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行动 处理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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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预期时间抵达目的地，所有魔法师已经准备就绪。
经过多次试验，正式传送已经准备好，只等在黑街布下规模更大的传送阵，届时由皇室出兵，肃清整个黑街。
克洛丽丝是本次传送试验的负责人，加上莱瑟、索斯，还有魔塔前来对接的两位魔法师以及皇室派出的宫廷魔法师，一共六人。
“差不多时候了。”
宫廷魔法师放下怀表，克洛丽丝点头，唤出她的法杖。
“……吾之引领者，伟大的风神阿涅莫伊。”
克洛丽丝闭上眼，两只手紧紧握住法杖杖柄。
“请让无处不在的风，指引我们抵达梦想之乡，请让我们获得准许，穿过一千片无人铭记的汪洋。”
风魔法的部分完成，脚下魔法阵被绿光点亮，还剩下圈圈黯淡的纹路。
莱瑟轻轻转动右手的指环——事态紧急，不得已提前从石金那儿拿了回来，听石金老头说还有一部分需要完善，目前勉强也能用，而为了本次行动，他还额外带上了许多装备。
“伟大之神主源初之神，我在此祈求您的视线，穿透朦胧的迷雾，越过现世的群山，带领我们抵达没落之地，于此，法阵已成！”
一黑一绿，两道魔力如同旋风，纠缠在一起，却又各自缕缕分明，魔法阵彻底激活，迸出光芒时，带着地面也开始震动，天花板簌簌抖落沙石，摇晃得几乎让人站不稳。
法阵外有魔法师稳定建筑，法阵内的人只能依靠自己，克洛丽丝将法杖插入魔法阵中央，几乎是以自废法杖的决心，最后念起稳定咒。
莱瑟降低重心，确定传送阵的没有出错，最后一次吟唱：
“以源初之神眷顾者的名义，前往……排除在命运之外的遗冢！”
刺眼得仿佛可以吞没一切的光芒包裹住六人，就在围观者也接受不了的那瞬间，一股强烈的吸力从正中传来，他们抵抗不及，被跟着吸往中心，只是想象中被吞没的感觉并没有出现，地板凹下一个大坑，围观者纷纷撞在一起，而那原先的六人，通通不见了踪影。
*
熟悉的气息。
潮湿，带着一点轻微的霉味，像是很久不见天日的地窖，阴凉、陈腐，气味与昏暗同时刺激着感官，仿佛眨眼从阳光下坠入地底，冷风一吹，前不久的经历翻上脑海，后背一阵发麻。
“这里是……”
回过神的克洛丽丝站直身子，眼前漆黑一片，脚下却是带着传送阵的地板，地板并不完整，传送阵也缺失，再环顾四周，这儿竟只有她和漆黑月影两人。
“预料中的情况，冲击波过大，”莱瑟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两盏灯，“魔法泡提前破裂，把我们甩到了不同的地方。”
“那还需要修复传送阵。”
克洛丽丝接过灯，瞄一眼地面：“这块是最大的碎片。以此处为锚点，按照计划在黑街布下魔法，一边布置一边收集碎片，而后在指定位置与他们会合，我已经感应到了，就在这不远。”
黑街空间特殊，通讯水晶无法使用，只是提前备好的地图起了作用，虽然是残缺的，但聊胜于无，确定当前正位于黑街四大区域的边缘，两人向着第四区缓缓前进。
哒、哒。
明明是白天，却比夜晚时分还要昏暗，天黑得看不穿。
不知是否是太过偏僻的原因，脚下道路崎岖不平，路旁的建筑也不能称之为建筑，只是倒塌堆砌在一起的石头木头混合物。
唯一能确定的是，这儿很宽阔。
脚步声向前，没有回音，茫茫地界只剩下两盏一高一低的灯火，偶尔有切切的声音，像是老鼠或某种生物啃食木材，却在人靠近时没了动静。
“我已经感受到魔塔的负责人了。”
克洛丽丝举灯照向四周，她是第一次来这儿，这些天听了不少黑街的流言，而今直面这一危险的边缘之地，精神与身体全方面紧绷，丝毫不敢懈怠。
“等等，有人靠近。”
突然，莱瑟停下脚步，挥手熄灭手中的灯火，克洛丽丝点头，立刻进入战备状态。
嚓嚓。
鞋底与沙砾摩擦，陡然拉近，克洛丽丝轻吐一口气，一挥法杖，以她为圆心，迅速展开魔法：
“风压！”
咣——
黑暗中亮起五枚圆形法阵，从上空降下，如同给大地盖章，死死盖住五个脏兮兮的家伙。
“啊……饶、饶命！我不知道你们是大魔法师，对不起对不起！饶我们一命！”
被压住的人动弹不得，四肢张开趴倒在地，像极了老乌龟，莱瑟重新点灯，看清他们的面貌，都是兽人。
“难道不是大魔法师就要受你们的攻击？”他检查起几人，确定没什么特别的，看向克洛丽丝，“没有门票，可能是黑街的流浪人员。该怎么处置他们？”
克洛丽丝若有所思。
被捉住的五人吓破了胆，纷纷求饶，嘈杂的哭喊此起彼伏，她皱了皱眉，给他们全部设下噤声术。
