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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初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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攥着几张落款为N的卡片,方小南心口发紧。
心底的疑惑与思念瞬间决堤。
N,是宁!是张聚宁!
她怎么会认不出?
原来这几场比赛,他一直都在。
恨自己如此迟钝。
眼下是周四的,距离周六的决赛只剩两天,比赛的紧张、训练的疲惫,早已被心底的急切碾得粉碎。
她只想立刻找到他,迫切地想见到他,问清楚所有的疑问:
为什么突然折返美国?
为什么说好的暑假最后五天陪她,却毫无征兆地消失?
为什么三个多月来,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为什么明明就在身边,却不来见我?
“为什么”在脑海里疯转,心烦意乱。
不行!方小南把自己的情绪和乱想叫停,还有比赛要打。
可心底的渴望像藤蔓疯长,根本压不住。
静一静。
她了解张聚宁,他场场不落来看她,一直在她身边,却不露面。就像她此刻,明明急切到不行,也在强行克制着,
方小南仿佛懂了。
没有犹豫,擦干眼角,换了身浅灰卫衣与黑运动裤,眼间还凝着未散的酸涩与急切。直奔酒店旁边那间她常去的咖啡厅,安静、隐蔽,若是张聚宁真的跟着她,一定知道她会去那里。
咖啡厅灯光柔和,爵士乐轻柔,方小南选择坐在靠墙无窗的角落,点了杯拿铁,指尖攥着温热的杯壁,目光锁着门口,期待与不安在心底反复拉扯。
她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或许是十分钟,或许是二十分钟,直到一道熟悉又略显陌生的身影,轻轻推开咖啡厅的门,走了进来。
是张聚宁。
他依旧是那身低调到不引人注目的装扮,只是换了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没有戴上,深灰色鸭舌帽依旧压低,遮住大半眉眼,只露出下颌与紧抿的唇,目光扫到她,清冷褪去,剩下思念与愧疚,直直射向她。
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着方小南的方向走来,拉开椅子坐下。
方小南抬眼撞进他的眼底,所有委屈、疑惑堵在喉咙口,只能死死盯着他,眼眶再次泛起热意。
是一模一样的两杯拿铁,两人面对面坐着,没有交谈,只有音乐在空气中流淌,可心底的情绪,却早已翻涌交织。
方小南有太多话想问,却不知从何说起。
张聚宁有太多话想解释,却怕自己的话语,会打乱她的心神,影响她的比赛。只能默默陪着,眼底的愧疚越来越重。
直到咖啡见底,方小南才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得发颤,带着未平的急切:“你都在,对不对?每一场比赛,你都在。”
张聚宁轻轻点头:“是,我都在。”
没有多余辩解,简单的话语,却让方小南的泪水瞬间涌了上来,缓缓地滑落一滴泪。
张聚宁看着她,发出缓慢、克制的叹息。那滴泪,重重地滴在了他的心里,带着灼热,令他心头骤紧。
“我们出去走走吧,”他声音低沉,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旁边有条小路,没人,很安静。”
方小南默默点头,跟着他走出咖啡厅。
此时,夜色渐深,晚风吹在脸上,吹散了几分心底的燥热。
张聚宁放慢脚步,始终走在方小南的身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好想靠近,又怕冒犯。
这条小路他早已踩过点,两侧树林茂密、枝叶交错,将小路严严实实地遮掩在阴影里,路灯昏暗,隐秘得绝不会被人撞见,是他特意为两人准备的、可以安心说话的角落。
两人一左一右,脚步缓慢,一路无语,只有晚风穿叶的沙沙声与彼此的心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方小南曾以为,见到张聚宁的那一刻,她会把积攒了三个多月的疑问、委屈一股脑地倒出来,所有话语都堵在喉咙口,在心底反复挣扎。
是原谅他了吗?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他道歉了吗?没有,自始至终,他只说了一句“我都在”。
可他真的犯错了吗?
可他为什么突然折返美国?
可是我这是怎么了?
咖啡厅里碍于场合,不能说的话,到了这片隐秘无人的小路上,依旧没能说出口。
沉默,无休止的沉默,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两人笼罩。
方小南低着头,盯着脚下的路面,眼眶里的泪水一直在打转,她拼命忍着,拼命克制,可心底的委屈、思念、不甘,终究压不住。
小路缓缓拐进树林深处,周围更暗了,连路灯的微光都被枝叶遮挡,只剩下无边的静谧。
方小南再也忍不住,积压了三个多月的情绪彻底爆发,滚烫的泪水决堤而出,顺着脸颊滑落,她甚至没来得及抬手去擦,肩膀便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下一秒,一道温暖的怀抱突然将她紧紧搂住。
张聚宁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冲动,快步上前将她拥入怀中,动作轻柔又珍重,仿佛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他的怀抱宽阔而温暖,带着熟悉的气息,驱散了晚风的微凉,也让方小南满脸的泪水,此刻变得不再冰冷,所有的委屈与不安,在这个拥抱里,都有了暂时的归处。
“对不起。”张聚宁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贴着方小南的耳畔响起,每一个字都裹着深深的愧疚与自责,重复着,“小南,对不起。”
话音落下,他微微低头,温热的唇瓣轻轻覆上她的眉眼,小心翼翼地吻去她眼角的泪痕,动作轻得像羽毛,生怕惊扰到她。
他循着泪水滑落的轨迹,轻轻吮吸,将她脸上的滚烫泪水,一一吮去,柔软的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带着微凉的晚风气息,却又暖得发烫。
这是两人第一次靠得如此之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能听清两颗心脏在寂静夜色里,同频跳动的声音,细碎又滚烫。
方小南的心脏砰砰狂跳,像要冲破胸膛,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张聚宁温柔地安抚。他的手轻轻抚在她的后背,顺着脊背缓缓上下摩挲,动作舒缓而轻柔,一点点抚平她紧绷的肩膀,驱散她心底的委屈和不安,无声地诉说着三个多月来的思念与愧疚。
脸上的泪水被尽数吮去,眼前不再模糊,方小南微微抬眼,眼前的张聚宁渐渐清晰。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的眼眶早已发红,晶莹的泪滴顺着他脸颊滑落,砸在她的衣襟上,和她的泪水交融在一起,原来这个始终隐忍克制的人,也藏着满心的委屈与思念。
“对不起,小南。”他又说,声音哽咽,满眼赤诚。
方小南的喉咙发紧,心底的酸涩再次翻涌,想说“别再说了”,想说“我知道”,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死死咬着唇,泪水再次模糊眼眶。
张聚宁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拇指抚去她的眼泪,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气息交织,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带着滚烫的真诚:“小南,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话音落,他微微俯身,温热柔软的唇瓣,轻轻敷上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