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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夜探西竹厢1 疯狂跳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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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想到的是一回事,至于太子究竟是不是这个意思,他也不能确定。所以,鹤宫并没有点出这十二人中的熟面孔。
“都先下去歇着吧,太子殿下能把你们派出来,不是让你们也来当我的暗卫的,明天等行动内容确定了,会告知各位的。”
说完,身边的仆从便极有眼色地上前再次想要带着这些暗卫大哥去休息的厢房。
为首的那人也是鹤宫眼熟的人之一,他思索了一瞬 ,便带着剩下的人跟着引路的仆从去了。
见状,鹤宫也知道了那些人并不是完全听他的话的。
“啧”了一声,宽大的手掌覆住了剑柄,心道果然是不如自己的人顺手。
不过他倒是也不担心这些人会拖后腿什么的,说实话,若不是步蝉已经向太子要了这些人,只要不是两军交战,无论是暗杀、营救、还是护卫,他都有以一敌百的能力。
……又想起了步蝉。
怎么办?她是不是觉得我鲁莽或者是……在生气?她最后为什么不跟我打招呼了?
鹤宫有些后悔刚刚没有跟着季琛去太子府找他们两个问个清楚。
……等等,算了吧,鹤宫私心里也不想将步蝉的事说出去……出于一种他也说不清楚的心理。
引完路的小厮回来看到鹤宫还站在原来的位置,带着面具看不清表情,他小心翼翼地上前询问道:“将军,您要回院子里休息吗?”
鹤宫压下心中的纠结,点了点头。
那小厮得令,立刻想要退下去准备。
“等等。”
不行!鹤宫压不下心里的纠结,他今晚就得知道那个表情什么意思!!
小厮疑惑回头,道:“将军还有什么吩咐吗?”
鹤宫挥挥手,眼神坚定。
小厮更疑惑了,但他还是没有多言,退了下去。
“等等。”
还没都出两步,小厮又被叫住了,有些无奈地转身道:“将军请说……”
“备热水。”
“是。”
这次小厮终于是走出了这个门,当然了,小厮觉得有可能是自己加快了脚步的原因。
小厮走后,鹤宫也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他走到书桌前,快速蘸墨写了一张纸条。
写完他拿起来看了看,觉得不对,便将这张揉皱了,又重新写了一张。
遭了,这次字写得不好。
再来。
……
直到小厮进来道:“将军,热水已经备好了。”
鹤宫招手叫他过来。小厮疑惑着上前,鹤宫举起一张纸,道:“你觉得这字怎么样?”
小厮道:“小的不识得几个字,不过将军的字看起来……横平竖直地,很是方正呢……”
鹤宫哼出一口气,有些焦虑地挥了挥手,道:“下去吧,我待会自己去。”
小厮听话地退了下去,不过等他一出门,整个将军府都知道了将军不仅善于领兵布阵,更是有练字这等风雅的爱好,很是刻苦呢。
当然了,门内的鹤宫并不知道这些,他从一堆信件中翻出了之前温弃谰的信件,他照着上面的字体些,让自己的字体字形更加好看了些,这才勉强满意,他从废纸堆中走了出来,到窗边,食指和大拇指放到唇边,发出一声哨响,步蝉留在他身边的小鸟儿就飞了出来,落在窗台上。
他将纸条挂在鸟儿的腿上,然后放飞了它。
接着他就去了浴室,热水氤氲应当是叫人心情放松的,可鹤宫却没有心情享受,只快快清洁一番,出来时停顿了一秒,还是没有忘记将刚刚褪下的腿环拿上。
他来到更衣间,打开衣柜,左看右看,不是这件太隆重,就是那件太笨重。于是他又打开了几个箱子,从中仔细挑选着,好不容易挑选出一套不甚刻意又配得上那红色腿环的,他又纠结起戴哪张面具用什么束头。
当鸟儿再次回到将军府的窗边是,鹤宫已然穿戴一新坐在榻上等待已久。
看见鸟儿,鹤宫眼睛一亮,他展开纸条一看,上面只有五个字:
可。注意隐蔽。
鹤宫的心脏砰砰地跳了起来,心中又是雀跃又是担忧。
他熄了房中的灯,运起了轻功,悄无声息地朝宋府飞去。
宋府这边步蝉本身打算早些歇下,身上的衣钗环饰都卸下了,收到鹤宫那边的来信,她心中好奇他大晚上有什么事要说,便同意了。
随意披上一件外套,接着将又想在她床上跟她一起睡的阿虫哄去了自己的房间,这才倒在榻上,随意找了一本账本来看。
西竹厢的众人今天在步蝉的授意下都休息得很早,整个院子除了步蝉卧房亮着灯,其他地方都黑沉沉的,寂静无声。
步蝉没有关窗,入了秋的天气一天凉似一天,一阵风裹带着竹的清香和一丝泥土的腥气打在步蝉身上。
看来要下雨呢,步蝉深吸一口气,不急不躁,甚是愉悦。
鸟儿扑闪着翅膀从窗口进来,打乱了原本颇为平稳的气流。风乱了,吹着的步蝉散落的头发也跟着乱了,她放下书,一只手将鬓边黑发挽回耳后,另一只手微微抬起,接住了引路的鸟儿。
