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chapter29 周三午后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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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午后三点，楚子航走在前往学院南边咖啡馆的路上，阳光正穿过梧桐叶隙，在他脚边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想起昨天晚上十一点，手机突然震个不停，点开一看，是姜时月连发的四条消息。
[师弟，施耐德有个新任务，我帮你领了。]
[执行部上季度任务报告汇总，五十页起。]
[明天上午来我这拿。]
[得意猫猫.jpg]
楚子航盯着我帮你领了这五个字，回复：[教授为什么不直接发我？]
他不是不相信师姐，只是施耐德教授布置任务很少假手于他人，有什么事情直接联系楚子航就好了，没必要再通过姜时月这个，二道贩子，况且把可以交给自己的任务通过师姐布置给自己，施耐德教授就不担心师姐会在中途添油加醋，或者无意间省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对话框顶端的正在输入闪烁了将近一分钟，最后弹出一句：[因为师姐刚好去交报告，顺手帮你领了，是不是很贴心？]
楚子航不信。电话拨过去，铃声响到第六下才被接起，背景音是某种简单电子游戏的音效和她不满的咂嘴声。
“师姐，”楚子航开门见山，“那任务到底是谁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游戏音也效停了。姜时月的声音传来，带着被拆穿后干脆不装了的坦然：“我的。”
“所以？”
“给你练手啊。”她说得理所当然，理直气壮，“你以后进了执行部也要写这些报告的，提前熟悉一下格式和内容，师姐这是在帮你。”
楚子航试图拒绝。接下来十五分钟，他经历了“训练任务重”“教授会看出来”“课业多”等拒绝，受到了“我帮你最后检查”“他只要结果”“师姐可以帮你”等多轮拉锯。最终，楚子航唯一争取到的让步是，不用去姜时月宿舍取资料，改在咖啡馆交接。
既然改在咖啡馆交接，需要她出门，自然上午变下午了。
于是此刻，楚子航转过街角，目光掠过梧桐树影，掠过装饰用的白色木门上旋转的风铃，落向露天咖啡馆最角落的位置。
姜时月坐在那里。
白色的柔软亚麻长裙，鹅黄色的针织开衫松松垮垮搭在肩上，裙摆在膝上散开。头发用一根浅棕色木簪随意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她怀里抱着一只胖得惊人的橘猫，那猫大得像个毛绒抱枕，在她臂弯里瘫成软乎乎的一团，眯着眼睛，喉咙里发出响亮的呼噜声。
她也在打哈欠，眼睛半眯着，下巴微微抬起，阳光穿过树叶缝隙在她睫毛上跳跃，整个场景像一副莫奈的油画，漂亮的让人心动。
楚子航其实很少注意到师姐有多么漂亮，这并不是说她不好看，论坛上每天都有人在讨论，说她容貌清丽柔婉，就像是李清照笔下的诗词一样，情疏迹远只香留。
只是一说到姜时月，楚子航更多想到的是她拉长声音的‘师弟’和忽闪的眼睛，这种表现意味着她什么事情要交给自己，楚子航很熟悉，妈妈有什么过分要求有求于他的时候也是这样了。他本以为上了大学就好了，没想到这种境况居然也能无缝衔接。
有很多人说楚子航和姜时月走的过于近了，纷纷扬扬的绯闻都在猜测她们俩私下相处时是如何情深意切地沉默看着对方，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
楚子航的视线会落到姜时月屋内的陈设，看见地板上有一根她掉落的头发，或者是看手中杯子上的花纹，师姐就在他旁边手里随便抱着个什么东西，她总喜欢抱着点什么，把上半身和脸都埋进去，有时候是抱枕，有时候是一个半人大的兔子玩偶。
