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惊喜 一起来养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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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得意忘形，以为自己回到了还活着的时候……”
尽管教授已经收敛了情绪，可孤零零站在讲台边，苍老的背影更显苍老，一眼说不尽心酸。
莱瑟瞄了眼失去活力的植物，是株还未完全萌发的日月树。
日月树，一树两体，一日一月，在黄昏或黎明之时能口吐预言。传说，新生的世界只有黑夜，当第一轮月光洒向大地，第一株月树便开始生长，当第一轮日光照亮月树，月树不堪孤独，用阳光创造出日树，两树纠缠生长，难舍难分，因而又被称为双生树。
据魔法师认证，日月树在最娇嫩的魔法植物中位居前列，未萌芽时易受惊吓，遭此一击，现在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完了……这可是最后的两株……”
索恩维尔德失魂落魄，无神的双眼四处飘动，突然，锁定住某个位置——
“你们都是风学院的？”
莱瑟下意识摸向院徽，一股不妙的感觉瞬间蹿升。
“都住在苍林区吗？哪个楼？”
“这个……”
果然来到这一步，莱瑟犹豫，看往路卡斯的方向，他此时也望了过来，同样一言不发。
“我们……是室友。”某人咬牙坦白。
“室友！？”
遗像眼前一亮。
“那不就是住在一起吗？太好了！”
此时是什么都抛开了，也忘记先前才看到的二人不相熟画面，索恩维尔德捏着胡子，完全喜出望外：“你们可以合养！”
冷冰冰的结论如同判词，莱瑟的心也被木槌锤了一击，推辞的话还在舌尖打转，不料，一直没说话的路卡斯忽然开口：“教授，考核方式是什么？”
“哈哈，其实很简单。”
教授连忙开口，生怕错过了解释：
“你们都知道，日月树成熟后能预言，但这个过程十分艰辛，不仅要呵护树苗本身，还要持续使用古代魔法滋养它，而日树和月树对魔法的需求也不同，如果是单人，学期末只要月树成功预言，就算作考核通过，如果是两个人，只要期末日树月树都能预言，便算你们两个考核都通过。”
的确是很简单的规则，简单得莱瑟把拒绝的话都吞了下去。
“那满分的规则呢？”他问道。
索恩维尔德身子一震，短暂停顿后，是一脸豁出去的表情。
“……虽然平时考核只有通过与不通过，但这次是我疏忽在先……本学期，如果有人的日树或月树能给出五条及以上预言，我会考虑拉高他的课程积分。”
“你们，要考虑一下吗？”
……
共同养护一棵植物绝对是当下最有效率且难度可控的选择，不过——
那个人养日月树，真的不会心血来潮把它玩死吗……？
三个人的教室，两个人在挣扎。
路卡斯往侧边望去，那人右手抵住下颌，眼睑微微下垂着，俨然一副专注分析的模样。
看来是没有悬念了。
“我认为可行。”
莱瑟面无表情，看向路卡斯，路卡斯接收到信号，耸耸肩：“我没有意见。”
“好，好，这样就很好……哈哈，今晚确实是我没做好。”
解决了一大祸事，还是自己惹出来的祸事，教授眉间是止不住的舒心。
他轻轻挥动魔杖，将地上的土悄悄移到角落，这动作怎么都不太光彩，他轻咳一声，想起来什么似的：
“……看你们刚上课好像还不太熟，难道发生矛盾了吗？既然住在一起，那肯定很有缘分，别让一时的冲突毁了你们的关系，不过，我也理解，日月树不高兴了都会拌嘴，但它们情深意重，死也只能死一块呢！和室友有摩擦在所难免，在不磨成粉末的前提下磨合磨合，相信一定能成为好搭档的！”
“教授，其实我们……”
“好了，这是你们的树。”
不等回复，索恩维尔德将最后一盆树苗交给某人，日月树冒出土壤的部分大概有三寸，两株相互包裹，花苞一样。莱瑟唯恐再出事故，小心翼翼捧着花盆，解释的话语也抛在了脑后。
“如何养育自己查资料，提示，一定要用古代魔法的知识，其它的我会同步给你们的规划书，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早点休息。”
叮嘱完毕，遗像瞬间不见了影子，让人有种落荒而逃的错觉。
莱瑟将日月树拢在怀中，前一秒看着植物还满眼关心，下一秒抬头，立刻变得冰冰冷冷。
“我先照顾它，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路卡斯微笑，“只要你擅长照顾小动物小植物。”
听起来另有一层意思，又感觉是想多了。可在这儿遇到这个人，就算想得多，也不算太多。
臂弯的花盆不大，一双手合成圆便可完全圈住，莱瑟低头，在它外围施了个保护魔法。
“你应该不是偶然来上这节课的吧？”
