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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锚定不离手2 你是不是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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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大的阵仗,听到消息的宋府众人连忙出门迎接。
让步蝉意外的是站在众人首列的是脸色阴沉的宋照轸。
宋府外的一切无关人等都已经被太子亲卫给清空了出去,步蝉缓缓走下马车,不急不慢地走到宋照轸面前向他行了一个礼。
“见过父亲。”
宋照轸没有理会步蝉,而是上前几步,越过步蝉,朝着季琛和鹤宫的方向行礼道:“臣见过太子殿下,鹤将军。”
身后跟着的宋府众人也跟着恭敬行礼。
步蝉的脚步悄悄向旁边挪动一分。
季琛没有露面,他的声音从镶金嵌玉的马车中传来,他带着质疑道:“宋大人?太常寺的是这么快就忙完了?”
宋照轸拱手恭敬道:“禀太子殿下,太常寺事务繁忙,又是臣第一次担此重任,臣与几位同僚商议后,觉得不若七州来朝期间直接在寺内小住,便各自回府嘱咐家中几句,备下些衣物人手,这便要回去的。”
鹤宫驾马走到步蝉身后,隔着一段距离,侧着头道:“宋大人脚程倒是快……”
宋照轸有些惶恐这位向来金口难开的将军会来跟他讲话,他回道:“臣先走了一步,况且单独行动自然是要快些的。”
鹤宫没有再说话,只静静地坐在马上,自上而下地睥着他。
宋照轸脊背一阵发凉,头皮一麻,冷汗就从鬓边滑了下来。
不愧是从虔州杀出来的武将,宋照轸心中有些动摇,自己这次的站队是否……
“好了,在野,回了。”太子的声音传来。
闻言,鹤宫下意识瞟了一眼步蝉的背影,左手摩挲了一下手上的碧绿珠串,下一秒,双腿一夹马腹,鹤宫回到了太子马车边。
步蝉转身,带头朝队伍行礼道:“臣女恭送太子殿下,将军大人。”
身后众人纷纷行礼。
等到再也看不到两位贵人的影子了,宋府众人才松了一口气,纷纷回府。
步蝉也往府中走着,没有理会脸色阴沉的宋照轸。
“逆女,”还没进门,荣义拦住了步蝉的去路,“你倒是至纯至孝……”
步蝉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怎么?敢借着探望我的名义去勾搭太子将军,现在没脸见人了?”宋照轸咬着牙阴狠道。
“呵,”步蝉笑了一声道,“怎么?你就不相信我这个做女儿的真真是想带着糕点去探望父亲的?”
“你是吗?”不阴不阳。
“当然不是。”步蝉转过身,裙摆打出一个旋儿,笑盈盈地直戳人心肺。
两人对峙着,周围的下人除了荣义和倔强地站在步蝉身边的阿虫和栖云,全都见状不对四散逃开了。
“别怪我没有警告你,离太子和他的人远一点,若是惹出什么祸端来,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女儿,也别想着扬州唐氏能护得着你,你娘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他们能为你做到哪个程度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身后唯一能为你撑腰的,只有宋家。”宋照轸憋了半天,还是调转了些语气道。
步蝉不咸不淡道:“多谢宋大人提点。”
宋照轸道:“还有你跟琼家的婚事,现在嫁妆也到手了,你也应当去信扬州,将庚帖与信物拿回来,将婚约转到你妹妹身上了,否则……”
步蝉呵呵笑着打断:“这是自然,在唐家这几年女儿也是学了些商人的契约精神的,宋大人不必一句一威胁,女儿还没有那么不听话呢。”依旧是笑吟吟地说着,宋照轸却被堵得及其憋闷。
步蝉继续道:“婚约当然是要解开的,不过能不能顺利换到妹妹身上,可不是你我和唐家能做主的。”
宋照轸道:“你妹妹也是我的孩子,她母亲身后还是程家,琼家不会有意见的……”
步蝉听见这话,心下忍了忍,发现自己忍不住,于是开口道:“宋大人还想着程家?您倒是脸大嘴大,想吃什么张着嘴巴就去了,前几日还对着夫人又推又搡还要用家法,我呸,”步蝉满脸嫌恶,“不就是男人打女人,自己也是泥腿子出身还弄出了家法这一套,野鸡做派,要论家法也是论唐家的家法、程家的家法,一个赘婿也耍起威风来了,伤了人家的女儿,还要用人家的人情……”
“你住嘴!!”宋照轸本就不愿别人提他两次靠娶了好妻室而层层上升的是,步蝉刚才挑明了说的话更是如一把尖刀刺入他的心脏狠狠搅动,他双眼充血,恨不能将她剥皮脱骨。
他抬手想要狠狠扇步蝉一巴掌,在步蝉身后的荣义见状立刻想上前控制住她,阿虫反应比荣义还快,硬推着荣义不让他靠近,场面一度混乱。
栖云想要上前替步蝉挡下一击,却被她向旁边一扯,自己也顺势往旁一站。
