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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渣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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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姊将热水调到最大,任水流流向四肢百骸,心中的搔痒和□□的酥麻感被水流冲走了,晕乎乎的脑袋清爽了些,浑身散发着一股懒洋洋的舒坦。她得在十几分钟之内洗完,不想与隔壁的人有任何对话,哪怕是问洗好澡没这样的话也不想回答。手上加快速度搓揉着头发,头上立刻起了满头泡泡,揉了一分钟就抬起脖颈儿迎向水流,让热水带走头上的泡沫,也带走心中那最后的一点痒。
泡沫顺着水流从头顶流过耳朵,盖住了耳廓,所有声音变得小而闷,陶姊没有听见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砰!”浴室的门被猛地打开,一个全身裸体的男人转着头望向一侧,调笑道:“一起洗?还想再来一次?”
“你真坏!”旁边的女人冒出了一个头,赤条条的身子即将从门边冒出。
“啊!!!”惊叫声几乎掀开房顶,陶姊那已经被污掉的眼睛不想再被另一具裸体再污一遍。
张跃惊恐地望向浴室里的人,整个人瞬间冷掉,只来得及看清一具前凸后翘,身材火辣的身子冲向自己,啪!浴室门拍向了自己的脸,疼的弯下了腰,捂着口鼻的手拿开,满手是流出的鼻血。
“啊——老公你流鼻血了!”
“老公你头快仰着,我去拿棉花给你堵上。”
……
门外一片混乱,门内一片死寂。
陶姊听着外面一声接一声的“老公”,刚刚冲过的热水流在身上感到无比冰凉,耳边幻听的嘲笑声更大了,头疼欲裂。
陶姊打开水龙头,双手撑在洗手盆前,将整个头埋进冷水里,耳边的幻听似乎小了,头也没那么疼了,在快要喘不上来气的时候,猛地抬起头。
“啊——”心脏被用劲挤了一下,差点从口中跳出。
陶姊看清了白天医院镜子里的那个模糊人影,此刻就站在自己身后,跟自己一模一样,只是满脸狠戾,五官皱在一起,嘴巴大张着,牙齿龇着,胸腔剧烈的起伏着,里面有一团火!是真正意义上的火!!往上窜,一直燃烧到整颗头颅。
着火的“桃姊”双手从身后掏出了两把大砍刀,转身就向门口跑去,嘴里发出兽类的吼声,“杀了他们!!!”
陶姊惊住了,先一步跑过去,用背抵住了门,在砍刀砍下的同时,双手向上托举着那双着火的手。
“咚!咚!咚!”
“陶姊,你没事吧?”
身后的门震动着,门后传来了渣男关切的声音。
燃烧的陶姊消失了,那团火似乎进了陶姊的身体里。“滚!!”
张跃还想说什么,口中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抬手挡住刘盈盈递来的棉花,转身冲进房间里,快速穿起衣服,回头看了一眼卫生间,便夺门而出,并没有看向满脸受伤的刘盈盈。
当“滚”字喊出后,陶姊感到了一身轻松,似乎心里也没那么气了,只是冲喜的事怕是办不成了。
陶姊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消消停停地接着做着沐浴的事,待头发吹干,换了睡衣出来的时候,张跃已经不见了,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等侯已久的刘盈盈。
陶姊当没看见,直径走向自己的房间。
刘盈盈一改刚刚心碎的模样,全身迸出一股爆发力,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拦住陶姊的去路,“陶姐!走那么急干什么?”
陶姊转过头,看都不想看刘盈盈,但是余光还是瞥见了脖颈间那种下的一片红痕,“让开!”
“让开?”刘盈盈手捂着嘴巴,嗤笑一声,“该让开的是你!”
她抬起手指,指向陶姊,“你才是感情中的第三者!!”
陶姊看着眼前十九岁的小姑娘提醒道:“你该知道越是容易得到的东西就越是容易失去!”
陶姊撞开刘盈盈,走进自己的房间,锁上了门。
刘盈盈在门外气得满脸通红,“咚!咚!咚!……”将门拍的直响,“你什么意思?你给我出来说清楚!!”
“啊!!!”刘盈盈在门外气得直跳脚,突然又奸笑起来,“哈哈哈……”
刘莹莹开始在门外讲起自己和张跃的事,“也许别的男人会是这样,但是张跃不会!他跟你一样,你是老处女,他是老处男!”
