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我在卡塞尔读研的那些年》霜之序

115、chapter115 楚子航站在

　　楚子航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面，这里没有边界，脚下没有阴影，甚至没有地面和天空的分别。
　　他迈出一步。
　　“咚。”脚下传来一声空洞的回响。
　　“咚咚。”
　　声音不大，但在一片死寂里显得格外清晰，好像这个空间里只有他一个人。楚子航走了很久很久，久到分不清自己是在前进还是在原地踏步的时候，面前出现了一扇门。

　　推开门，一阵暖洋洋的风吹在楚子航脸上，风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痒痒的。
　　睁开眼，姜时月的脸就在他正上方，离得很近，呼吸的热气一下一下落在他脸上，钢笔在她手指间转得飞快。楚子航感受到的热气就是她的呼吸，
　　痒是因为姜时月在他脸上画画。

　　两个人的目光恰好对上，被抓住现行的姜时月眨了眨眼，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把笔往旁边一扔：“睡在我身上那么久，总得收你点利息吧。”
　　楚子航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地板上，后脑勺枕着她的大腿。旁边是着黑白棋棋盘，棋子歪歪扭扭地铺了半张棋盘，更远处有两个游戏机，屏幕还亮着。

　　“你陪我玩到一半就睡着了，”姜时月低头看楚子航，手指插在他头发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拨着，“我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她的语调上扬，“我还没问你的罪呢。这样吧，之后你放一个子，我可以放两个。”
　　楚子航毫不犹豫地拒绝：“太赖皮了，我不接受这种不公平交易。”

　　“你才赖皮。”姜时月说，手指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故意揪了一下他的发根。没有用力，但足以让楚子航感觉到威胁。楚子航顺着她的力道偏了一下头，她又去捏楚子航的耳朵。

　　“好烦呀，”姜时月放缓动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楚子航仰头看她：“怎么了？”
　　“加入青铜计划之后，所有人都跟在我后面喊我师姐，好烦人。”她不自觉加大力道，像是在楚子航身上泄愤，“明明只有你才是我的师弟，对不对？我跟其他人都没有那么熟的。”
　　她带着笑意越凑越近，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了。

　　楚子航醒了。
　　现在是深夜，周围一片寂静，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这是加入青铜计划的第十天，他和姜时月搬了新宿舍，宿舍分配本来就见缝插针，轮到她们的时候只剩一楼和六楼两个房间。不等姜时月说什么，楚子航已经主动替她选了，把她的行李从原来宿舍搬到了一楼，自己住在六楼。
　　三天前楚子航开始做梦。第一天，他在纯白的空间里行走。第二天，他找到了那扇门，姜时月拿出两个ns2邀请楚子航一起玩。今天，楚子航打完游戏之后感觉到一阵阵疲惫，还是姜时月还没玩够，只能强撑着和姜时月玩围棋，除了要思考怎么大还得提防她偷偷放棋，终于，楚子航受不了疲倦睡着了，在梦中梦见了自己第一天的梦。

　　做梦是很正常的。
　　现在的训练强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大，人在极度疲惫的时候大脑会受到影响，梦只是一种表现形式。
　　他和姜时月每天相处，做梦的时候大脑会优先选择熟悉的人。姜时月是他关系最近，且是最信任的人，即将到来的任务十分危险，梦里出现可能只是大脑渴求安全。
　　至于生理因素，虽然难以启齿，但是这个年纪，荷尔蒙分泌旺盛也是正常的。师姐和他关系最亲密，大脑选择她作为投射对象，也是合理的。

　　酝酿了一会，楚子航再次入睡。他没有辗转反侧，没有失眠，更没有觉得这个梦是对姜时月亵渎，以前也不是没有梦见过她。

　　在确定了楚子航是任劳任怨的好师弟之后，姜时月偶尔会给楚子航安排超出生理极限的任务，也会像是催债一样一整天不停给楚子航发来各种跑腿消息，让他不得安稳。
　　到了那天的晚上，楚子航刚喘口气，姜时月就会桀桀大笑着出现在他的梦里，继续白天的压迫：
　　“楚子航，你还有力气吗？没有也得有。”

　　那时候在梦里看见姜时月，楚子航总有种无可奈何的悲凉，怎么一点都逃不掉她的手掌心？

　　这次和以前的压榨相比，这次简直是她遁入佛门一心向善。
　　梦的进程不受做梦人控制，那时候楚子航拒绝不了，现在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