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尾章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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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不二学长！”
清脆的女声在校门口响起。
“嗯？”不二微笑着转身。
“能不能请你到那间咖啡店坐一下呢？”眉清目秀的高挑女生脸上一片嫣红。
“当然可以。”不二的心一阵紧抽。
又一个。
已经伤害了那么多，为什么还是会有人找来？
“不二学长，那个，那个……我喜欢你。”
“对不起。”这是不二唯一能够用来回答的句子。
“果然呢。”女孩似乎突然轻松不少，“大家都说不二学长从不曾答应别人这种事的。”
“真的对不起。”不二望着她一片释然，心中的空洞漫无边际地延伸。
什么时候自己也可以笑得如此真实？
“那么，是因为不二学长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算是吧。”脑海中浮现出一双琥珀般清澈却又深邃的眼。
“算是？那就是还没告白喽？”被拒绝的可人儿开始教导坐在自己对面满心愧疚的不二，“抓紧时间哦，学长明年就毕业了呢，再不说可就没机会了。”
不二没有动
“那，我先走了。”她起身付了钱，“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今天是圣诞节，要尽快哦~”
沉默。
声音突然哽咽：“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不二学长。所以，不管对方是谁，祝你们幸福。”
“……对不起。”不二第三次道歉。
“不二学长太温柔了，会让我无法死心呢。”破涕为笑，女孩留下不二独自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两杯凉透的咖啡。
难道温柔也是错？
不二望向窗外：十二月的天空，蓝得发假。
“唉——”
网球部更衣室内，菊丸一声接一声地叹气。
“怎么了？”不二推门而入，脑袋里满满全是刚才的对话。
“没有下雪。”
“啊？”
“天上连朵云彩都没有，今天肯定不会下雪了啦。”
“那不是很好么？风和日丽，打球的好天气呐~”
“可是，可是，不二你去年不是说过如果圣诞节不下雪，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么？”
“你还记得啊？”
“不知今天是不是又会被罚跑圈……手塚最近越来越恐怖了……不就是为了关东赛和全国大赛么……”
“菊丸，一会儿热身时记得绕场三十圈。”
菊丸全身一僵，慢慢回头发现手塚正立在自己身后。
“不好的事果然发生了啊……”
“四十圈。”手塚皱眉。
不二在心里偷笑。
“那我先走了。加油哦英二~”不二有意避开手塚的目光，大摇大摆地走过二人身边上了球场。
“喂！笨蛋蝮蛇！球往哪里打啊！”
“对方场地。连这都不知道么？白痴。”
“我的头也属于‘对方场地’么？！”
“是你自己站在那里想被球砸的吧？大白痴！”
“想打架？！”
“打就打谁怕你！”
“桃城！海棠！绕场四十圈！”
“笨蛋蝮蛇，来比赛啊？”
“如果你输了怎么办？”
“我才不会输呢！”
“我看你就会说大话。白痴白痴……”
“你再说一遍？！”
“各加二十圈！”
不二不时瞥一眼场边的混战，笑得幸灾乐祸。
“不二前辈！”
谁料，自己的不专心竟引起了练习对手的不满。
“你就不能认真一点和我打么？”
“当然可以啊。”不二一个燕回闪破了龙马的攻击，“如果……你认为自己值得我拿出全部实力来对付。”
“MADA MADA DANE……”龙马压压帽檐，“总有一天我要打败前辈。”
“哦？我很期待呢。”
不二望着面前年轻高傲的网球天才心里大发感慨。
没错，他才是真正的天才：完美，而且有时的确笨得可爱。
那自己呢？
已不再完美——不，从来都不曾完美过的不二周助，大概只剩下愚蠢吧。
等不二再次从神游中漫步回来时，已身处更衣室中，身边是正在收拾东西的手塚。
“其他人呢？”不二明知故问。
“都回家了。”
“你为什么不走？”
“等你。”
“哦。”
咖啡店里那个女孩的话一直停留在脑海。
