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帕洛玛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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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帕洛玛小姐正在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头脑风暴的时候，波多尔斯基其实并没有沉溺在他和施魏因施泰格的过往里，他只是看出阿德拉想听这个罢了——
在单独面对帕洛玛的时候，波多尔斯基并不介意略微泄露一些曾经掠过他脑海里的一些可笑想法。
或许是因为阿德拉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呆子。
波多尔斯基还记得那时候班上的女生都喜欢目不斜视地走到帕洛玛的旁边，尽管脸蛋红红的，但依旧大大方方地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卫生间，或者是待会体育课一起组队怎么样之类的。
哦，顺便还要气鼓鼓地瞪一眼“霸占”了阿德拉的他。
而世界上没有能比阿德拉更好读懂的人了。
她恨不得把所有的心理活动一览无余地写在脸上，而波多尔斯基就是她最好的翻译员。
每到这种时候，波多尔斯基都会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时间是可以被人为操纵的。在他那剧烈的、在极力压抑下变得沉郁顿挫的心跳声中，他能近乎停滞地、近乎永恒地注视着阿德拉的每一瞬，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刻睫毛翩飞的弧度。
卢卡斯·波多尔斯基知道阿德拉·帕洛玛想说什么。
“唔，我怎么就这么受欢迎呢？真是烦恼啊。”
“不过嘛，这句就不用告诉卢卡斯了。不然说出来会不会太伤他啊——”
其实还在车上的时候，波多尔斯基就隐隐约约察觉到，阿德拉比以前是要“聪明”了那么一些。
这种聪明不是指，随着时间的流逝，无论是想还是不想，人总会不自觉地变得更成熟，更体贴，更会察言观色，为了各种这样那样的原因。
而阿德拉是哪种呢？
她虽然还是那么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但波多尔斯基却觉得，这不过是她愿意给他看的一小部分冰山罢了。
系统看着这个脸上阴晴不定的波多尔斯基，不禁啧啧感叹他跟施魏因施泰格真是“天生一对”：
【这就是传说中的没头脑和不高兴吗？】
“阿德拉，我邀请你过来其实根本就不是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不行。波多尔斯基还是没法忍受阿德拉一厢情愿的误解。他要是真这么想的那倒是无所谓，承认就是，但他也不愿意莫名其妙被扣上一顶“找她来就是为了吐苦水”的帽子。
我以前不联系你，只是因为还没闯出成绩罢了。但在世界杯的舞台上，我已经向全世界证明了卢卡斯·波多尔斯基是个一骑绝尘的好前锋。现在的我对得起当年那个拼尽全力护着我的你了，阿德拉。
而某只小猪回来的“正是时候”，让起了个头的波多尔斯基不得不闭上了嘴。
施魏因施泰格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的氛围，立刻马不停蹄地过来落了座，探头探脑的样子像是正在办案的侦探：“你们俩刚才在聊什么？让我也听听！”
两个因为被他打断思路而都神游天外的人异口同声地说：“没什么。”
随即见鬼似的对视一眼又飞快分开视线。
嗯，这一幕显得更像两人瞒着施魏因施泰格做了什么亏心事了。
小猪现在真是要化成一滩泪猪了，他看起来恨不得啪嗒一下就躺倒在地板上翻过来翻过去的：“好哇，你们背着我有小秘密了！我才上个卫生间的功夫就不理人了……”
而我深知转移注意力和祸水东引的重要性，毫无心理负担地说：“小猪，刚才卢卡斯在说你坏话来着，你看他都不敢看你——”
“什么！”施魏因施泰格惨叫一声，随即像是一条死鱼直挺挺地砸向了波多尔斯基。
“巴斯蒂安！你真是头猪吗？”
波多尔斯基被砸得眼冒金星，恼怒地把施魏因施泰格一把推回去：“不仅体重跟头小猪、不、大猪一样，脑子也变成猪的形状了吗？”
小猪委屈地捂住了自己的脑袋，并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望向了我。
我乖巧地垂下眼，本想学习前人经验，用去厕所的理由顺带结账然后迅速闪人——这总抓不到我的把柄了吧！
系统不忍直视。
【宿主，您真觉得您能当结账的那个人吗？】
这其实是一语双关。
我屁股还没悬空呢，波多尔斯基凶狠的视线就把我定在了座位上，这、这一定是波尔蒂早有预料地在我的位置上涂了胶水，绝对不是阿德拉怕了他哟。
但我立即反应过来，暗自唾弃了一下怎么被瞪了一眼就放弃的自己，不服输地挺起胸膛：“怎么啦，还不让人说真话了？”
“卢卡斯——你扪心自问，难道你刚才说的不是巴斯蒂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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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趁乱逃出生天的我凭记忆溜进了附近的一家超市。真是有一种化身特工的感觉呢。
我一边低头在诺基亚上打着字，准备良心发现地给波尔蒂发条短信，一边用余光搜寻着冰柜。
