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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断指2 两人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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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起身走向学馆的那位老先生,询问道:“敢问老先生,此处是否有断指一案”难怪这学馆一个学生都没有,难怪这老先生眼里总有抹不掉的忧郁。
那老先生看二人仙风道骨,有仙人之姿,腰间挂着一串玉佩,他认得到,这是四大仙门的玉佩,想来这二人应当是仙门中人,那就算是好人了?他琢磨着,开口道
“不瞒二位,确有此事”
温知许继续追问:“不瞒老先生,我乃水泽仙宗弟子,此次来次就是为了此事,先生可否告知我更多的事?”说完,他将腰间玉佩取下,拿给这位老先生看。
他不敢直言是为了寻找城灵,毕竟谁都不能保证他自己不会加害于城灵。
本着学馆出事的原因,近日没有集中上学,向仙门告诉了此事,希望得到仙门的援助,想来应当就是这二人了。
那老先生摸摸胡子,与他细细道来:“一共有十三位学生遭到毒害,老夫发现,这十三位学生大多心思不在学习上,总想着投机取巧,而品行端正的学生却安然无恙,这或许也可能是偶然吧”
温知许温声问道:“那老先生可否告知我,那十三人现在在何处”
老先生答道:“那十三位学子早已回家,但是有一位,尚留在学馆中,请二位随老夫来”说完,便将温知许二人引到厢房里。
屋里有一位少年,约十四的年纪,看着尚且稚嫩可爱,眼里出了懵懂外,还有些悲伤,看上右手处,只剩下一个手掌,用白布包裹着。
那少年站起身行了个礼,然后指着温知许道:“你们是谁。”他看向老先生求着一个回答,这些天他基本都没有见过人,独自待在这间小屋中。
温知许道了二人的来因,继续问道:“小公子可否让我看看你的右手?”他说的很小心,毕竟这么小的年纪遇上这种事,心里肯定很难受。
那少年很爽快得将手递了过去,还将裹着的布条给取下,方便二人看。这手看上去很光滑很圆润,不曾有刀割的痕迹,温知许奇怪了“这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就前不久,十几日的样子,我本来睡得好好的,结果第二天起来发现我已经没有了手指”那少年越说越小声,像是要哭了。
温知许拍拍他的背,道:“没关系,哥哥这不是来解决问题了吗,你方才说,起来便才发现?”
那少年道:“对呀”
这就怪了,手指不见了,怎么夜间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不痛不痒?这手指生生连着血肉,怎会一点感觉都没有?难不成,这又是什么术法?
温知许又观察了被切掉的地方,皮肤紧紧连在一起,仿佛根本就没有长出手指般,此等痕迹,肯定不是寻常刀具切的。
凌昭然瞧了一眼,道:“这显然易见的仙法痕迹,老先生你怎会不知?”他看向老先生,眼神犀利而坚定。
老先生本眼神闪躲,怔住一会后又转为平静,他平缓的开口:“不瞒仙人,我确实知晓,这伤口是仙法所致”
温知许有点疑惑,这不是教书的先生吗,怎会知晓这是仙法?凌昭然又是怎么回事?何出此言?他看向凌昭然,眼里充满了不解。
谁料凌昭然却转过头眨了眨眼,微笑着,凑到他耳边道:“待会跟你说”
老先生继续道:“不知仙人这话……是何意”他并不紧张,问起来是理所应当的,直勾勾看向凌昭然。
“我的事,不必多管”凌昭然随口回答道。
老先生却摇了摇头,摸了摸胡子,道:“罢了,夜已深,我已经为二位仙人准备好了屋子,不过我这学馆小,只剩下一间空屋子了,如若仙人不嫌弃,可以挤一挤?若是不行,我让人将杂物房给空出来留给二位”
温知许有点怔住,意思是他要和凌昭然住在一间屋里?凌昭然却眼疾手快道:“不用麻烦了,一间就一间,能睡”
还没等温知许反应过来,凌昭然就冲他笑了笑跟着老先生回到屋里去了。
这间屋子很小,勉强放了张床,收拾的到还算整洁,看来也有人经常在此居住,打开门——吱呀吱呀,整间屋子算不得多新,却很清净,位于书院的角落里,打开门,可以看见路边的海棠。
温知许走进去,便看见凌昭然手撑着头,侧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外袍甚至都脱了,这是在……等他?温知许摇了摇头,撇撇嘴,怎么可能,不过,这床也有点太小了吧,要不还是睡在地上吧。
温知许还未动作,凌昭然的声音便停留在他耳畔:“不必,我睡地上就是了,你身体不好,怎么能睡在地上呢”
温知许惊讶一刻,我身体不好?他怎么看出来的,明明自己面色红润,精力旺盛啊。
凌昭然起身下了床,从柜子里拿出一叠被褥丢在地上,盖好被子,作势要睡觉的样。
温知许呆住了片刻,才转身到床上去,睡下来,因为床靠着墙,故温知许只能往另一边侧躺,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凌昭然的背影。
整个身体静静的,几乎没有起伏,应该是已经睡着了,温知许不知怎的,挪到离凌昭然更近的地方,托着腮看着他的脸,似乎在欣赏。
温知许不禁感慨,五官每个都恰到好处得长在应该长的地方,睡着的时候,就少了分锐利,看上去更加柔和,亲近。
温知许正欣赏着,谁料下一秒,一双桃花眼恰好睁开,对上温知许的眼眸,这就是偷看的后果吗!被正主被发现。待会怎么解释呢?要不说他脸上有蚊子想来拍蚊子,什么啊!这季节哪有蚊子!快想啊快想啊
正这样想着,凌昭然勾了勾唇:“睡不着吗”他眼神里有股抓住别人干坏事的感觉,还有股傲娇的滋味?