学长明年就毕业了，再不说可就没机会了……
今天是圣诞节，要尽快哦……
尽快哦……
“手塚我喜欢你。”
不二抱着书包头也不抬，好象是在和空气说话。
手塚的动作略微一顿，两秒钟的时间在不二看来似比两年还要漫长。
“对不起。”
不二无法理解为何那女孩能打心底笑得轻松，也无法理解手塚吐出那三个字后是什么轻轻地断在自己心中。
他感到自己起身，微笑一如既往。
“走吧。”
他听到手塚无语。
从拒绝别人到被别人拒绝只隔了短短几个小时。一样的请求一样的回答，连心痛都一样。
是报应吧。
走在路上，率先挑起话题的竟是手塚。
“不二，真的对不起。”
“我知道。”不二叹了口气，“从今往后你是部长我是部员，我们还是要一起打关东赛和全国大赛，但我不会再要求更多。”
“……不二，你太温柔了。”
不二的笑容里满是讥讽：“为什么大家都说一样的话？”
原来，温柔真的可以是错。
“记得去年圣诞节么。”
“怎么？”
“我的愿望没有实现呢。”
“……一年时间太短。”
“如果我再多给你一些时间呢？”
“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做，也做不来。”
不二咬牙保持着笑容，停在自家门前。
“该说的都说了吧？那明天见。”
“圣诞快乐。”
简简单单四个字，今年，由手塚先开口。
“圣诞快乐……”
不二呆呆望着手塚高瘦的背影远去远去再远去，也只是苦笑。
苦笑。
然后继续苦笑。
他这才发现，自己早已无泪可流。
好不容易找到了被丢弃的原点，可自己和原点间何时隔了一堵无边无际的高墙，越不过，越不过……
尾章
那一年的请学网球部前所未有地辉煌，许多昔日可望而不可及的强者都已成为可平起平坐的同类。
比如冰帝，比如立海。
感谢越前，感谢手塚，感谢网球部的每一员。
不需上场时，不二还是喜欢站在手塚斜后方看比赛。
手塚对此亦没有过疑问，只是默默替那个复杂的少年挡掉一些没来由的恐惧。
这样就很好。
不二经常想。
然后在某次练习时自己又对上了越前。
四比三，越前领先。
然后天空很适时地下起大雨，比赛被手塚强行中止。
龙马不情愿地回到更衣室，倾盆大雨中中塚就站在不二身后。
“为什么不用全力和越前打？”
冷冷的声音冷冷的雨，不二突然一阵烦躁。
“手塚，你打网球是为了进军全国吧？”
“……”
“我打网球，大概只是想引发出对手的全部，然后享受那种满足感吧。”
手塚依旧无言。
“觉得麻烦，就找个人代替我啊。”
那天晚上，不二在房里点了一夜的蜡烛。摇曳的微光再寒冷的雨夜里就像希望一样容易破灭消失。
再然后呢？
国三结束了。
网球部三年级的正选直升青学高等部。
那时自然还是前辈们的天下，所以圣诞节时已然是高中生的几人忙里偷闲去了河村家的寿司店。
“真可惜啊……桃，海棠，和小不点儿都没来。”
“他们是球队主力，很忙。”
“不知手塚怎么样了。”
不二沉默。那时他终于了解什么叫做“物是人非”。
还是三年前的那张圆桌，还是三年前的六个座位，还是三年前熟悉的笑脸。
却惟独少了手塚，少了当初害自己不知所措的冷静少年。
右边座位是空的，留给远在德国的他。
几个月前得知消息向手塚询问时，他只是不住地道歉。
书包里手机在响，拿出一看是来自德国的短信。
圣诞快乐。
也不知是祝自己还是祝大家。
不二笑笑，按下回复键，输下同样的四个字又发了回去。
其实用转发就可以解决问题，但不二有时也很固执。
“谁的短信？”菊丸探过脑袋。
“手塚，说圣诞快乐。”
“听说小不点儿当了部长后比起当年的手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呐。”
“哦？”
“他的大训练量只有自己、桃和海棠能承受。现在想来咱们还真是幸运呢~”
不二隐约又想起那场在雨中没有打完的比赛。
今年圣诞节的回家路是绝对孤独。
街上没有人，连只狗都没有。
路灯照着道边高大的枯树，投下大块大块的黑影，横七竖八。
空气中响着的也只有不二单调的脚步。
手塚再不可能陪自己回家，所以驻足在家门口，不用笑也不用哭。
数学老师说圆就是圆，无始无终。
或许自己才是那个坚持着错误观点的笨蛋？
摇摇头，不二进了家门。
那在他身后飞舞的，应该是鹅毛般的雪花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尾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