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吐真丸 说谎是要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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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识煜看清顾家父母的态度，懒得再同他们扯皮，对一旁的贺子付道：“苏家主和夫人要证据，贺大人咱们有吗？”
“呈上来。”贺子付向旁边衙役微微抬手。
先前他不光派了人去请这三位，还派人去搜查了三楼下苏顾两家订的雅间。衙役应声，端着两个托盘走了上来，放在时识煜和贺子付面前的小茶几上。
其中一个放了个青色药瓶和一块鹅黄色的帕子，另一个放了两个小碟子，碟子里面分别盛着些许香灰和茶渣。
时识煜看了眼帕子上的萱草花，而后拿起放在一旁的药瓶，里面有几粒黑色的药丸，她将瓶口凑近闻了一下，药的苦味混杂着股腥咸的气味，她问道：“这是什么。”
“回殿下，这是从苏家雅间搜查到的，是锁阳丸，有极强的壮阳之效。”
时识煜曾在《丹术大全》里看到过锁阳丸，这东西对修士的效果一般，只能说是锦上添花。但对普通人来说效力却异常猛烈，坊间传闻可使天阉之人重振雄风，虽有夸张，但这种违背常理的药往往副作用都不小，甚至是透支生命
这苏盛，当真是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主。
“这香灰和茶渣又是怎么回事？”贺子付问向底下的人。
“属下已将三楼排查清楚，顾家所订雅间中的香炉和茶水都被人加了分量不少的醉柔散。”
“醉柔散？”时识煜捻起一点香灰，凑近鼻尖闻了一下，只有香料本身的味道并没有其他味道，“什么是醉柔散？”
“醉柔散已被我朝禁止多年，殿下不知，实属正常。”贺子付递上一块手帕，继续解释道：“此药乃是一种迷药，吸入或是食入后，便如醉酒一般，无论谁来，中药者都会言听计从。”
时识煜听完赶紧用帕子擦手。
贺子付见状微微一笑道：“殿下不必担心，此药只对女子有用，对男子是无效的。”
时识煜：“啊？哦。”更担心了好嘛！
“这东西色白无味，易溶于水，极难被察觉。刚出来时，有不少女子被害，只因中此药的症状与喝醉酒无异，不少女子被谴责酒后乱性，有口难辩，而真凶却逍遥法外。”
贺子付叹了口气，“陛下十二年前便下令禁止，不曾想，如今竟还有人敢用它害人，若不是顾小姐并未在下了药的房间久留，恐怕又要多一个无辜受害之人。”
“诸位，证据有了。”时识煜看向一旁脸色惨白的华夫人和苏决，问道：“可否有人解释一下，顾家的雅间里为何会有这种东西？”
“这，这妾身也不知啊！”华夫人连忙摆手：“妾身从未听说过此物，又怎会用它来害人。”
“夫人不知，那苏家主可知？”时识煜的目光转向一旁的苏决。
苏决心头一颤，强装镇定道：“殿下，即使有这些东西也不能证明是我苏家下的呀！犬子不过是行为有失，可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他绝不敢做。”
“只有物证，的确说明不了什么。”贺子付开口，看向另一旁的衙役：“带上来。”
一个身穿醉仙楼短打的小二被压上前。
‘扑通’一声，小二跪下便道：“殿下恕罪！贺大人恕罪！”
“三日前，顾府的吕嬷嬷前来，指明要将今日三楼南面的房间都包下，小人同她讲南面已被订出去一间，且一家只限订一间。可…可嬷嬷却说无妨，剩下的两间顾家都订了，尚书大人和夫人都喜清净，另一间空着便可。”
说到这里，小二狠狠磕了几个头：“吕嬷嬷还给了小人五十两银票，小的见钱眼开，想法子糊弄了掌柜，不想酿成大错。小人罪该万死，这是嬷嬷给的银票，小人一文都未动，求殿下饶过小人。”说罢掏出一张银票呈了上去。
时识煜接过银票，看了眼背后的背批道：“的确是顾家给出去的银票，怎么贵府的嬷嬷指明了要订三楼的南面，又恰好和苏公子订在了一起，而顾小姐又恰好早来了一步，还进了被下了药的房间遇到醉酒的苏公子，三位说说，天底下，怎么会有多巧合？”
华夫人手中的帕子被紧紧地揉作一团。
“殿下、大人，容老奴多一句嘴。”一直跟在华夫人身边的一位嬷嬷突然上前。
“想必这位便是吕嬷嬷？”贺子付问道。
“大人慧眼。”吕嬷嬷继续道，“老奴跟在夫人身边二十年了。刚刚这小二说……”
“嬷嬷不必说了。”时识煜打断，她实在没有耐心听这些人继续，“嬷嬷无非是要说自己只是想花钱替主家买个清净，对吗？”
“殿下明鉴，的确是如此啊。”吕嬷嬷情真意切道。
“那这些东西是谁下的呢？”时识煜讥讽道：“毕竟无人亲眼见那药是何人所下，莫不是某个觊觎顾小姐美色的狂徒，算准了今日顾小姐会独来，先一步下了药，却让苏公子成了替罪羊？”
场面一时安静，时识煜不屑地哼出声。
