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最后的曙光 他们成功了 ...
-
触手猛地收紧,江熠瞬间被拽趴在地上,让他的手肘狠狠的撞了一下,可手里依然紧紧攥着打火机。
“可恶!”
他低声咒骂一句,强忍着被拖行的痛苦,摆动手臂,扔出了打火机。
打火机滑落在我的脚边,我却做不出反应。
江熠就在我面前,活生生的,被拖走了……
珍妮的哭喊声从身后传来:
“江江!不要!”
她着急的想要踏入那片危险的领域去拯救江熠,连自己本身的危险都不顾了,还好秦白允及时拉住了她。
我弯腰捡起打火机,回头看向他们,秦白允死死抱着珍妮的腰,珍妮疯狂挣扎,双腿乱蹬。
“还愣着干什么?点火啊!”
江熠的声音传来,让我不禁回头看去,他被触手紧紧缠着,已经带到了母体旁边。
我能看到他眼中的恐惧,但更多的是决绝,是勇气。
我举起□□,明明已经对准了打火机,却说什么也下不去手。
“钟晚!动手啊!别管我,你们赶紧消灭它啊!”
他的声音像催命符,让我的双手颤抖不止,短短三天,我们的友谊已经深刻到出生入死了,我真的不忍心就让他这么离开。
“钟晚,我们没时间了,呃…”
秦白允突然开口,我猛地转过身,崩溃的珍妮差点就挣脱了,我赶紧帮秦白允控制住她。
“钟晚……求求你,让我去救他好不好?我不能看着他去死!”
秦白允听到珍妮这话,更急了,一把捂住她的嘴。
“你这哪是去救人,分明是送死!”
说完,他又把头转向我:
“我会控制住她,一切,交给你了!”
“白允……”
稍作犹豫,我终于下定决心,颤抖着再次举起□□,点燃后发狠般的抛出去。
随着□□的落地,玻璃瞬间炸开,里面的液体喷洒出来,带着灼热的火焰,瞬间吞噬了母体。
母体发出响破天际的尖叫声,震得我们耳鸣。
而江熠,则和母体一同消失在火海里。
我似乎还能看到他那带着悲伤和眼泪的双眼,我的心……说不出的痛。
“江江!不!你们放开我,我要去找他!”
秦白允受了伤,已经再难控制住珍妮了,我只能留恋的看了江熠最后一眼,随后下定决心,拉起珍妮,和秦白允一同把她往楼上拖。
珍妮如此疯狂,我们不怪她,毕竟谁看到朋友就这么在自己眼前受到伤害都会难过,只不过表现程度不一样。
逃出地下后,我们三个互相搀扶,坐到一个花坛边上。
珍妮也不闹了,只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本想喘息一口,但看着地下逐渐升起的黑烟,还是咬牙站起身。
“你去哪?”
秦白允问起。
“救人啊!如果火烧上来怎么办?”
我头也不回,径直朝着建筑走去,秦白允也急了。
“等等,我也去!”
我没拒绝,但碍于珍妮的情绪已经崩溃,连路都走不了,我俩还是先把她安置到了大门口,随后从转身奔赴救人之路。
我第一个就跑去了苏芮蔓的病房,刚刚推开门,一个软软的小家伙就抱了上来。
“我就知道你不会忘记我!我看到你们出来了!我一直在门口等哦!”
我顺势摸摸她的头,拉起她的手带她来到珍妮身边,把她交给珍妮照顾。
等我再回到主楼时,感觉到了不对,那些值班的护工呢?按理说,我这么明晃晃的在走廊里乱晃,肯定会被抓住送回病房的啊。
于是,我刻意的探头查看了一眼护士站。
只见几个护士横七竖八的躺倒在地上,没有丝毫反应,这是怎么回事?
可我没有时间多想,救人更重要,于是我跑上楼,恰好和下来的秦白允打了个照面。
“护工们…”
“别管护工了!这群病人,他们根本就不听话!快点帮我!”
说完,他朝着病人们挥了挥手,只有零星几个还算清醒的跟着他走,其他迷迷糊糊的全都在游荡,根本不听人说话。
正当我不知道怎么办时,我看到了天花板上的喇叭。
“白允,你知道广播室在哪吗?”
“你要干嘛?”
刚问出口,他就像心有灵犀般明白了我的想法,指了个方向,冲我点点头。
“大概是那个方向,你快去快回!”
“好!”
