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挑衅 姜时月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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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时月一口气憋在胸口处，简直要被气死，她确实嫌弃诺玛的各种提示太烦人了，把一堆东西都设置了免打扰，谁知道竟然会出这种事。
楚子航沉默地看着，师姐的脸比刚才更红了，应该是情绪激动导致的，她到现在没有站起来，一只手撑着地板，一只手拿着手机，几乎不能接受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她的头发因为倒吊变得不服帖，现在一摔更是鸟窝一样堆在她头上，她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盯着手机好像要把它盯出来一个洞，然后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更乱了。
意识到结局已定之后，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抱着膝盖坐了下去，脑袋埋进去，一声接一声地叹气。
“唉...”
“唉...”
“呜呜...”
师姐虽然不是什么端庄严肃的人，看起来很懒散随意，会偷懒，但是像现在这样，完全不顾形象，头发乱糟糟地像小疯子，一脸怨念迷茫的样子确实...少见。
看起来这个课程对她的打击有点太大了。
楚子航正犹豫着要不要说什么，姜时月突然开口了：“诺玛，如果我在150人的时候说我撤回申请，能撤回来吗？”
“不能。”诺玛及时回答，“为了保护学生权益，这是自动申请。”
“所以我其实没做错什么，因为我什么都做不了，对不对？”姜时月猛地抬起头，“那疑点就在于，哪来的那么多人。”
“我今天出门的时候还看了，选课的只有32个人，系统完全关闭是五点，现在还不到五点，也就是说在我指导楚子航这短短的一个小时内，全校就突然知道我有一门选修课了，是吗？”
她一跃而起，神色坚毅，“这有问题，有人要害我，我要看看是什么时候申请人数异常增长是什么时候。”
不等她发令，楚子航去帮她捡扔出去好几米的手机，这次的屏幕依旧亮着，在楚子航拿起手机的时候，一条新的信息提示滑出来。
发件人：恺撒·加图索。
姜时月走过来，就着楚子航的手点开了那个消息。
恺撒：师姐，关于战场生存经验总结课程选课人数异常的事情，我想我需要说明一下，今天学生会内部讨论时，我确实向大家提到了这门课，并且认为其内容值得学习。若因此造成了意料之外的关注和对师姐的困扰，我深表歉意，不过，我相信，课程本身的质量一定值得大家的热情。
身旁人的怒气几乎要化为实质，楚子航听见她喉咙里含糊地吐出来一句不错啊，手指关节捏得啪啪作响。如果她下一秒就要冲出去手撕了恺撒，楚子航也是相信的。
姜时月正愁找不到异常原因，原因本人就大大咧咧地出现了，还生怕她注意不到，发来一条堪称挑衅的信息，还课程的质量值得大家的热情。
楚子航一个刚入学的，不清楚她是什么人就算了，恺撒还能不清楚吗？她不喜欢干活，不喜欢麻烦，这个混蛋就是故意的，自己之前得罪过他吗？难不成是为了报复自己说狮心会才是第一大社团，她就知道，这个人小家子气地很，唧唧歪歪地。
最后，她只发送了四个字：你死定了。
恺撒：相信在师姐的指导下，我一定能受益匪浅。
不让你在这课上没了半条命，我就不叫姜时月。
游戏暂时搁置，姜时月拿起楚子航的本，在上面写恺撒专属培养计划，但是下笔之后嫌弃写字太慢，跟不上自己的灵感，干脆录音。楚子航就听着她计划了包括每周汇报演讲，经典案例分享，指定课外阅读，以及阅读的读后感，还有如果战场上从天而降了一个巨大炼金阵法该怎么处理，关于炼金阵法，她打算去伊丽莎白那里找一些正在研究的，尚未攻克的例子给他。
还有极端条件下讨论生存的可能性，鉴于恺撒是意大利人，和科西嘉怪物也算是有点渊源，她专门给恺撒留了一道题，如何战胜俄罗斯1812年的冬天。
其实这和战场生存就没什么关系了，但是姜时月有自己的理由，某人不是自诩为领袖吗？那就考虑一点更宏大的，决定百万大军的生存怎么不算是战场生存。
她洋洋洒洒录了十分钟，留下的作业足够恺撒从现在奋笔疾书写到新年钟声敲响，最后把录音发送了一份给楚子航，让他把自己的计划整理成文字版的。
姜时月很得意，似乎看到了恺撒抱头鼠窜的未来。
“好的，师姐。”楚子航没有拒绝，心里和明镜一样。
恺撒不会不知道他的行为会引来什么，他难道想不到姜时月会愤怒，会在课堂上找他麻烦？他知道，他要的就是这个。他生怕师姐不知道那个消息是他引爆的，还特地来提醒一下。
他就是想成为师姐眼中的特殊存在，哪怕是作为被特别关照的麻烦，他激怒师姐，引起她最强烈的最直接的情绪。
并且他成功了，师姐绞尽脑汁给他设计折磨方案，其实正中他下怀，楚子航觉得，还不如不管不顾地冲过去揍恺撒一顿来得痛快。情绪立刻宣泄了，也不至于一直残留着折磨师姐，让她一想起恺撒就牙痒痒。
但这话他只是压在心里，看着师姐全身心投入复仇大业的样子，估计说了她也听不进去。只要她能从300人课堂的阴影中走出来，用什么方式就随她吧。
就在楚子航思绪转动的时候，姜时月忽然又开口，这次她看向楚子航，语气比设计折磨方案的时候温柔了些：“楚子航，你选我的课了没有。”
楚子航摇头：“师姐当初说，如果我需要的话可以给我开小课。”
姜时月脸上掠过一丝复杂，30人的小课堂，她肯定迟到早退地比学生还勤，实在没必要让楚子航选。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一想到300个人要分组，我就头皮发麻。”那张漂亮的脸蛋上确实显现出几分菜色，在揉了揉太阳穴之后，姜时月的眼神变得无比恳切且不容拒绝，“我需要一个靠谱的助教，楚子航，我需要你。”
她说：“这门课你必须在，要是没你的话我都不敢想会变成什么样。”
如果有人愿意逃课的话对姜时月来说是大好事，更重要的是课堂情况，小组作业，分组的话很麻烦，如果不分组的话她就要看300份作业，还有期末的300份论文，而且你怎么敢确定，这些人一定会在规定时间之前把作业交上来。
不用猜就知道，一定会有卡着点交的，卡点失败的，完全忘记的，忘记的时间从一天到一个月不等。
楚子航心微微一动，看着满脸写着疲惫和天要亡我的师姐，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头：“好。”
但是还有另一个问题，他没有选上这门课。
“这算什么问题。”姜时月扯了扯嘴角，笑容没什么温度，“都来上我的课了，心里想的什么我能不清楚吗？一会随便踢走一个出去就好。”
踢一个，换成楚子航，她这个沉默靠谱的师弟，才是对她真正有意义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挑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