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命年》如十六

16、不怕就上来 意外的，陈

　　“嗯。” 陈默应得简短，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现在。”
　　他没松开扶着她腰的手，反而自然地微微收力，带着她往门口带。
　　动作强势，却分寸感十足，不越界，却足够让她心跳失控。
　　周野整个人都像踩在云上，被他半扶半带着走，鼻尖全是他身上干净的皂角香，混着一点淡淡的烟草气息，比酒吧里所有酒都让人上头。
　　林珊珊在后面看得拍大腿，□□都激动出来：“记得给我报平安！要是他欺负你，直接给我打电话！”
　　末了又补了句抓马助攻：“记得好好聊！别光吵架！”
　　周野脸更烫，根本没脸回头。
　　一出酒吧，凌晨的冷风一吹，她稍微清醒了点，却更慌了。
　　陈默松开她的腰，转而很自然地替她拉开副驾车门 —— 是他的私家车，不是警车，低调的黑色，内饰干净得过分。
　　“上车。” 他低头看她，灯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浅影，荷尔蒙感扑面而来。
　　周野心跳乱得不成样子，乖乖坐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狭小的车厢里，气氛瞬间变得暧昧又紧绷。
　　她偷偷侧眼瞄他。
　　黑色休闲装衬得他肩宽腰窄，线条利落，侧脸线条冷硬流畅，比镜头里还要抓人。
　　不穿警服的他，少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冷，多了太多让人不敢直视的攻击性。
　　陈默发动车子，没多话，只淡淡问：“想吃哪家？”
　　“我…… 我都可以。” 周野声音有点轻，有点虚。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 ——
　　他来了。
　　他真的来了。
　　他记得她直播说的每一个字。
　　车子没有驶向热闹的夜宵街，反而一路往渝中老城区开。
　　坡坡坎坎，小巷幽深，路灯昏黄，像回到几十年前。
　　越往里走，周野越熟悉，心跳也越沉。
　　这是她小时候住过的地方，是她藏满伤口的地方，也是…… 他等了她二十九年的地方。
　　“你要带我去哪儿？” 她声音微涩。
　　陈默目视前方，语气很稳，却字字砸在她心上：
　　“不是吃火锅。”
　　周野一怔：“那……”
　　“带你回我家。”
　　他侧眸看她一眼，眼神深暗，带着点撩而不自知的强势，
　　“火锅，我家里有。”
　　周野猛地屏住呼吸。
　　去他家？
　　那个藏着四十本日记、藏着他所有秘密、藏着她二十九年被记录人生的地方？
　　车厢瞬间安静到窒息。
　　只有发动机轻微的声响，和两个人越来越清晰的心跳。
　　暧昧像藤蔓，疯了一样缠绕上来，密不透风。
　　周野指尖攥成拳，心跳快得要炸开。
　　她脑子里疯狂刷屏：
　　他要带她回家了。
　　不是酒店，不是酒吧，不是火锅店。
　　是家。
　　她偷偷看他。
　　昏黄路灯一闪一闪掠过他的脸，明明灭灭，更显得他眼神深不可测。
　　他明明没说一句情话，没做一个越界动作，却让她整个人都像被火烤着。
　　张力，在这一刻压到顶点。
　　她忽然轻声问：“你家…… 有别人吗？”
　　陈默唇角几不可查地微勾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目视前方，声音低沉磁性，一字一顿：
　　“没有。”
　　“一直，只有我一个。”
　　“等你一个。”
　　周野脑子 “嗡” 一声空白。
　　车子缓缓停在一栋老旧居民楼下。
　　楼道窄，灯光暗，却藏着最浓的宿命感。
　　陈默熄火，停车，解下安全带，侧过身，朝她伸出手。
　　灯光半明半暗，他的影子将她整个人笼罩。
　　男人声音低沉，带着致命的蛊惑：
　　“到了。”
　　“下来。”
　　“我带你看看，等了你二十九年的地方。”
　　车子熄了火，楼道里昏黄的灯透过车窗照进来，在车厢里切出一半明、一半暗的界线。
　　陈默侧过身，半个影子压下来，将她整个人都笼在怀里的范围里。
　　距离很近，近得她能数清他的睫毛，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香，能感觉到他呼吸的轻浅起伏。
　　没有音乐，没有噪音，没有旁人。
　　只有两个人的心跳，在密闭的空间里，一声一声，撞得暧昧发颤。
　　他没碰她，没吻她，连更进一步的动作都没有。
　　可就是这种近在咫尺、一触即发、什么都可能发生、却什么都还没发生的氛围，把暧昧撩到了极致。
　　周野的呼吸完全乱了。
　　红裙下的指尖攥得发白，后背绷紧，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
　　她明明是情场老手，是飒爽野姐，是谈过二十八场的人，可在他这样沉静又深沉的目光里，她连抬眼都不敢。
　　陈默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看着她下意识咬住的下唇，声音压得很低，磁得人发麻：
　　“害怕了？”
　　周野喉咙发紧，硬撑着摇头，声音却轻得发飘：“…… 没有。”
　　“不怕，就上来。”
　　他语气淡，却带着让人乖乖听话的魔力，“我家，只有日记，没有别的。”
　　她心口猛地一缩。
　　他连她在怕什么都知道。
　　周野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楼道窄，他走在她身侧，半步不远不近，恰好护着她，却不越界。
　　每一步台阶，都像踩在她心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