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chapter61 源稚生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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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稚生没有动，他看起来像是完全丧失了求生意志，整个人厌烦疲倦，既没有蜷缩身体减少受击面积，也没有试图逃跑，甚至没有横出刀来护在心口的位置，保护自己最脆弱的部分。
虽然已经必死无疑了，但是蛇岐八家的少主这么毫无反抗之心吗，十七个人的指挥者心里闪过一丝疑惑，算了，无所谓，死了就行。
源稚生只是淡淡的站在那里。一只手拿着蜘蛛切一手拿着童子切，两把刀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迹，他垂眸，淡淡的柔和的白色的光悄然出现。
突然，屋子里除了源稚生以外的人，全部都不受控制地下跪，匍匐，骤然被施加了自身几千倍的重力，血液几乎要穿透皮肤流出来，大脑急速失血，手里的枪跌落在地上，发出一片清脆的啪嗒声。
已经射出的子弹也在重力的作用下坠到地面上，水泥地面裂开的图案像是诡异的花纹，子弹本来在水平的线上高速前进，但是垂直方向上有一个力，硬生生压过了它们的动能。而没有出膛的子弹就直接在枪膛里炸响了，把握枪的人炸得血肉模糊。
源稚生这才缓缓举起刀，把那些还没有死掉的人一剑封喉。
言灵，王权。
91号高危言灵，在施放者所在的范围内，任何未经允许的生物或者非生物都不能够站立。面对皇，必须以最卑微、最惶恐的态度跪拜下去。未经允许，哪怕是眼皮也不能抬动一厘米。
这已经是炼油厂的最后一个据点了。在杀死那些人的时候，源稚生也已经检查过了他们身上的着装和佩戴的东西，都属于干部级的人物。因为执行局已经封死了逃出的所有路，他们便蜷缩在这里，等待着鱼死网破的拼死一击。
但来的是源稚生。他们即使拼上性命也无法伤他分毫，这是他们与皇天生的巨大差距，源稚生生来就是高高在上的。
屋里的动静吸引到了外围逐渐渗透的执行局干部。乌鸦和阿须矢冲在最前面，一先一后撞进了屋子。然后就看见了满地的血腥。源稚生站在血泊正中央，鲜红色的动脉血落在他黑色的风衣上，几乎要融为一体。如果不事先知道这里面的是少主的话，他们大概会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变态杀人现场。
乌鸦的样子看起来远比阿须矢要紧张一些，倒不是觉得源稚生会受伤，乌鸦是一眨不眨地盯着源稚生，是想要从他身上找些什么虚弱的痕迹。
哪怕在外面，他们也能感受到屋内那股磅礴的力量，当然能判断出来这是少主使用了言灵。阿须矢不知道源稚生的言灵是什么，但是对于近臣的乌鸦来说，这还不算是秘密。
越高阶的言灵就越危险，使用的负担也会更大。像王权这样的言灵，每一次使用都带来巨大的消耗。
他甚至在想要不要找个什么借口把阿须矢赶出去，少主刚装了一个这么大的逼，不能立刻就脱力似地倒在地上，让人看了笑话。
但源稚生只是很轻微地冲他们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进去收拾这些人的尸体，然后与他们擦身而过。
脚步轻健有力，身体不摇不晃，甚至连面色也平淡如水，完全没有力竭的样子。
源稚生出手后，收尾工作变得很简单。阿须矢走出炼油厂的时候，把手机从静音模式调回了正常状态。震动接连响了几声，积攒了一整晚的消息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低头看了一眼，几个小时前发出的那封邮件，得到了回复。
楚子航在邮件里写得诚恳：他初中时期在少年宫学过基础，进入卡塞尔后跟随师姐学习，师姐精通镜心明智流和柳生新阴流，但她会的不仅仅是日本刀，自己跟随师姐，剑法，刀法，暗杀术都有涉猎，但他资质有限，并未完全领悟精髓。
最后，他附上了师姐的名字：姜时月。
阿须矢忍不住骂出一句脏话。
长船和虎彻一左一右地凑上来，
“怎么？”长船问，“难不成那个家伙师承很厉害？”
阿须矢是那种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人。哪怕天塌下来，他大概也只会抬一下眼皮。能让他骂出脏话的东西，长船想不出来是什么。
他们的目光落在邮件上，看到最后一行，两个人齐齐地骂了一句：“我操。”
姜时月。
