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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chapter119 楚子航从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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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从未有如此强烈破门而入的冲动。
他甚至已经伸手去试探窗户的牢固程度,姜时月的窗户被轻而易举地推开一条缝隙,她总是这样,没什么安全意识,楚子航情不自禁皱眉,手指拨动,窗户大开。
一楼没有窗台,但是这样的高度对楚子航也不是什么问题,他鬼使神差地蹬在墙上,双手抓住窗户内沿,只要再微微用力,就能轻而易举地进去。
楚子航不受控制地把窗户打到最大,又停止了自己的行为,这种入室抢劫入室盗窃一样的行为,怎么看都会被误会,何况没有主人的允许,他也没有资格进入那个屋子。
停下动作,楚子航把窗户恢复原样子,在心里和她道别,不管怎么说,明天会再见面的,他在心里重复这句话,明天会再见的。
可是窗帘突然打开了,姜时月站在正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的眉目隐藏在阴影中,她看见了一切,她明明没有说话,可楚子航就是听见了她问:你在干什么?
风在背后鼓动窗帘如翅膀,她是圣洁的天使加百列,审判世间一切罪恶,也包括狼狈的楚子航。
这一刻,楚子航觉得羞耻,愧疚,无地自容,姜时月的光芒几乎要把他照进地底,他想起生物课上老师,说鼠妇是一种喜爱阴暗潮湿的生物,在雨后的砖头缝隙中可以找到,如果你把它放在阳光下,它就蜷缩身体然后逃离。
楚子航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只鼠妇,要在姜时月灼人的光芒□□无完肤。
可姜时月打定了注意要楚子航先开口,他只能把一切娓娓道来。
“今天和你生气是因为你把我当成了路明非不在的备选,这段时间你有什么事情,要玩什么总是先找他,找不到他才会来找我,我不喜欢这样。”
楚子航抬头,直视天使的目光,
“我知道路明非和你更有共同语言,路明非也比我更有意思,你想和谁一起玩是你的事情。可你会先想到他,再想到我,所以我也想拒绝你一次,让你也试试这种感觉。等真的这么做了,我又觉得这样做只是在让你难过,没有任何意义。”
“我准备了水果想和你道歉,敲门和打电话你都没开门,我以为你还在生气,路过的时候看见你在睡觉,就很想进去和你道歉,忘记了不该擅闯女生的宿舍。你看见的时候我其实准备放手了,我知道从你的角度看不是这样的。”
因为在心里打过腹稿,楚子航对自己的道歉还算是有信心,就算不能被原谅,至少也能表达清楚歉意,他从前也没有少因为大事小事和师姐道歉过,只要说明白自己错在哪和要怎么改正就好,姜时月都会原谅他的。
可是越说楚子航越心惊,姜时月完全不像是接受道歉的样子,她的眼圈越来越红,嘴唇不受控制的颤抖,好不容易张开嘴,只发出咿呀的细微哭声,两行清泪随之流下。
楚子航着急了,真的从窗户里爬进姜时月的屋子,姜时月后退两步给他让出位置同时转身。
是你把她弄哭的,都怪你。楚子航对自己充满怨恨。这个不大的屋子里充满了压抑的哭声,姜时月一边哭一边撇头,不让楚子航看见她,每当楚子航想转过去的时候,她就转头,两个人个二人转一样原地转圈圈。
哭了好一会,姜时月才镇定下来,冲楚子航喊:“你干嘛突然说这些东西,弄得我没事也想哭了。”
“什么?”
“就是。”姜时月满脸通红,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心路历程,“就是我本来没那么难受的,不舒服肯定有一些,但是又不是不能控制,你有事要忙就去忙啊,我自己玩不就得了,你干嘛又突然跑过来说那么一大堆东西,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好委屈。”
姜时月本来只有一点点委屈,自己也可以调理,偏偏楚子航要说那么多,她的委屈也无限扩大了。
现在她真的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楚子航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头号混蛋。
“所以你没有生我的气,也没有不想理我,没有特别难过,甚至想要明天来找我,是吗?”楚子航感到轻飘飘的释然,像是彻底卸下了身上的重担,肩膀都轻松了,心上却又悄无声息地增加了一小块砝码,为什么明明不想她难过,又遗憾她没有那么难过。
为我黯然神伤,为我垂泪吧。
姜时月终于捋清楚了两个人驴唇不对马嘴的吵架是怎么回事,严格意义上来说这甚至算不上吵架,因为没有撕破脸,所以只要脸皮够厚第二天完全可以照常打招呼。
楚子航换了拖鞋,正拿着扫把打扫卫生,姜时月说他从窗户跳进来的行为污染了整个地面,要弥补自己损失就给她把屋子打扫干净,当然赔罪另算。
想起自己心里难过的小九九,姜时月也忍不住好奇:“你就不会生气吗?比如我这么使唤你,你明明只踩了一个鞋印,大部分都是我弄脏的。”
楚子航倒是有些吃惊:“居然承认了?”
