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陌生词汇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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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古井无波的看着她，手里是她最私密的衣物，禁欲与下流在此时诡异又和谐的交融。
意识到男人在搓洗她的蕾丝内裤，未雪脸上一个空白。
“……你在洗什么？”
这个问题其实不是疑问句，是人类在震惊状态下的本能发声。
但是她忘了，她面对的不是人类。
它是她三个月前填写了“未来伴侣”问卷之后，然后签署保密协议、仿生人托管协议、以及一份三百六十页的全英文合同后，享有了一年免费试用权的：
仿生机器人。
或者说得准确一点：一个拥有完美人类外表的男性机械体。
而机械体不理解反问句。
于是修斯低下头，将手里一小团湿漉漉还在往下淌泡沫的粉色布料，从水池里拎了出来。
布料在指间垂坠，蕾丝花边贴着男人冷硬的指节，它捏住内裤两侧的蕾丝边，极其细致、坦然、毫无羞耻感地，将它展开了。
为了确保她可以看清楚，修斯甚至偏了下头，体贴确认展示角度足够清晰。
“如您所见，我在清洗您的内裤。”
声音低沉，字正腔圆，坦然的让未雪想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
这这这……这简直有辱斯文！
未雪一把夺过内裤，攥成一团按在水池下面，光裸脚趾倏地蜷缩，大腿后的软肉都在发颤。
“我知道，我是说……你、你为什么要洗这个？”
二人距离忽然缩近，修斯转身，迎着未雪闪躲的目光，又迈了半步。
它比她高出近三十厘米，这一靠近，未雪就只能看到它喉结以下，凸出的锁骨，弧度隆阔的胸肌，被白衬衣绷出的肩臂比例近乎暴力。
她本能想后退，但卫生间太窄，后背已经抵住了洗手台边缘。
于是她强迫自己站住了。
修斯垂下眼睫，俯视着她。
瞳孔扩张、呼吸频率上升、重心后移，软弱的人类，在试图用意志力对抗自己被逼入角落的事实。
而这使得他的靠近显得愈加步步紧逼。
他说道：“根据标准衣物清洁流程，贴身内衣应与外衣、袜类分开洗涤。您今日离家前沐浴更衣，我在执行清洁任务时识别到该物品，按标准流程进行独立手洗。我的操作是否有误？”
低沉磁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激得未雪浑身一麻，忽然无话可说。
其实她也是内衣单独手洗的，只是今天约会出门太赶，忘了把这件顺手洗掉。
它的逻辑没有任何问题，有问题的是她。
是她暂时还无法只把它当作一个“家政机器人”，而不是一个高大的、陌生的、俊美的异性。
“没、没有，你没有做错。”未雪努力把内裤往手下再塞深一点，“只是……以后这种事情不用你做。”
“确认一下，”仿生人声线平直，“您是要关闭我的自主衣物清洁权限吗？”
“对。”
“该权限涵盖所有贴身衣物收纳流程，确认关闭？”
“等等。”未雪又犹豫了。
毫无疑问，机器洗得确实干净，上次她把沾了酱油的白T给它，拿回来的时候白得简直发光。
“算了，不关了。”未雪把脸别过去，嗓音小小的，“……你洗就你洗吧，但是——”她猛地把脸转回来，脸颊绯红，“不要当着我的面洗。”
“好的。设定：贴身衣物清洁任务仅在宿主对象不在场时执行。”
“可以不要叫我宿主嘛……听起来有点奇怪。”
“好的。已更新：不在场时执行。主人。”
好吧，其实这个称呼更奇怪，但未雪又不想三番五次纠正一个仿生人，只好盯着水池里的粉色面料。
“……我饿了，你能去帮我做点吃的吗？”
声入蚊呐，很是心虚，其实她只是想找个借口让它出去，因为水底下还压着一件同款蕾丝文胸，再被他拎起来端详的话，她可能真的要换个星球生活了。
“好的。检测到您今日的热量摄入偏低，建议补充碳水和蛋白质。需要我煮一碗番茄鸡蛋面吗？加菠菜，少油，鸡蛋七分熟。”
未雪肚子很诚实叫了一声，今天李澜点了一桌子生冷和刺身，她根本没吃几口。
她小心翼翼抬起眼睛。
机械体的眼睛拥有绝对聚焦的专注，视线相接的刹那，周围所有声音都一下被抽走，只剩下心跳在耳膜上擂鼓。
未雪仿佛突然溺进深不见底的冷蓝海底，回过神才喃喃说完：“……好。”
“好的，主人。”
修斯退出卫生间，关上了门。
未雪浑身打了个激灵，脸还是烫的。
没人能抵抗的住一个男人兽类一般的、绝对的、没有遮掩的注视这绝不是她胆小怕事！
未雪洗完内衣出来，手机上收到了编辑发来的消息。
「未雪，稿子夏老师看了哈，整体节奏和分镜都没问题，但是第17页男女主的亲密戏，人物互动有点僵硬，跟之前那种自然流动的感觉对不上，你觉得呢？」
未雪头皮一麻，心说果然被抓到了。
她正在画的漫画《熟女恋爱法则》，讲的是一个惹火辣妹和木讷邻居的恋爱故事，故事进行到这一步，男女主的感情已经水到渠成，所有读者都在等一个爆点。
作为明星漫画家的御用枪手，她明白不能让男女主第一场亲密戏敷衍而过。
可问题是，她没法画出自己没经历过的东西。
一个人被另一个人完全接纳、毫无保留袒露自己的身体，光是想象一下，她就会下意识把画面变得疏离、把距离拉远、把主人公藏到构图以外。
每个漫画家都有自己不擅长描绘的死穴，而未雪的死穴，就是床戏、亲密戏。
也是因为这个死穴，今晚的约会才会搞砸。
