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13 她讲的平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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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讲的平铺直叙，但是言辞犀利，偶尔点人回答问题，随机点名。
第一个被点到的是戴眼镜的二年级男生，被问的问题是，沙漠地形中，遇见疑似海市蜃楼的景观该如何处理。
第二个是一个棕色头发的女生，夜间遭遇战中，如何快速分辨敌我。
第三个，第四个...
她点名的节奏不紧不慢，问题从基础到高难度都有，回答者或者紧张或流畅，答案有好有坏，她的反应也大差不差，好就夸奖一句，不好就指出疏漏，然后让人坐下。没有嘲讽，没有额外发挥，甚至没有多看第一排的那个金发身影一眼。
恺撒一直安静坐着，脊背挺直，摊开的本子上记录着他认为的重点，姜时月的课程确实可圈可点，他也是教室里最认真的学生之一，眼睛始终跟随着姜时月的动作，等待着她随时向自己提问，等待那个让自己死定了的回合。
但是姜时月似乎忘记了他的存在，她就像是任何一个负责但是热情不足的讲师，按部就班地推进课程内容，偶尔和学生互动，平淡地几乎让人失望。
教室的氛围从一开始的紧绷，渐渐变得有些微妙，长时间的课程让一些学生忍不住打起哈切，S级的课程听起来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姜时月讲累了也会打哈切，有胆子大的人问，她是否在刚入学的时候一个人斩杀了二代种，她用哈切之后用懒洋洋的语调说，她找到了二代中的巢穴，手起刀落，就把它了结了。
好像切香肠一样随意，一点夸耀的意思，没有他们想象中的生死一线之间。
一直到课程进行到最后，讲完一个关于情报误判导致小队陷入包围圈的案例之后，她合上了根本没翻几页的讲义。
抬眼，目光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落在了恺撒脸上。
“恺撒·加图索同学。”姜时月了他的全名，声音通过麦克风那个放大，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恺撒缓缓起身，动作优雅从容，脸上是终于来了的，志在必得的表情。
陈墨瞳的眼睛猛地睁开，神色俨然是瓜田里的猹。
“我们这节课一共提问了多少个学生？”姜时月问。
这是什么问题？有人不理解。
但是恺撒回答地飞快：“5个。”
姜时月又问：“还记得问题都是什么吗？”
“海市蜃楼，敌我识别，水源枯竭，包围和临时工事修建。”恺撒依旧不慌不忙。
姜时月微微点头，继续说到：“我刚才的问题，都来自于密党本世纪初一个小队在撒哈拉沙漠的真实经历，因为连续犯下错误，导致全员死亡，根据我们之前提到的内容，一直有一个隐藏的线索，环境中的非自然因素，你找到了吗？”
突然的提问让很多人昏昏欲睡的大脑都清醒了，恺撒的快速回忆着见姜时月上课的一举一动，包括她说的那些话，但是没有一处提到了什么非自然的环境因素。
“我有给你提醒。”姜时月说。
姜时月很有耐心地等待着，30秒之后，她点了别人的名字：“楚子航，你知道吗？”
楚子航站起来，他显然也在思考，并且和恺撒一样没有思路，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站着的三人身上。恺撒·加图索，学生会的主席，楚子航，狮心会的新星，不管姜时月在点名的时候有没有抱着看两个社团竞争的意思，现在他们都在事实上竞争了起来。
如果楚子航回答了出来，而恺撒却没有...
这个念头让许多人只是想想就屏住呼吸，有社团归属的学生们的都紧张地看向自己社团的代表，期待着，希望着，毕竟他们也想不到答案是什么。
最后，还是由姜时月揭晓了答案：“是炼金矩阵。”
“那个小组，一直到身陷重围的最后一刻，才意识到他们所有人的感知出现了问题，炼金矩阵在他们刚踏入的一刻就开始启动，可是他们从一开始就全然无知，我们事后进行了勘察，可惜所有的痕迹都被覆盖或者毁灭了。我给的提醒就是非自然环境因素，不过由于前因后果不够有现实里连接性，你们想不到也是情有可原。”
恺撒和楚子航的脸色看起来不像是觉得情有可原的样子。
姜时月继续：“从发现矩阵到距离沙海倾覆还有两个小时，他们尝试突破，破解，但是很可惜，一直到流沙堵住气管，他们都没能离开那个沙海迷宫。唯一残缺的现场记录，是某个队员临终前用血写在衣服上的，方向错了和地下有光。”
她收回目光，把前几个点名的学生都叫起来的，对恺撒说：“现在，你们就是这个小组，恺撒是组长。你们有两周的时间，在下次上课之前分析曾经错误的行动以及破解炼金矩阵，提交两万字的分析报告，关于矩阵的具体情况和任务可以披露的部分，我的助教楚子航会发给你们，鉴于组员中有的人还没有上过炼金术的课程，我还有一些从伊丽莎白那里弄来的参考书目。”
恺撒有些意外，他知道伊丽莎白·格莱斯顿，姜时月的好友，炼金机械专业，海因里希教授门下以博学和挑剔著称的英国淑女，在炼金术方面研究颇深。
本来这课程可以不延申到炼金方向，但是姜时月很明显有自己的看法，这才是她给自己准备的杀招。
让自己带着参差不齐的本科生去解决多年前覆灭了密党精英小队的任务，还有伊丽莎白，他相信提到这个名字，不是为了证明她有多用心，而是提醒恺撒，这个炼金矩阵的难度是经过伊丽莎白认可的。
对恺撒来说，练金矩阵是姜时月的第一个下马威，这个小组作业才是第二个，他已经输了一局，绝不输再输第二次。
姜时月对他的想法不得而知，继续道：“其他感兴趣的人，也可以问楚子航要资料，自主研读并提交分析作业，我会根据作业质量酌情给你们的期末加分。”
她看了看时钟，拿起根本没用过一次的粉笔，转头在黑板上留下了楚子航的联系方式，此时距离下课还有几分钟，她没有看任何人：“下课吧。”
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教室里的寂静才被骤然爆发的议论声撕裂，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目光瞟向第一排，那个被抛下近乎不可能任务的恺撒，以及那四个脸色发白，还没从全员殉职和两周破解炼金矩阵的任务冲击中回过神的学生。
楚子航从第三排站起，上台收拾姜时月根本没翻几页的讲义，以及把ppt关掉，把湿纸巾收起来，做好这一切之后，又对上恺撒的视线。
楚子航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把讲义放进自己的书包里，然后拉上拉链，走向师姐离开的那扇门。
恺撒站在原地，手机上已经弹出一条未读邮件，发送者是楚子航，标题是，任务详情以及炼金术参考目录。
他收起手机，看向那四个不知所措的组员，脸上是一贯的平静：“如果你们之后没有事情的话，一起谈论一下任务进展，我们需要立刻开始。”
他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嘈杂，那些人终于反应过来，向看主心骨一样看着恺撒。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