“这大冬天的，诸位站这里也冷，其实这件事，本宫有个更简单的法子解决。”说罢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个瓷瓶。
“华夫人本宫且问你，当真未同苏家一起设计顾小姐吗？”
“妾身发誓绝无此事。”华夫人竖起三根手指，坚定道。
时识煜打开那个小瓷瓶，倒出了枚浅黄色的小药丸：“好！夫人可知我手中是何物？”
华夫人自然不认识，摇头表示不知。
时识煜继续道：“此物名叫吐真丸，夫人可敢一试？”
“吐…吐真丸？”华夫人颤声道：“殿下想如何试？”
“这吐真丸是我师尊所制，吃下它的人无论别人问什么都只会说真话，且不可不答。”
时识煜将药丸递到华夫人眼前，盯着她的眼睛，沉默片刻道：“恰好京兆府的人在这里，他们问，夫人答。”
药丸近在华夫人眼前，她自然是不敢试，求助地看向身边的顾怀。
“怀郎也不信我吗？”华夫人抽泣道：“妾身好歹是尚书府的主母，若今日真让京兆府因着小枝没有证据的话审问了，妾身以后还怎么见人，咱们尚书府也要被人笑话的呀。”
“是呀大人！何苦让夫人受委屈？”不等顾怀说什么，苏决抢先一步求情。
时识煜撇了一眼苏决，“苏家主这么急，要不让你儿子吃？”
苏决登时不敢吭气。
顾怀毕竟当官多年，有物证在前，加上小枝的指控，即使他再不愿意相信，此事恐怕也和妻子脱不了干系，他心里虽生气，可眼下不能将这样的丑事捅到明面上，他上前一步想要说些什么。
贺子付抢先一步开口道：“夫人错了，今日这么多人围在这里，殿下此举正是替夫人证明清白，夫人若推脱，才显得心虚。”
“不错，夫人放心。若真错冤了夫人，本宫当着众人亲自向夫人赔罪，并写保书欠夫人一个人情，保证不坏夫人的名声。”
顾怀被打断虽不爽，却依旧恭敬道：“殿下，审问自然可以，只是这里人多，可否寻个清净的地方？好给内子留些颜面。”
“顾大人，本宫可当着众人向夫人道歉，夫人不能当着众人澄清吗？”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没有拒绝的理由。
时识煜再次将药丸递出，华夫人已经进退两难，她颤抖地伸出手。
“夫人别急。”时识煜将手微微收回，“夫人要知道，若真问出了此事与夫人有关，夫人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代……价？”
“不错！代价。”时识煜冲她浅浅一笑，轻声道：“夫人最近可听说了关于本宫的传言？”
没听说什么传闻的苏家父子还有众人，不知时识煜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听过传闻的众人愣在原地。
“传言？什么传言？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都不知道吧。我家隔壁婶子的表妹，在大将军府做差，偶尔听将军夫人身边的嬷嬷说过几句……”
楼上的倚云眠眸光微凝，眉心不自觉锁起，他摇了摇惊呆在原地的贺子仪问道：“什么传言？”
“我的妈呀！你终于问了点关键的事情了。”贺子仪看了眼两边，鬼鬼祟祟地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大殿下！是——变——态！”
倚云眠：？？？
看到倚云眠一脸空白的表情，贺子仪爽了，他笑得一脸猥琐：“此事已经被皇后娘娘严令禁止流传。不过嘛流言这种东西，既然传出来就不可能完全掐灭。”
“啰嗦，说重点。”
“想知道？想知道的话，绛唇借我咬个人。”
倚云眠毫不犹豫地将绛唇塞给他。
贺子仪拍了拍绛唇的脑袋，很是惊讶：“你居然连绛唇都舍得！”被出卖的绛唇委屈地钻进了贺子仪的袖子里，“行吧，其实这事也是听我娘说的，大殿下他喜欢扮作女装同那些面容姣好的兔爷或是妖姬……那个啥，反正懂得都懂。”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倚云眠的表情，发现后者没有震惊，两个眼睛里写满了一句话：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信！
“继续，”倚云眠见他愣神催促道：“若只是这些皇子私下的小癖好，不会让你一见她就避如蛇蝎，还有什么？”
“小癖好？阿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接受度这么高啊？”贺子仪简直一言难尽，只得继续道：“自然不光这些，最主要的是大殿下追求刺激！这些人从未有能第二夜出现在他榻上的，你猜是为什么？”
“……”贵府夫人平常就跟儿子谈论这些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吐真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