“嗯……倘若我说，我是这届唯一一个修习古代魔法的魔法师，这算偶然吗？”
果真如此。
莱瑟淡淡地瞥了路卡斯一眼，与荒谬同时袭来的是诡异的踏实之感。
他当然有发觉，似乎总是在课上遇到这人，通识课就算了，他没太注意，可关于古代魔法的选课……
上一世，因为方向相同，两人选课更是雷同，重来一世，为了避免再学一遍已经学过的课程，某个程度上也是为了与路卡斯错开，往后这几年，他一定会较多地选择古代魔法。
重生的优势不应该是这样吗？未卜先知，路卡斯本应该继续选择全科魔法学、继续修习上一世的课程，可现实呈现给他的，全都乱套了。
为什么？明明上一世，这个人并没有如此痴迷古代魔法！
莱瑟不满：“你什么时候对古代魔法感兴趣的？”
甚至不惜只身一人前往黑街。
“很久很久以前吧。”路卡斯漫不经心。
“为什么？”他继续追问。
“感兴趣就是感兴趣，还有为什么吗？”
他还是惯常的模样，眉梢微挑，嘴角噙着抹很浅的笑，一双眼望过来，是很认真的神情。
“就像你，你又为什么会对教授说话感兴趣？上次我就坐你斜后方，但你太专注了，一次正眼也没给我。”
“只有你会认为听课只是教授在讲话。”莱瑟忍住冷笑的冲动，“比起给你正眼，还是我的成绩更重要一点。”
“别这样，我会伤心的。”
“所以你伤心时也是笑着的？”
“谁知道呢？可能笑起来显得我好相处些吧。”
“……哈哈。”
也没见他真的与人好好相处。
莱瑟不再多费口舌：“我会尽早把日月树的养护指南整理出来，最快明日我们就能商量分工。虽然只是一个平时考核，但它与积分相关，所以我希望尽量把它做好，可以吗？”
“好啊，都听你的。”路卡斯眨眨眼睛，“不过明天可能不太行，神殿传唤我了。”
越过走廊，他漂亮的瞳色因为分隔的灯光而一明一暗着，莱瑟有一瞬停止了思考，只是很快恢复意识，抓住他最后一句话：“神殿传唤你了？”
“当然。怎么，漆黑月影还没收到消息吗？”
某人一悚：“别在外面这么叫我。”
幸好这会儿努卢斯楼已经没什么人，夜色静谧，风梯停止运行，他们踩着螺旋楼梯，仿佛又回到在塔楼的时候，不过一个往下，一个往上，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中回荡，莱瑟将嗓音压低又压低：
“漆黑月影是我为……”
突然一顿。
他目光落在身侧，路卡斯歪着头，仿佛正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啊，那是你十二岁就用的假名。虽然自从你回去后就再也没离开过北地，但这个名字却实打实地被很多人记住了……不过我没有，因为第一次看到它时我就猜到了，漆黑月影，除你以外，不会有别人了。”
“……”
熟悉的开场。
莱瑟拧眉：“所以你又要……”
“别误会，泄露秘密太低级，做起来会有一种恶心的感觉。”
突如其来的转折抑止了将要说的话，可惜时间不会倒流，否则他真要看看记忆和现实是否产生了偏差。
明明不久前还拿着留影水晶威胁人，现在又换了套话术，这种反复无常反而太平常，莱瑟的心是一点波澜也没有了。
踏出教学楼的最后一步，皎洁的月光披落身侧，温温润润的明亮，像水一样。
“明天，我要去打扫钟楼。既然你被神殿传唤了，分工的事就在后天确认吧。”
莱瑟低头，将花盆移出来点，让日月树能够被月光照耀。不清楚原理，只是潜意识觉得，这样有助于它们成长。
“好啊。”
月色浓浓，两人一同返回苍林区，谁也没再说话。
沉默着并肩，思绪会被什么填满，应该不是尴尬。
距离门禁时间还有一刻钟，莱瑟回到卧室。
周身的疲惫在看到床铺那瞬间涌了上来，但现在依旧不能休息，他将日月树安置好，轻轻推开了书房。
暖黄的灯光下，一颗小小的身影。
“大人！我就知道是您回来了，我早就听到声音啦。”
露露刚听到开门，立马从书上飞了起来。
“我正在看书哦，按照您说的学习知识，这本书快被我看完了，我还把书房打扫了一遍，怎么样，还不错吧？”
只要有露露，书房总是会很干净。
“可以，挺不错的。”
莱瑟接住撞来的小精灵，冰冰凉凉，柔软的同时弹性十足，让人忍不住揉捏。
“几天不见，我真的太想您了！您去做什么了呀，是去冒险了吗？”
“算是吧。”
莱瑟最终只是摸了摸小精灵，而后将它放在了桌上。
“一场运动量很大的冒险而已。除此之外，我有东西要给你。”
准备已久的东西，终于能在今天交给它了。露露惊奇地瞪大眼，只见空间的缝隙中，飘出一卷精致的羊皮卷。
羊皮卷被一条红色丝绒带系着，莱瑟解开系带，缓缓展开它的全貌。
“这是你的身份证明。从今往后，你将受帝国律法保护，再不会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事而被肆意对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