据说那是她本科时候买的，毕业之后进了执行部，很多东西带起来麻烦，就全部放到伊丽莎白那里了，反正伊丽莎白要读研，不离开学校。她就名正言顺地在那里占据了一个位置。伊丽莎白总说要收她置物费，但是一直没有收。
两个人共处一室的时候，楚子航虽然没有看着师姐，但是知道她在做什么，姜时月也一样，两个人就在那个空间里做自己的事情，偶尔说话，头也不抬地交流。
师姐对穿搭也不上心，目前为止她都是短袖短裤，长袖长裤，裙子对她来说是一个漂亮但是麻烦的选项，除非有外力比如伊丽莎白的干扰，否则她绝对不会花多余的时间和精力穿裙子，更别说专门整理发型。
可能是想到要把繁重的任务交给自己，所以很开心吧。楚子航这样想着，脚步停住，远远地看了一会。
等楚子航走近时，姜时月刚好打完那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沁出一点泪花。她眨了眨眼，看到楚子航，懒洋洋地抬了抬手：“来了？”
怀里的橘猫动了动，抬起眼皮瞥了楚子航一眼，又继续瘫着，像一滩融化的黄油。
楚子航在她对面坐下。桌上摆着两杯红茶，一杯喝了一半，一杯没有动，还有两碟精致的蛋糕，她的抹茶慕斯已经被吃掉了一大半，另一个黑森林蛋糕还完整地放着。
“师姐。”他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
姜时月揉了揉眼睛，试图把猫放到地上，但那橘猫喵了一声，爪子勾住她的针织开衫，把自己摊得更平，更紧密地贴合她的体温，半点没有要下去的意思。试了两次，她放弃了，任由那团毛球继续霸占她的怀抱。
“资料在这儿。”她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施耐德贴心地标注了重点，我看了一下，按照他划的，都没有非重点，鉴于是各个地方的提交报告，什么中文英文日文韩文阿拉伯西班牙都有，不过诺玛有翻译功能，我相信你可以的。”
楚子航接过，掂了掂分量：“师姐最近有点过分了。”
姜时月眨眨眼，坐直了些，这个动作让她怀里的猫不满地喵了一声，她摁住猫头算是安抚：“师弟，你这话就不对了。师姐的事情能叫过分吗？这叫资源优化和试点改革，我是在全方位培养你的综合能力，反正你以后执行任务了也要写报告的，不如从现在开始接触。”
她说得义正辞严，如果不是嘴角还沾着一点抹茶粉，大概会更有说服力。
楚子航看着她：“培养我写报告的能力？”他的言外之意是，以后真的出了任务，你不会因为这个把自己的报告也扔给我写吧。
姜时月可能没听明白，也可能听懂了在装傻：“对啊。”她空着的那只手举起小叉子，“而且我最近真的很累，给师弟制定合适的训练方案非常消耗体力脑力精神力，我需要好好休息，恢复状态。”
但是按照楚子航对姜时月日程的了解，她几乎没有一天不是在休息。
“那就更不应该半夜打游戏。”楚子航说，“还全输了。”
姜时月动作一顿，叉子悬在半空。她抬起头，眼睛微微睁大：“你怎么知道？”
“你发了十连败的吐槽。”楚子航平静地说，“凌晨一点半，我看见了。”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十连败了，楚子航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喜欢打游戏，游戏水平又那么菜的人，昨晚那时候楚子航正整理笔记，手机震了一下。打开一看是姜时月的社交账号更新：一张简单的游戏的战绩截图，鲜红瞩目的10连败。配文：这游戏针对我！！！
连用三个感叹号，足以证明她的愤怒。三分钟后她就删了，但显然有人看到了。
姜时月咳嗽一声，移开视线，耳尖泛起淡淡的粉红色：“那是……运气不好。匹配机制有问题。而且，”她重新挺直腰板，“我本来就没在游戏上花太多功夫，只是闲来无事打一下，我有我的重心，那种游戏打得不好才是正常的。”
“可是你甚至不是和人联机打街霸的，”楚子航看着她，“你对战的是电脑。”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chapter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