这个名字，整个日本分部都极其熟悉。不是因为她的S级血统，虽然那本身也很耀眼。她能获得整个日本分部、尤其是零三届往上往下几届的集体关注，主要是因为她跟源稚生走得太近了。
入学便是S级，一鸣惊人。然后她缠住了当时在学校里为人低调的少主。源稚生有意压制自己的血统评级，他在卡塞尔档案里的等级是A。虽然不张扬，但他毫无疑问是当时学校里最强的人。
卡塞尔学院的日本学生抱团很严重，大部分都是自己人和自己人玩，俨然是蛇岐八家卡塞尔小型分家，哪怕是同在卡塞尔学习的本家成员，也要对少主保持敬重。
但那个莽撞的新生并不在意这些。她入学没多久，就大大咧咧地向源稚生提出了第一次挑战，毫不意外地失败了，她失败之后毫不气馁，隔了没几天又来挑战。源稚生并不是每次都答应她，但她总是持之以恒地发起挑战，然后理所应当地失败。
时间久了，源稚生从一开始的冷脸拒绝变成了完全拿她没有办法。到最后，堂堂少主竟然成了这家伙的陪练。
这让那些同样有挑战源稚生想法但是迫于压力不敢的人恨得牙痒痒，尤其是阿须矢，忮忌地要死。
那段日子，这两人绯闻沸反盈天。一个是低调俊美的A级学长，一个是潜力无限的S级学妹。哪怕只是平常走在一起，新闻部也能给他们编出一堆故事。何况那个女人心思并不安分，她总是像花孔雀一样出现在源稚生身边，每两天都有不同的打扮。她对外的解释是，好不容易上了大学，要寻找自己的穿衣风格。
这样好像说得过去，运动风，英伦风，y2k，法式，朋克，西部牛仔，波西米亚，田园，通勤，复古，极简，哥特，洛可可，小香风，简直是在玩换装游戏。
但对日本分部的人来说，这不就是故意穿得花枝招展地出现在源稚生面前吗？学院里这样的女人不在少数，喜欢少主也是人之常情，主要的是少主本人的态度。
他们一致认为，少主也是喜欢姜时月的，和跟风八卦的人不同，他们还有证据，那证据是阿须矢找到的。
有一次阿须矢路过训练场，无意间透过落地窗看见源稚生和姜时月正在训练。她的惯用武器是长剑，而源稚生正手把手地教她日本刀的刀法。姜时月在源稚生面前小小的一个，那动作简直是被他整个人从身后笼在怀里，她眼神有些飘忽，脸红得像是训练场外的桃花，而源稚生看起浑然不觉，正专心地把自己的手覆盖在她的手上，带着她的身体挥动起来，演示了一个完美的斩击。
阿须矢当时的第一反应是成何体统。但少主要做什么，也容不得他置喙。何况哪怕是阿须矢这种对感情不来电的人，在那一刻也看出来了，少主这是在泡妞。泡妞自然是要把最好的东西拿出来给她。
本家对于血统一事格外看重，但是这个对她们而言不是问题，整个密党里说不定都找不出几个血统比姜时月还高的女人来，她们如果结合的话会直接生纯血龙族的吧。
既然郎有情妾有意，因此整个日本分部，尤其是关东支部，都认为姜时月以后一定是未来的少主夫人，然后是大家长夫人。
但是一直到少主毕业，也没听说她们的关系有什么进展。
姜时月的刀术来自源稚生。现在她又把那些东西交给了楚子航，怎么不算楚子航的刀术来自少主。自己当初泡妞的东西，被妞用来把弟。难怪少主最近心情不好，拼命干活。
可是问题又来了，既然少主在意姜时月，那当初为什么不和她表白呢？如果不在意她，那这段时间这么反常的表现真的是因为少主中邪了吗？
阿须矢对这些问题不感兴趣，但是他知道，自己想挑战这个楚子航师承的想法也破灭了。
当初源稚生就不许他们和姜时月打。准确来说，是不允许作风过于阴狠毒辣的人和那时候还稚嫩的姜时月打。那怎么算阴狠毒辣呢？现在支部的支队长们有一个算一个，都被他点名过。那时候想跟S级切磋的人不在少数，S级也来者不拒，但是一年下来，除了源稚生居然没有几个人能正式和她打一场。
有那女人慕强的因素在，她只追着最厉害的，有源稚生在场其他人总是容易被忽略，但是源稚生本人私下里也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虽然现在的姜时月已经成熟了，少主应该不会拦着，但阿须矢也没有理由特地回本部一趟，就为了和她比较。
这个女人真是的，读什么研啊。
夜风吹过炼油厂空旷的院子，阿须矢把手机收进口袋，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正在燃烧的火光。明天九州警视厅就会以失火掩盖这个炼油厂发生的一切，最迟夜间新闻的时候全日本就会知道：因为操作失误和电路老化，这里发生了重大的火灾和爆炸，炼油厂夜间值守的32人全部不幸遇难。
“收队。”阿须矢说。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chapter6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