开冰淇淋店的意大利人都受不了德国的冬天，早早地关门回老家去了，但是我一直坚信冬天吃冰淇淋才是最有风味的，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地跑到超市里来买。
【宿主，刚才有家更近的您怎么不进去？】
真是的，没看见我是城里的大忙人嘛！
我呵呵表示：“统，你难道没看见外面那么大一个REWE的牌子吗？”
系统很想扶额，如果它有额头的话。
不是，它的宿主在这种细节上这么谨小慎微有必要吗……难道店员会给波多尔斯基偷偷通风报信不成？
我欣赏了一遍新鲜出炉的短信内容：
波尔蒂，是朋友就一定要把话说开。没有机会，我给你们创造机会——别担心我！阿德拉可丢不了，等到要回去的时候来接我就行。
哦，我不禁感叹，自己真是太善解人意了。要是我是波多尔斯基，屏幕那边的我早已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把诺基亚重新揣回兜里，我往旁边瞟了一眼，就只是一眼哦，就看见了我的梦中情人在冰柜里朝我眨了眨眼睛——是只剩下一罐的铁罐冰淇淋！还是开心果味的！
我兴高采烈地拉开冰柜，把冰淇淋紧紧抱在怀里。我的，这是我的！
我一转头就撞上了两个人，不，一个人，哦不，是一对双胞胎的视线，年龄看上去跟托尼差不多，十六七岁的样子。
他俩先是略带歉意地看着我的眼睛，随后注意力立刻落到了我怀里的那罐冰淇淋上。我下意识地把罐子抱得更紧了，这大概让两兄弟有了点不太好的预感。
这长相太日耳曼了吧。有点眼熟。我摸了摸下巴，直觉告诉我我可能看过他俩的盘点。
难道是……？
里面穿的是件浅灰色毛衣的年轻人悄悄往冰柜里看了眼，顿时有点垂头丧气，像只没捕到猎物的小狼，低声说：“哥哥，最后一罐被这位姐姐拿走了。”
做哥哥的沉默片刻，然后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没关系，斯文，我们下次再买吧。”
斯文……真是一个好斯文的名字。
嗯，我知道这对兄弟是谁了。
我忍痛看了看怀里的冰淇淋，知道舍不得孩子是套不着狼的：“其实……也不是不能把这罐冰淇淋让给你们。”
系统有点好笑地说：
【宿主，您为了俱乐部也是牺牲够大的】
两双深邃的眼睛立即绽放出了别样的光彩，但这光彩里又多了几分警惕、怀疑与困惑。
我挠挠头，有些不太确定地问：“你们现在是不是在慕尼黑1860青训队？”
“您是……？”
弟弟斯文·本德的目光里带着惊奇。
虽然他和哥哥在慕尼黑1860获得了05/06赛季的德甲U17冠军，还分别获得了U17的金奖和铜奖；同时也参加了今年的U17欧洲杯，有了一些媒体曝光——但毕竟不过只是U17的比赛罢了，恐怕只有俱乐部的资深球迷和球探会关注。而面前的这位姐姐，似乎……两种情况都不像。
我一点也没有藏着掖着的想法，叉腰一笑：“我是口口口俱乐部的体育副总监，你们可以叫我帕洛玛总监。”
拉斯·本德抿着嘴，从认真盯着他弟弟瞧，变成了认真盯着我瞧，还是不说话。
【宿主，我想您应该想知道这个——慕尼黑1860几年后因为财政问题，把本德兄弟一个卖去了多特蒙德，一个卖去了勒沃库森，后来他们兄弟俩终于在药厂同队了】
“很有帮助。”我挑眉。
而斯文明显比他哥话唠很多，像机关枪一样连环地对我说：
“帕洛玛总监您好！很高兴口口口俱乐部对我和我哥的关注，其实之前曼联和利物浦也联系过我们，虽然我和我哥也不反感出国踢球啦，但如果能呆在德国还是挺好的——”
我明知故问：“……你们不想留在慕尼黑1860吗？”
沉默许久的拉斯慢慢地摇摇头，抿着嘴说：“这不是想不想的事情。”
“我们现在已经升上一线队啦，只不过还只是在训练，没有上场比赛过。”
斯文笑着对我说：“我们都知道俱乐部是因为财政问题，才给了我们这些年轻球员机会。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十七岁就已经能踢德甲、不是，德乙啦？
怪不得后来伤病那么频繁。
我叹了口气，把铁罐冰淇淋恋恋不舍地递给了斯文，清楚他俩也知道俱乐部是肯定要把他俩卖个好价钱才罢休的。
“保护好自己，等到那个时候我会让俱乐部报价的。”我向他们保证。
嗯，反正我哥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我的。
“要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哦，别去大黄蜂，也别选药厂，更别说什么皇马B队！你们俱乐部的体育主管真是没眼光。”
毕竟我们都知道，如果人才没了，青训没了，一个俱乐部的根，就没了。
红灯。
冷脸开车的波多尔斯基缓缓踩下了刹车，扭头没好气地说：“我都还没找你算账，你一副抑郁的样子干什么？谁惹你了？”
我本来想老实回答，没人惹我，是我自己触景生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但转念一想，这次行程我连最重要的任务都还没完成呢！这怎么行？
一个以退为进的好主意立刻在我脑海里成形。
我假装清了清嗓子：“……没人惹我。但是我一想到我们波尔蒂在队里不受重视，受了委屈，又不能扇人巴掌，又不能给人一拳头的，我就非常伤心，非常难过——简直恨不得在场上踢球的那个人是我！唉，就算让我住别墅，开宝马，穿11号球衣我也愿意呀！”
好啊，原来你是在这里等着我是吧，阿德拉！
好不容易听到最后的波多尔斯基简直想恶狠狠地咬下帕洛玛的一块肉来。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2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