复：我在飞行中，勿扰，还有一个飞天大肥猫的表情包。
源稚生认真看了一下，辨别出那是咖啡馆里的橘猫，几年不见，这么胖成这样了？
他顺便把表情包收藏了。
日本的新年在一月一号，早就过去了，源稚生正在处于复工的阶段，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去找她。
如果姜时月住在大城市还好，偏偏是一个偏远小县城，景点，度假村和特色产业一概没有，除非有龙苏醒，否则没什么理由到那里去。
不对，也不是完全没有特色，她们那里当初是抗日敌后根据地来着，就是因为够偏够远，在战争年代适合打仗，在和平年代却发展不起来。
姜时月正在飞机上安睡，所有人都以为她和伊丽莎白是去玩的，其实一半一半，伊丽莎白是一个很有行动力的人，她想做什么就去做了，在拿到龙血之后就去研究了，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做实验就到南极去了。
伊丽莎白早就看她的言灵不顺眼了，她的言灵叫做栖尘，序列19，可以控制半径二十米内的尘土降沉，在古代的时候是与天交流的大祭司们的最爱，在祭祀的时候弄得尘土飞扬可以显示自己是被神选中的尊贵的人，但是现代社会，很多装神弄鬼都失去了价值，除了弄看不顺眼的人一身尘土和趁他不注意往他眼里扔沙子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她倒是考虑过有没有可能让人得尘肺病，但是还不如把人扔进黑煤矿里来的快，唯一的用处就是清理实验室看不见的边边角角。
伊丽莎白是格莱斯顿家族不受重视的幺女，在得到了这么一个言灵之后，就更不受重视了。她一直痛恨自己的言灵，想要得到更强大的力量，现在为了力量，哪怕是让她杀龙王她也是能做到的。
姜时月曾经问过伊丽莎白，如果让你覆灭一个种族，你就可以得到至高无上的力量，你愿不愿意做。
话出口她就知道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别说一个了，哪怕是十个又能怎么样，对伊丽莎白来说，能成为她权力路上的垫脚石，所有的一切都该感到荣幸。
现在姜时月只能庆幸，变强的道路上不需要比伊丽莎白弱小的生物，而是要挥刀向更强者，否则伊丽莎白一定会变成修仙小说里的那种邪修，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她的朋友不是什么天使，她一直清楚这一点。
可是能怎么办呢，对姜时月来说，伊丽莎白最重要。
楚子航给姜时月发消息，也得到了飞行中的提示，他耐心等了很久，一直到姜时月下了飞机。
“师姐，你到家了么？”
她回复地很快，楚子航只有一条消息，她连语音带文字，洋洋洒洒占满了一个屏幕。
她说她看到了极光，还拍了不少照片，拍了照片之后她和伊丽莎白就在飞机场分道扬镳了，毕竟还要回家过年呢，她回家要飞机转火车转大巴车，现在在转火车的路上，还顺便给他发了一张火车站的实况：“在南极呆久了，突然看见这么多人我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一趟南极之旅她显然颇有感触，终于接触到现代科技吐槽欲望大爆发，加上现在除了等车也没什么能干的，于是从饮食起居说到野生动物，比如她来的第一天就手欠抢了一个小企鹅的鱼，被企鹅的妈妈爸爸追着打，后来小企鹅的七大姑八大姨也卷了进来，追她的队伍浩浩荡荡有三里地。
说到极光，她问：“之前极光出来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一些色块。”楚子航实话实说。
“人们都说看见了北极光会有好运，我当时想让你也沾一点福气，没想到还是卡没了，不过看到一点也算是看到了，那这个就是当师姐送给你的新年礼物了。”
楚子航知道她的意思，礼物要价值相等，心意相当，所以准备礼物很困难，收礼物更是一件麻烦事，她完全不理解人类为什么可以送来送去，花来花去花的都是自己的钱，为什么不直接自己买给自己，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楚子航装作没听懂她的意思：“我也给师姐准备了礼物，就是过年期间快递停运，我们这里要初五才开始工作，寄过去可能要一点时间，师姐要在家里呆着多久？”
“楚子航同学，你很奸诈嘛，知不知道现在渣男中流行一个骗术，就是说要送女孩便宜礼物套人家的住处。”姜时月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楚子航试图解释，姜时月不听：“不过你要我的地址也没用，因为我们家现在都还没有具体的门牌号，只能到邮局去拿东西，你要是找我不能说我的名字，得问‘那谁家的闺女是不是住在这啊’，我在我们这没名字的，对了，你还得带点口音，不然她们听不懂。”
“那等开学的时候我再把礼物送给师姐。”楚子航反应过来她就是单纯在逗自己了，师姐家的地址他也不是不知道，这又不是什么机密，狮心会会长想知道什么的话总能查到的，他知道那个不出名的小县城，只是让师姐知道不太好，所以在寄东西之前问一句。
不过现在也不用寄了，他看着桌子上包好的礼物，既然还有时间，也许可以再精致一点。
过年期间姜时月彻底失联，每天跟在妈妈屁股后面见各种亲戚，然后听不知名的亲戚说，你家闺女都这么大啦，在干什么的，然后顺理成章地说到她在国外读研究生，收获一众亲戚羡慕的目光。
姜时月爹死的早，并且是和她妈离婚之后死的，偏偏他在死之前又结婚了，所以她爹那个新老婆在法理上是第一继承人，几乎拿走了所有的钱。她和弟弟两个孩子是靠着妈妈才长大的。
这些年里李春红拉扯两个孩子，委屈和苦都拌饭吃，好不容易女儿去了外国读书，儿子也快要高考了，在班里成绩也不错，有望考一个一本。两个孩子都有出息，她终于是能喘一口气了。
这个年最开心的人其实是她，在众人的羡慕中，李春红的腰杆挺得愈发直了，仿佛一下子年轻了二十岁，骨质疏松和老眼昏花都没了，一天比一天容光焕发。
楚子航那里的情况和姜时月差不多，虽然苏小妍不爱主动炫耀，但是过年就是带着孩子走亲戚，说自己今年挣到钱没有，说孩子成绩怎么样，苏小妍自己和楚子航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了，我老公今年又赚到多少多少钱，给我买了什么什么包，我儿子去美国大学读了什么什么书，还有一个特别漂亮的女...