温知许连忙起身,假装收拾着衣服,坏了!这衣服就穿了一件,收拾啥呀!他假装自然道“嗯,我确实睡不着,起来走走”说罢,他便在屋里走过去走过来,呃,这屋子拢共就这么大,走一圈都费劲。
温知许彻底尴尬住了,他捂住脸不看凌昭然,瞧瞧挪回了床上,这一切都被凌昭然看在眼里。
凌昭然倒是一动不动,只眼神跟随着温知许移动,他眼见温知许回到床上,随即一笑。
到了深夜,大家都睡着了,屋外的海棠树掉落了一朵花下来,也带来了一声惨叫——啊啊救命啊。
这声音凄惨伶俐,像是用尽全力吼的一声,夸张点的话,可以直冲云霄。
此声惊动了整座学馆,温知许二人连忙穿好衣服出屋。声音来自离这屋不远的地方。温知许环视四周,瞥见拐角处有个黑色身影,手边拿着一把刀,上面沾有红色血迹。
他急忙去追,待穿过了一间又一间屋后,他想,这凶手对着学馆的布局地形如此熟悉?想着,他拐到尽头处,发现了一个书生。
他仿佛失去了力气,应声倒地,背脊抵靠在冰冷的院墙上,正大口呼吸着。
最骇人的是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指腹被锋利器物割裂,鲜血淋漓,顺着指缝不住往下淌殷红血渍浸透衣料,手指微微颤抖,却连收拢的力气都无,唯有血色不断蔓延开来。
凌昭然不见那黑衣人,和温知许对视一眼,便迅速去寻找那黑衣人了。温知许则留在原地,探查情况。
温知许看到这血淋淋的场景,面色一点也不好,因为这推翻了他前面的猜测——凶手是用仙法作案的。
不过也不全是,他想着,他们刚一来学馆,就碰上了此情景,说不定是凶手做给他们看的戏,可温知许探查到,这伤口确实是用刀具所导致的。
那就说,要么有两个凶手,要么就是有一个凶手,凶手在给她们演戏。他拿出法器替书生治疗,不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待疗愈完,温知许轻声道:“断掉的地方我没办法疗愈了,只能暂时分掉一部分痛苦,我觉得你应该需要陪伴,我在这里陪着你”
那书生却是一言不发,只自顾自看向自己的右手,眼神中一股痛恨,他用左手轻轻抚过右手的伤口,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温知许见他平静下来,问道“这位弟弟,我是仙门中人,特地来查询此事的,你方便回答我些问题吗”
“你可看见那人是谁?多大岁数?体型如何?能否判断性别?身体上有何特殊印记?或是有何体味?出事时你在哪里,作何?”
温知许一口气说完才觉自己问的有点多了,少年应该还没缓过神来。不料少年却道“我正在入睡,突然有个人过来将我的嘴巴捂住,拿着一把刀将我的……我的……然后他想逃走,我抓住了他的胳膊,他急了,把我一并拽了出来,直到我缠他在这里,他挣脱开逃了”他眼神恍惚,漠然一片。
温知许道“我先去找人,你在这里等我,我设下了阵法你会无虞的”说完,转身离去。
要去找谁呢?找凌昭然?他还在追赶不可分心。找那位老先生?……对,那位老先生呢?他的屋子离这里最近,不该听不到惨叫,说着,他前往老先生的住房里。
屋门紧闭着,好似没人进出过,他敲了敲门,道“老先生?老先生?是我,水泽仙宗弟子,您在屋里吗”他说的急切,急切去寻找一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