“依照帝国律法处置。不能让管理员知道我们来到了这里，一会儿返程时，顺带把他们捎走，然后把魔法痕迹处理干净。”
“明白。”
莱瑟答应下来，反手调动魔力，把风魔法连同地上这几人罩住，一时间，地面恢复原状，五名兽人被藏在暗魔法下，不用魔法根本察觉不出这里有人。
“唔唔唔——！”
除了声音。
即便设下噤声术也不能隔绝某个家伙拼命挣扎，克洛丽丝察觉什么，将他嘴上的魔法解除。
“你们要把我们带出去？”
不是撕心裂肺的叫喊，反而是带着惊喜的疑问。
克洛丽丝略带迟疑地点头：“是。我们是本次前来调查黑街的魔法师。你们作为罪犯，需要接受帝国的审判。”
“好好好，太好了！终于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兽人两眼放光，声音也因极度的兴奋而颤抖起来，“那，可以请你把我的家人也带走吗？他们在那边，第四街区的角落，求求你，我们都想离开这里，把他们也带走吧，我们一起接受审判！”
“什么……？”
女人头回听见这样荒谬的要求，她缓慢地摇头，右手已经抬起。
“等等！我真的求求你……我们已经在这儿当了很久的奴隶，最近好不容易逃出来……我求求您……”
兽人苦苦哀求，克洛丽丝手一顿，想要说什么，却不知如何组织语言。
“……黑街会被全面清理，再往后，你的家人也会被送出来。”莱瑟上前，“前提是，你们乖乖配合。”
“真的……我的家人？”兽人扭动身子，眼神里多了期待。
“只要你们安静在这儿待着。”莱瑟说着，向克洛丽丝示意。
“我会安静我会安静！”
这次并没受到太多阻碍，兽人听话配合，五个人被魔法掩盖，完全看不出痕迹。
二人继续前进，灯光易暴露，于是舍弃灯，用风魔法隔绝周身气息，随着一路设下标记，很快，在临近第四区域的边缘位置，六人会合。
“克洛导师，你还好吧？”
索斯已经换上斗篷，面巾罩住了脸，只露出双眼睛。
克洛丽丝点点头，看向魔塔负责人：“你们怎么样了？传送阵是不是有一部分在你们那儿？”
“是。来时与他们分散，会合拿到了传送阵的碎片，”负责人说道，“传送勉强算得上成功，趁没有暴露，我们现在就折返。”
“好。”
决定好行动方案，一行人正要返回，可那位宫廷魔法师眼神躲闪，忽地拦住几人。
“稍等，来时我们在路上解决了一伙意图袭击的兽人，他们的尸体，我们还未处理。”
“在哪个地方？”
魔塔负责人拧眉：“之前就强调，必须隐藏行踪，也不要随意使用魔法，我们只是来打探情况，顺带设置传送魔法，如果暴露，后续救援工作还怎么展开？三皇女怎么营救？身为宫廷魔法师，还不懂这个道理吗？”
“呵，你是在教训我吗？”
宫廷魔法师冷笑：“不过一群贱民，帝国迟早将这里夷为平地，顺手杀了又如何？若不是你们催得紧，我们会来不及处理？魔塔的人也只会推卸责任罢了！”
“别在这个时候吵啊……我们还要回去修复传送阵……”
克洛丽丝看不下去，太阳穴突突地跳，她不得不先扶住脑袋。
眼见这场无谓冲突还要继续，莱瑟伸手，将二人隔开。
“别浪费时间，我去处理遗留，你们去修复传送阵。”
“那我来带路吧。”索斯主动提议，莱瑟转头，对上他没有波澜的双眼。
或许是因为光线昏暗，他瞳色也深了些，眼下时间紧迫，莱瑟没有多想，点头，看向克洛丽丝：“我们马上就回来。”
尸体的位置并不远，只是极其接近第四区域，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内部的人察觉。
莱瑟面色凝重，检查完这几个被土柱贯穿的兽人，确认他们身上并没有奴隶契约，催动魔法，将他们掩埋。
一旁的索斯安静看着，直到兽人尸体通通没入土中，他才开口：“我以为你会用更隐蔽魔法。”
“什么？”
“你是暗之魔法师，消解□□，应该比埋土里要好很多吧？”
莱瑟语气平静，将魔力收回：“那样会留下更多魔法的痕迹。如果只是为了不暴露，当然是越简单的魔法越好……”
突然停顿，他看向某处地方，索斯眼一眯，立即凝出土刺。
“等等……”
阻止的话语随魔法一并出现，然而攻击快比音速，黄光刺入某个柔软的物体之中，明明连液体都喷溅出来，那人却只是踉跄一下，带着还未完全黯淡的黄色光柱，钻入地底。
“该死！”
索斯急忙上前，却只看到个人头大小的洞，仅这会儿功夫，洞内汩汩冒出黑水，恶臭随着浆水散开，有几滴甚至洒在身上，他干呕两声，看到迟来的某人，那份无处发泄的愤怒彻底泄出：“你为什么不行动，你的魔法呢！？”
他不行动？
莱瑟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再开口，声音也冷了几分：
“不确定究竟有几人偷听，也不知道身上有没有奴隶契约，你是说这样的贸然行动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