最后一句楚子航戳了她一下，没说出来。
哪怕没有最后一项，苏小妍也赢得不能再赢了。
说是在家里过年，实际上谁也没有多呆几天，假期有限，大年初五就准备回学校了。楚子航以为师姐会回来的不情不愿，没想到她的动作比自己慢不了几分。
他到芝加哥火车站之后，诺玛发消息说让他多等两个小时，因为两个小时之后S级学生姜时月可以和他一起乘坐C1000到达学校，不然他坐车走了之后姜时月要等待的时间比两个小时还多一点。
毕竟学校是有隐形等级制度的，A级虽然已经很高了，但是在S面前还不够看。
楚子航耐心地等了两个小时，终于等到了匆匆赶来的姜时月，她穿着火红的大衣，围着一个绿色的围巾，穿着黑色的棉鞋，手里提着那个熟悉的蓝白拼色行李箱，身上没有一个颜色是重复的。
楚子航上前几步，两人的距离缩小到一米后，他已经下意识地把手伸过去。
姜时月也很自然地把行李交到他手上。
很沉，比楚子航想象得沉多了，不知道她在里面都放了些什么东西。
“嘿嘿，忘记告诉你里面连接这次元黑洞。”姜时月很得意。
列车很快到了，漫长的旅途里，楚子航把他准备的礼物拿了出来，看着那个精美的包装盒，姜时月有一些犹豫：“这里面装得是什么东西啊？”
楚子航和她保证不是让她难以接受的东西，她才接受。
拆开包装，里面是一个蓝色的捕梦网。
“唉？”她惊讶地拿起那个明显是手工制作的小东西，“怎么想起来送我这个？”
“捕梦网的寓意很好，我希望它能让你夜晚安眠。”楚子航说着把另一个礼物也送过去，同样的丝带同样的包装，但是比捕梦网小了一些：“这个是今年过年我妈妈去寺庙求的平安符，你也知道她一直想送礼物给你。”
姜时月没拒绝，她拿起小小的平安符：“这个东西放在哪，要随身带着吗？”
“放在枕头底下就好，捕梦网挂在卧室的窗户前。”楚子航说。平安符可以随身携带的，到但是携带不便，现代人衣服上没有那么多放的地方，何况不用猜也知道姜时月会嫌麻烦。
“好吧，谢谢你的礼物，也谢谢阿姨的礼物。”姜时月收下了，“那师姐也送你一张高清的极光照片。”
她说着，楚子航收到了一张图片，通体是绿色的，某些地方和他那天晚上看到的色块还挺像的。
“我和伊丽莎白可是准备了好多设备，这个是极光出现的第一秒，我截出来最像我肉眼观察到的，也算是你亲眼所见啦。”
“谢谢师姐。”楚子航保存了那张照片，思考了一下，设成了手机壁纸。
诺玛在第一时间就送来了新学期课表，楚子航很认真地询问姜时月对自己的课程有什么安排，看看她今年打算逃什么课，因为大概率还要和去年一样给她喊到，哪怕有了想法，最后也是根据她的计划选课。
这种事情就是赌运气，时间久了总会被抓住的，但是某个人心存侥幸，楚子航也不好说什么，反正她那么多天花乱坠的想法，自己照着做就是了。
“好贴心啊，子航你这个叫暖男哦。”姜时月笑笑，“但是还记得上学期的斗殴事件吗，古德里安教授告诉我说曼施坦因要严抓纪律，从咱们几个开始，枪打出头鸟，这个学期还是安分一点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缩短脖子往衣领子里躲，两只眼睛滴溜转，目光左右两边看，看起来励志要当一只乖巧的鹌鹑。
“古德里安教授为什么会告诉你？”
“当然是夺猫之仇，不共戴天。”姜时月一脸严肃，“换做是我也会这样的。”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chapter7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