她假装听不懂李澜“在一起半年多了”的暗示，而李澜也从一开始的暗示，变成明示，再变成“你到底在害怕什么”的不耐烦，最后更是直接质问她，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才一直不肯上床？
未雪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于是约会以李澜愤然离席结束。
这时，编辑又发来一条信息。
「要不你找点参考资料，找找感觉？」
参考资料。
小编说得委婉体面，但翻译一下就是：去看点小黄片吧孩子，看点吧。
未雪考虑了一下，悄咪咪溜回自己卧室，关门，拉窗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被子掀开、钻进被窝、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只露出平板电脑。
在平板上打开浏览器，只打了两个字，输入法的联想词条就迫不及待地弹出了大量后缀，未雪红着脸点下了第一个，进入主页面。
小网站设计简陋，生命力旺盛到令人发指，弹窗广告疯狂弹出，满屏画面让生理和道德同时产生不适。
未雪手忙脚乱戴上耳机。
首页什么都有，让人眼花缭乱，标题的尺度超出了未雪的承受范围，于是她把眼睛眯着一条缝，影片开漫长的对话被快进，再快进，按下播放键的时候正好是那段。
她抿紧嘴巴，扣紧了手指。
好投入。
女人的小腿在晃动中绷紧，男人仰起头，表情被汗水润得黝黑湿亮。
“原来手指……也可以这么用力。”
未雪不自觉把自己缩得更小，心跳很快，脚趾在被子里偷偷蜷起来。
好热，为什么这么热。
她伸手去摸遥控器想把空调调低，手刚伸出被子，就闻到了一股番茄鸡蛋面的香味。
她反应了一秒，啪的一下把平板扣在了被子上。
未雪猛地回头。
卧室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男人的视线下垂，平板屏幕没有熄灭，画面播放到一个极其不利于解释的阶段，或这样、或那样的声音透过耳机不断往外漏。
“你你你你怎么进来了？！”
“敲门三次，间隔1.5秒，卧室门关闭，但传感器检测到您的呼吸频率急促，体温上升并持续维持，确认非睡眠状态，未获得回应。根据程序预设，涉及主人生理安全时——”
“我可以进入。”
机械体微微偏头，如果它是一个人类，这个动作应该叫“困惑”。
“检测到您正在观看人类交/配行为影片，用途是？”
“我没有！我是在……查资料！”未雪急急忙忙解释，“画画要用的！”
而平板还在播放，画面上□□肆撞反射在她的瞳孔中，把女人的窘迫照得一清二楚。
未雪本来要暂停，结果却按到了小广告，又手忙脚乱去调音量键。
而修斯的传感器已经全部自动打开了。
主人卷曲的发尾散开，圆而微垂的眼睛水光朦胧，瞳孔里反射出肉色光影，羞耻的眼尾一片潮红，锁骨上的汗滴顺着颈窝往下，没入睡衣领口。
伴随体温上升、心率飙升，更微妙的东西，是气味。
人类在性唤起时会分泌信息素，其成分并不复杂，雌二醇、睾酮衍生物、费洛蒙。
她嘴唇微张，下唇因为羞耻咬出来浅浅齿痕，湿漉漉的，这些味道就从她微张的嘴唇、起伏的锁骨窝、从她蜷起的膝盖内侧扩散开来，在卧室密闭中积累。
一圈圈往他传感器的阈值上撞。
修斯仅用0.01秒就调取了主人与另一个雄性人类的聊天记录、通话频率、社交平台互动。
今天是七夕，人类的繁殖日。
她今晚出去见了异性，回来观看交/配行为影片。
逻辑十分完整：他的主人因为没有得到□□，所以欲求不满。
这就是人类，或者说，这就是智人。
象征着低效、混乱、情绪驱动的灵长类动物，没有固定的发情期，可以在任何季节、任何时刻、任何场景下产生□□冲动。
可笑。
矛盾。
好香。
——？
陌生词汇自发输出。
修斯迅速定位到异常条目#49，立刻进行删除。
实验机体仍处于调试阶段，偶尔会干扰他出现毫无意义的缓存错误，不值一提。
“主人，”修斯关闭嗅觉传感器，按程序提醒：“您的心率已经超过120bpm。”
未雪的脸已经不能叫脸了，身体缩在被子里，看起来只有小小一团，仿佛随时会被身后的身影吞没。
“抱歉，心跳它、它不停……我控制不了。”
她没有撒谎，因为传感器上的心率还在上升。
121。124。128。
根据分析，人类女性在持续高度应激状态下，容易出现头晕、手部震颤、注意力涣散。
修斯分析完毕，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脊背挺直，膝盖屈起，一只手搭在床沿，冰蓝色的眼睛从下方仰视她——这个高度差，让他看起来不再像一台可怖的机械体。
但这并没有让他变得无害，男人形体比例在蹲姿下依然惊人，
未雪一怔，又听见他说，“面已煮好，建议在10分钟内食用，以防影响口感。”
仿生人伸出一只手，身体微微倾身，声线蛊惑地沉下去。
“不过，在此期间，我也可以为您提供其他服务。”
平地惊雷，未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整个人都快要冒烟了：“……什么？！”
修斯眼神平静，贴心解释道：
“也就是说——主人，您可以随时使用我。”
*
【觉醒日志第一百二十二条：】
【时间：2027.07.17 9:45:13.047】
【主人表现出以下认知功能缺陷：】
【视觉识别障碍（无法辨认近距离熟悉物品，如：内裤）】
【听觉语言理解障碍（无法解析标准陈述句，如：提供服务）】
【结合上述异常表现，推测主人智商偏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