“辛苦了。”不知步小姐是在慰问谁。
鹤宫将窗关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一转头,就见步蝉斜靠在榻上衣着单薄,身姿风流,神情柔慈地看着小鸟。
这间房中的烛灯外照着一层白色的轻纱罩布,使暖黄的光变成了冷白色。可罩布也降低了灯的亮度,为了自己的眼睛,步蝉在室内多多地点上了这样的灯,亮如白昼,将步蝉清冷的面庞照得近乎到了一种具有神性的地步。鹤宫长得高站得也高,步蝉鸦羽般的长睫让他看不清她的眼睛,神秘的,诱人去探究可又让人不忍打搅的。
这次,是鹤宫疯狂跳动的心脏漏了一拍。
由于经常要用鸟儿传信,步蝉便吩咐了人在各处都备上了鸟食,她将鸟儿放在鸟食盘子旁,这才抬头看向还在窗边站着的鹤宫。
同样是一愣。
步蝉率先反应过来,红唇轻启:
“辛苦了。”这次是在慰问夜探的鹤将军。
鹤宫终于看到了那双眼睛,带笑的,疏离的。
鹤宫忽地有些伤感。
“在那站着干嘛?过来坐。”
步蝉招呼到。
鹤宫走到步蝉对面早就准备好的椅子边坐下,却有点不敢抬头看向她。
这叫什么?“近乡情怯”?鹤宫有些逃避地纠结着这些用词问题。
两人的距离算得上近的,步蝉闻到一阵清新的皂角香,她道:“怪不得将军换了衣服,看来是已经沐浴过了,是什么事这么着急,让将军在沐浴后宁愿换了新衣,连面具都没来得及戴就来夜探女子闺房?”
听到步蝉的话,鹤宫瞬间抬起头,两只手一下子按在自己脸上。
遭了,忘了自己没有戴面具了。鹤宫心中后悔当时飞出门前一冲动就将面具摘下放在窗台上了。
他想到他刚刚呆愣的窘态已经被她全数收入眼中,甚至自己现在脸上身上都在发热的事,以她的敏锐肯定也已经知晓了。
他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步蝉看他的动作,再加上他刚刚的呆愣,她瞥起了眉,向前坐了一点,伸手用手背贴上了他的额头。
一秒,两秒。
“将军可是身体有所不适?”温度没有异常,步蝉直接问道。
鹤宫摇了摇头,晃得发间新编的小辫子滑了出来,步蝉见了又是一顿手痒。
她的手已经收了回去,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明天自己要给阿虫编几个辫子来摸个够。
“既然将军身体无恙,便说事吧。”步蝉定了定心神道。
“……”到了步蝉面前,鹤宫的冲动冷静了一半。
这也太奇怪了,半夜大费周章来问人家一个表情是什么意思?怎么办,怎么办,现下鹤宫是绝对问不出口的。
步蝉耐心等待着,室内静默,暖意渐生,鹤宫忽然转头向门口,道:“有人。”
步蝉皱眉看过去,她倒是不怀疑鹤宫的判断,只是……
鹤宫还在保持不动凝神细听,步蝉已经走向门口,开门,弯腰,一气呵成。
将门外蹲着的阿虫抱了起来。
想谁来谁就来了。
步蝉抱着她,用脚将门带上,略带歉意地对鹤宫说:“鹤将军见谅,我这个小妹妹晚上就爱来挨着我睡……”
鹤宫喉头发紧,道:“无事,你们……感情真好。”
步蝉笑笑,道:“没办法,我没有办法拒绝这样又黏人又乖巧的孩子。”
鹤宫眼波流转,点了点头。
阿虫没有上床睡觉的意思,她站在两人中间,一会看看步蝉一会看看鹤宫,最后将目光停留在鹤宫的脸上。
步蝉的手顺势抚上了阿虫散着的头发,道:“鹤将军还不说事吗?”
阿虫在这里,鹤宫原本想用来当借口的“正事”也不好说了,他干脆道:“我是来问你,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的腿环?”
步蝉手一抖,扯痛了阿虫的头发,不过沉稳如阿虫,很争气的一声不吭。
步蝉尴尬地咳嗽了两声,终于是不敢看鹤宫的眼睛,只用手轻轻揉着阿虫被扯到的地方。
话一出口鹤宫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他见步蝉的动作有些生疏,干脆走了过去,在她旁边蹲下,接过她手上攥着的编了一半的辫子,五指翻飞熟练地给阿虫编了一个四股辫。
“我很在意这个,你当时的表情,我想了很久也没有理解什么意思,我心里搅了很久,我想知道我是不是让你觉得不高兴不舒服了。”
鹤宫没有抬头,反而轻轻推着阿虫的手臂让她转了个身,在她的另一边也编上辫子。
步蝉难得有些怔愣地呆住了,脑子里有点空白。
她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刚刚整理好的心绪像是被今夜的凉风吹散了,又乱糟糟地铺满了肺腑。
人无利不起早,我无功不受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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