顺着他的方向,我果然找到了广播室。
推开门冲进去,胡乱翻找一通,总算是找到了冥想的铃声。
随着铃声的播放,那些本来不听话的病人,就像被控制了一样,排起队向外走。
从窗户能看到,在秦白允的接应下,成功把他们带到了门前的空地上。
但我没有走,我努力搜寻着每一间病房,直到确定没有漏下任何一个病人,才放心的离开。
可这时,黑烟已经漫了上来,我随便扯了块抹布,打湿后捂住口鼻,弯腰向楼下跑。
但大门已经几乎被大火吞噬,还烧垮了一根房梁,斜挡在门口。
就在我不知道怎么办时,一只手从火焰的缝隙中伸了进来,有力的抓住了我的手腕,把我从危险中救了出来。
我们前脚刚离开主楼,后脚主楼的火就更旺了,还差点坍塌下来,我不禁感叹还好跑出来了。
一到安全区域,秦白允就上下打量着我的伤势。
“怎么现在才出来?”
“我得确定没有人在里面。”
“…糊涂。”
我虽然有些委屈,但也没有反驳,毕竟…我好像是有点莽撞了。
一大群人坐在前院的空地,暂时不会有危险,我也终于能休息了。
秦白允瘫坐在地上,双手在身后撑着,大口喘着粗气。
这时我才注意到,他的胳膊在刚才救我的时候,已经被灼伤了。
我知道不能再等了,站起身,打算去外界寻求救援。
“等等,你要去哪?”
秦白允还是不放心我,皱着眉头拉住我的手腕。
“我去找救援!”
“你要下山?你不过才走过一次,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可我们总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吧?我当然知道危险,可我们更需要外界的救援!”
我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他,我知道,他这是在担心我。
“那也不行!山路这么陡,你万一…”
他没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可是我更担心你!攻击母体的时候,你被撞的那一下我,我真的很怕……”
听到这话,他有些不知所措,随后轻笑一声,捂着胸口靠在栅栏上。
“原来你一直都注意到了……”
“我当然注意到了!你一直负伤行动,我很担心……”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拽了拽我。
“姐姐,你的手机…”
苏芮蔓把手机递给我,我差点都忘了这茬。
接过手机后,我下意识的解开锁屏看了一眼,惊喜的发现--竟然有信号!
我顾不上通知大家,立刻拨通了报警电话,说疗养院着火了,需要消防队。
刚刚报完地址,手机就没电关机了,不过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秦白允一脸惊讶的看着我。
“这里不是没有信号吗?”
“我也不知道,可能……大火烧坏了什么信号阻碍装置?”
“怪不得…按理说这并不算偏远地区,应该是信号全覆盖才对。”
秦白允摸着下巴思索,我耸耸肩。
“就是不知道是以前的科研人员做的,还是这些虫子搞的鬼。”
秦白允叹了口气,顺势滑坐在地上。
“算了,不管了,起码…我们现在算是安全了。”
我也坐到他旁边,望着远处的火光。
“是啊,安全了…”
苏芮蔓看着我们两个坐在一起,便识趣的跑到珍妮那边贴贴了。
“喂,你还没有跟我说那些护工的事呢,你说了要跟我聊的。”
我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撒娇般的埋怨,这倒逗笑了他。
“是是,是说要和你聊来着,不过这也很简单,不是吗?”
“简单?你的意思是…跟那个母体有关?”
“嗯,显而易见的,母体死亡,那些个体也都跟着死了呗。”
“竟然没有一个护工是被没感染的吗?想想有些可怕……”
我边说,边把头靠到了他的肩上,他也没介意,反而靠到了我的脑袋上。
“怕什么,都过去了。”
警笛的嗡鸣声划破天空,得知救援来了,我也终于彻底放松下来休息了,放心和秦白允依偎在一起。
好在经过检查,我们都没什么大碍。
第二天,也就是4月16日下午,我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等待秦白允换药。
天花板上悬挂的电视中,主持人在电视里皱着眉头播报着。
“昨晚,本地发生多起昏迷事件,有几百人突然在半夜倒地不起,再没有醒来…”
再也没有醒来……那些可怜的病人啊……
“钟晚,走了,秦哥上完药了。”
珍妮的状态已经好很多了,虽然还是蔫蔫的,但我们也理解,毕竟江熠的事…我们心里都不好受。
还是那座熟悉的山,我们三个来到山脚下。
一个简单的小土包,几块石头,这…就算是江熠的墓了。
他甚至连尸骨都没有,就算要找的话,恐怕也已经和地下的母体融为一体了。
我们静静的哀悼着,谁也没说话。
我能听到珍妮轻轻的抽泣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哭的更大声了,右手握住左手的手腕,轻轻摩挲着那个运动手环。
那是江熠给她的第一个礼物,也是最后一个礼物。
后来,我把所有的资料整合成了文章,不光完成了我的毕业论文,还小火了一把。
而秦白允和珍妮…啊不,是张珍珠,也去了正规的医院进行治疗。
是的,她放弃了珍妮这个名字,选择接受自己原本的名字,她告诉我,“珍妮”,是江熠给她起的外号,这个名字由他而来,也要随他而去。
生活还会继续,我们永远不会忘记他,他用自己的生命,让更多人免于悲剧的结局。
而我们四个,永远是一个团队,也永远是彼此最珍视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