“闭嘴,回答我的问题。”姜时月一秒破功。
关于自己这个师弟,姜时月其实也思考过。
楚子航的爹娘都非常顶级,顶级到不能再顶了,而且各个有情有义,亲爹能为儿子赴死,后爹能不要孩子把楚子航当亲生的;亲妈就更了不得了,这两个男人都是她找来的,一个给了楚子航健康帅气一个给了楚子航优渥生活,其实她比大部分女人都对孩子负责。
从父母的角度讲仁至义尽了,但是楚子航仍旧过的跟个苦瓜一样,其实有一句话蛮适合楚子航的,我不要很多很多钱,我想要很多很多爱。
这句话说出来,就是阶级敌人在自己的阶级内没人捧臭脚了,发出来吸取劳苦大众的情绪和关注,拿枪打就对了。
可在楚子航身上就很适合,姜时月相信,如果有的选,他一定选楚天骄而不是鹿天铭。
因为小孩子就是这样的,苦一点累一点都不怕,穷一点也没什么,只想要爸爸妈妈能在一起,爸爸妈妈都爱他。
很多很多爱不是一句玩笑话,但是很可惜三位家长给的爱都不足以填满楚子航,他们有自己的事情,每天忙碌在保护人类,谈生意和吃喝玩乐上,孩子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但是小孩子就是要很多很多爱和关注才能好好长大。
所以小孩子需要朋友,不管是泛泛之交还是真心的朋友,她们需要在朋友身上获得一份关心,再把自己的爱给出去,这样才能填满心中的爱壑。
孤独的小孩长成大人之后,会忘记自己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因为他们不再小了,而新一代的小朋友有新一代的好朋友。
没有好朋友的话就会很孤独,怎么样都孤独。
可是从破楼房到大别墅,楚子航都没有一个好朋友,哪怕到了卡塞尔,能够交心的朋友也屈指可数。姜时月把自己算进去,然后发现没有别人了。
她也是从那个阶段过来的,她以前也没朋友,她知道自己对楚子航的重要性,才敢那么肆无忌惮,楚子航越退让就越证明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
如果你的朋友一直在和你证明: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你也会狂喜,骄傲,傲慢,自得,并且按捺不住内心的欲望,希望自己对他更重要,得寸进尺本就是人类的天性。
“听起来像是,师姐知道了我的弱点,故意欺负我。”
楚子航很快把卫生打扫干净,和姜时月盘腿坐在一起,各种东西散落在她们周围,姜时月本来是想问楚子航的想法,却忍不住自己说了好多,楚子航一直在听。
真心话说出来之后,姜时月的耳尖泛红,她其实也冒着很大的风险才敢和楚子航说这些的,这些想法很早之前就有过了,但是说出来和想到不一样,你可以在心里给一个人下一万次定论,但是说出口时只有一次机会:“也没有多么故意,怎么样,我的判断很准确吧。”
“你没事的时候都在想这些吗?关于我的事情。”楚子航看着手里的玩偶,这是姜时月最喜欢的一个。
她是怎么想的呢,是抱着兔子目光呆滞的盯着一个角落,突然得出了结论然后猛敲兔头,还是拽着兔子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嘴里嘀嘀咕咕,然后大彻大悟。
“想想怎么啦,再说我对你也很好很照顾啊。”姜时月的小拇指绕着自己一缕头发卷呀卷。
楚子航问:“你有时候问我小时候的事,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判断找依据?”
“楚子航,你能不能别总是问你想知道的问题,然后忽略我的问题。”姜时月有点害臊,明明是自己欺负人,怎么主动权被楚子航拿过去了,“这种时候你只需要说师姐请尽情的使唤我吧,我绝对不反抗就可以了。”
“不要。”楚子航干脆地拒绝了。
“什么?”
“你既然说是朋友,为什么是你使唤我不是我使唤你,朋友之间不平等关系是不会长久的。”
“因为我还是你师姐,就算一起长大也比你大得多,到时候你还是要给我给我跑来跑去的干活,我哪怕给你一毛钱让你去两条街外的小卖部给我买一片辣条,你也得乖乖去。”
这个楚子航怎么越来越不听话,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姜时月放下头发把双手贴在楚子航的双颊处,威胁道:“听不听话。”
“不...”
捏——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