事情就在一瞬间发生,可就在宋照轸落空还想追着将步蝉给她一个教训的时候,只听“噌”的一声金属嗡鸣声,一柄长剑忽然凭空出现,一下子扎进了步蝉与宋照轸中间的青石板地上,将两人分开了来。
接着,一阵马蹄声传来,所有人齐齐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名驹鬃毛翻飞,甲具银光闪烁,人影似风无形,一往无前刺破空,鹤宫的大腿腿环上挂着的剑鞘随着起伏拍打着小腿,步蝉看了看那剑鞘,又看了看面前的插入石板的剑,咽了口唾沫。
宋照轸回神狠狠瞪了步蝉一眼,哼了一声道:“算你走运。”
虽然步蝉也被惊到了,但是嘴上依然不认输道:“自然自然。”
鹤宫骑着马来到众人面前,这次他利落地翻身下马,直接走到了步蝉身边。
宋照轸收敛了神色,朝鹤宫行礼。
鹤宫也不回礼,只冷冷开口道:“宋少卿有时间在这里向自己女儿发难,看来是不用去太常寺了。”
鹤宫几乎挡住了宋照轸面前的光,他冷汗涟涟道:“将军说笑了,不过是家中一些小事,我这就走了,只是不知将军大人回来是……”
宋照轸瞥了一眼步蝉。
“传太子殿下口谕,太常寺少卿之女宋文沁至纯至孝至善,乃是世家贵女孝亲之典范,赏绯云纱十匹,七彩鎏金宝钏一对,金百两。”
反应最快的是栖云,她立马拉着步蝉和阿虫跪了下来,鹤宫立刻朝旁边移开一步,避开了步蝉的礼,宋照轸也赶忙谢恩。
在栖云的不听拍打下,步蝉道:“多谢太子殿下。”
话音刚落便被鹤宫一双大手抬着胳膊带起来了,步蝉都愣了一秒,身后还跪着的栖云和阿虫懵懵地仰头看着两人。
“不必多礼……”欲盖弥彰地解释了一句。
宋照轸眼睛微眯。
马车声响起,是宋照轸安排的马车,他朝步蝉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又朝鹤宫告了别,这才带着未散的怒气离开了。
碍事的人走后,鹤宫周身的气势瞬间散开,变得柔和了起来,刚刚在步蝉面前耍狠,他颇有些不自在。
刚刚在路上两人的氛围就不太对,当时步蝉躲回了马车里,现下面对面,两人都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鹤宫心中也有些着急,咳了两声,轻声道:“吓到你了吗,这把剑。”说着他将插在石板中剑抽了出来,收剑入鞘。
步蝉随着他的动作看到了挂着剑的腿环,得益于鹤宫的身高腿长,他将剑挂在腿旁与普通人将剑挂在腰间的落地距离无异。
不过这剑的精细程度一般,明显与那泛着亮光的红色皮革不甚匹配,应当是随意从某个侍卫手里拿来的。
“这不是我的佩剑,方才一时情急,我远远见着你们这边像是在动手,就将剑掷了过来,你放心,这剑很轻,我扔过来的时候心里有数的,你别担心……”鹤宫怕步蝉不信,解释道。
步蝉三人都有些惊异,睁大了眼睛看着那把剑。
鹤宫带着面具,步蝉只看到他嘴抿得紧紧的,她道:“我倒是没有被这个吓到,不过……将军神力。”
说完,步蝉的袖口像是被人扯了一下,她转头,发现是阿虫。
她看看步蝉,又看看鹤宫,准确地说,是看看鹤宫腿间的剑。
步蝉替她向鹤宫道:“将军,能否将剑借给我这小妹一观?”
鹤宫点点头,将剑从腿环上取下来,递给步蝉。
这哪里轻了?!
步蝉腹诽道,虽然这柄剑她不说拿不动,但是也跟轻毫无关系吧。不过她倒是不担心阿虫拿不动就是了。
她将剑递给阿虫,阿虫两眼放光地将剑翻来覆去地看着。
见她开心,步蝉便先任她玩着,她问鹤宫道:“太子殿下怎会忽然传口谕来夸我?”
鹤宫有些心虚地,避开了步蝉的视线,看了一眼两个研究剑的小丫鬟,见她们的注意力不在这边,于是低声道:“可能是……太子殿下怕你身份被怀疑……嗯……金口玉言地先帮你传个好名声吧……”
步蝉歪过头想要对上他的视线,鹤宫的目光又移向另一边,停在步蝉的耳垂上。
长捷忽闪着,两人像是在用眼神追逐打闹般,步蝉拉长声音道:“哦?不愧是太子殿下,思虑周全,不过这倒是劳烦将军了。”
鹤宫连忙道:“不劳烦不劳烦,其实……我是……”
“是什么?”步蝉道。
“嗯……呃……我是想问问你,你向太子借了人手,还有……我,到底是要做什么,需要多少人,我也好提前有个准备……”
步蝉道:“目前情况还不明晰……不若我明天去找将军详细谈谈?”
鹤宫眼神一亮,笑了起来,步蝉便看到了他的一颗虎牙。
指尖痒痒的,步蝉搓了搓手指。
鹤宫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步蝉道:“既如此,将军请回吧,毕竟孤男寡女待久了也有误将军名声呢。”
说完她便行礼告别,她身后二人见状也将那柄剑双手奉上还给了鹤宫,鹤宫接过剑抬头,就只见到了步蝉的背影。
鹤宫下意识唤道:“等等……”
他脱口而出:“你是不是喜欢……我的腿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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