“我刚搬来的第二个月,我们就在一起了,我不过就是略微多勾引了几次而已,就这么快上勾了,这老处男一旦开了荤,就如食髓知味的狗,要了我一次又一次。”
刘盈盈轻轻敲了几下门,“你知道吗?在你每天晚上去医院照顾母亲的时候,张跃都跟我在一起,就在你的隔壁,我们一直做到近12:00,谁叫你每天凌晨1:00才回来了……”
陶姊想起母亲刚住院的时候,有段时间,张跃天天电话自己,说在楼下等她一起去吃夜宵补补,一次二次陶姊都说不用了,自己要一点左右才到家,估计就是那时候两人搞到一起去了。
门外的刘盈盈开始讲起两人间的房事。
陶姊觉得一阵恶心,拿起床头的耳塞塞住双耳,隔绝了门外的“小黄书”。
这一晚陶姊睡的特别香,连闹钟都没闹醒,等太阳光刺晃了眼才渐渐醒来,一看闹钟,还有二十分钟就要迟到了。
陶姊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打开衣柜,里面从周一到周日标好了黑白灰的职业套装,看了眼手机是周四,伸手拿起周四的黑色套装裙就往身上套,一边套一边点开一条未读短信,是关于项目会议提前至今早9:00的通知,而且老板也会参加,正好卡在上班的时间点上。
桃姊慌慌张张地将桌上辛苦忙碌了几个月的文件资料一股脑地扫进了包里,一边穿鞋一遍往卫生间跑,看着自己摆在右侧的化妆品被推倒了一地,左侧原本是刘盈盈的化妆品却被收了起来,心里骂了一句,“幼稚!”赶紧清水洗把脸,抹个素颜霜和口红就冲出了大门,顺手拿了门口今天的牛奶当早餐。
前后不超过10分钟,幸亏住在市中心的老破小,计算着路上只要花个十分钟,坐电梯若不耽误,也许能赶上?
一年前陶姊跟其他普通员工一样挤着前面的四台员工电梯,后来的某一天突然被调到了一个新成立的子公司,这个公司在95层,只有后面两台电梯可以到达95层以上。
陶姊望了望手表终于在还剩三分钟的时候乘上了电梯,心里嘘出一口气,按下了95层按键,倚靠在轿厢上,将手中的袋装牛奶咬破,叼在口中吮吸着,只要一分钟就能到达,不用迟到了。
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一只手插了进来,电梯门打开了,走进来的人瞬间遮住了投进来的光线,高大的男人穿着修身款的浅蓝色衬衫,能看出身材不错,西装外套随手挂在臂弯里,面上的大号墨镜,让陶姊看不清他的脸,但是看着手上的表就知道不是他们这种打工的牛马能拥有的。男人一进来就背过身去,陶姊往电梯的角落里缩了缩,心里嘀咕着估计是旁边的那个大领导专用电梯坏了。
随着电梯的快速上升,陶姊快速挤压着牛奶,必须得在一分钟之内喝完。
“轰隆!”电梯猛地抖了一下,停了下来,灯也灭了。
陶姊一紧张猛地握紧双手,刚想喊出声,看着眼前一动不动,稳若泰山的领导,深深地咽了回去。
故障只有几秒,很快电梯又开始缓缓上升,灯亮了起来。
眼前男子浑身颤栗,背部的衬衫上显现大片喷射状的奶渍,四肢僵硬地按下了96层按键。
“完蛋了,是自己领导的领导!”陶姊心里想着,将头低得更低了,只希望这位大大领导不认识自己。
电梯终于停靠在了95层,陶姊见男子不动,飞一般地跑出了电梯口,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不太好,又转身冲着将要关闭的电梯门里的男人一鞠躬,大声道:“对不起!”
陶姊终于在最后一秒打卡成功,冲进了会议室,喵着身子坐在了后方,自己的领导老杨坐在前面皱起了眉。
最上方的位置是空的,所有人等了十几分钟,等来的是秘书的通知,会议改成了明天。
一年了,陶姊还没见过老板,主要是没资格,但是老板的传闻已经在公司里传的是沸沸扬扬。江白宇,坤宇集团创始人江成的独子,一年前刚刚从国外毕业回来,那阵子原本穿着严肃的女领导们也都穿得鲜艳了些,神情也变得柔和了很多,训斥下属也没那么激烈了。陶姊得感谢他,因为要照顾母亲,给领导审批转交一些繁重的重点项目时,领导没有为难,后期这些项目不知怎么的到了张跃的手里。她的担子确实轻了,却被划给了陪太子玩的新的子公司,但是就算是玩也得装个样子,一年都没有像样子的产出,领导们也着急了,终于经过几个月的努力,陶姊发掘了一个很有潜力的项目,得了领导的赏识,报给了老板,今天就是为了这个项目团队的成立而开的会议。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地往外走,老杨起身拍了拍陶姊的肩膀,看着陶姊一只一样的鞋子摇了摇头,“小陶,明天项目成立后,你也是个小领导了,注意下形象!”
陶姊尴尬地笑了笑,跟在老杨身后拿着包回到了工作的岗位上,一直干到了中午。
桌上的手机连续作响,被陶姊按掉了,这个时间点了,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紧接着就是一条短信,“陶姊,事实并不像你想的那样。我最爱的只有你!也只会跟你结婚!中午来老地方,我把话跟你说清楚。”发送人张跃。
看着这句话,陶姊直犯恶心,真不想跟这渣男有任何联系,但是他有句话说对了,这事得说清楚!免得后面拖拖拉拉还来纠缠,也是该给这段近三年的感情划上句号了。
陶姊起身走向了95层和94层间的楼梯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