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救人要紧 咪咪大展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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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抱着孩子进来，从街道那边一路跑进来，脸上的面罩松垮的挂在脸上，要脱落的征兆，鸣玉连忙上前，从士兵手里接过孩子，并提醒士兵把面罩带好，自己又伸手把盖在孩子脸上的面罩盖了回去。
才把人放在病床上，说是病床其实是一块披上布的木板，有些潮的发霉，前几天的洪水冲刷了不少地区，物资搬运了大半去支援，能留几块木板，也算物资充足。
顾旻摸索着，被鸣玉扶过去，伸出手搭在病弱高热的孩童的脉上。
顾郎中，这孩子高热不止，你快救救他。”士兵气还未喘匀，从原本站立的地方走过来，额头到现在都冒着大汗，目光如炬的看着顾旻。
顾旻立马搭在脉上，眉头紧缩，这孩子的脉根本不像是感染了瘟疫，从他进城，配药推测，感染瘟疫多发表症为呕吐下利，稍许为恶寒发热，此子并无呕吐下利之表症，面色潮红，只占恶寒发热，内里脉微欲绝，鼓动无力。
既有瘟疫的病症，却又不同于瘟疫。
前几天发了大水，瘟疫又迟迟不治，病情恶化急快，在如此情况下，百姓还能维持理智，全靠瘟疫还没有造成大量人员伤亡，死的人多是被洪水冲走。
顾旻判着孩童的脉，犹豫着没敢配药，表证不清，病情不定，贸然配药，很可能得不偿失。
站在一旁的士兵焦急的上火，见顾旻把了脉却不动，眼泪都流出来，哑着声音：“顾郎中，你快救救他，他才七八岁，我…我把他从拉着尸体的木板车挖出来…他还有气呢…顾郎中…”
他今天被分派的任务是运送新一批死掉的尸体，拉着装着十几个人尸体的木板车，累的身心疲惫，把每一个死去的人丢进乱葬岗的时候，他抬起孩童的尸体，传来的是不同于死掉的人的温热，他抖嗦的手探上孩子的呼吸，惊觉发现这个孩子还活着，就立马抱着这个孩子掉头，急匆匆的把人送过来，期望着能把人救回来。
鞋子都跑掉了，他光着脚进来，沾了满身淤泥。
顾旻的手按在孩子的脖子上，试探着，沉思了一会，开口：“玉儿，去拿干姜两片，敷在这孩子唇上，命人立马去熬桂枝汤。”
听到令的鸣玉，连忙挑了药，去药房。
这这孩子的病不像是感风寒，亦不像是鸣玉所描述的瘟疫症状。
心肾阳衰，鼓动无力，无呕吐之状，也无下利暴之症，只有恶寒发热于瘟疫算上一点相似。
算了，先回阳再说，命悬一线，只能堵上一回。
鸣玉匆忙取来干姜片，敷在孩子唇上，顾旻招手，让士兵把孩子扶起来，撩开孩子的衣裳，露出胸膛，自己伸手探向孩子胸膛，鼓动无力。
将死之兆。
单凭姜片很难维持体征，阳气被堵住，塞在丹田里，血停滞不前，双眼红肿。
“玉儿，去取针灸。”
顾旻和士兵一同扒下孩子的上衣，平躺放在地上，鸣玉从包袱里取出针灸，摊开，放在顾旻手边，又从一旁取来烛台，点燃，取针消毒。
刚才的喧闹引的不少人围观，挤在药房的门口，争先探头，想要一睹究竟。
针灸需要安静的环境，顾旻站在点燃的烛火前，和士兵打招呼，让他把门关上，况且现在孩子的情况尚且不清楚，万一是瘟疫病变，要是传出去，带来的恐慌将不堪设想。
“士兵大哥，劳烦您看好门外，不要让外人进入。”士兵走出门，关上，站在药房门口中间，警惕的盯着周围，被隔绝在外的人群，很快就被闻风赶来的巡逻士兵驱散。
挤在一起的人群大多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缩在街边，要么就是蜷缩起来，小心的探着头，双眼好奇的盯着药房紧闭的门。
顾旻摸向孩子前臂前区，腕掌侧远端横纹上两寸，掌长肌腱与桡侧腕屈肌腱之间，轻轻摁着，另一只手接过鸣玉烫过的针，右手持针柄，微微弯斜，对准内关穴，扎入。
宽胸理气，宁心安神。
一针扎下去，瘦骨如柴的皮肤凹下去一个窝，紧闭的眼睛颤抖，翻白的眼慢慢回到了正常的情况。
顾旻探着孩子的胸膛，摸着要扎下去的穴位，每一针都是再三思量，不敢行至踏错一步。
喧闹的动静很大，士兵抱着孩子一路跑过来，吸引了不少视线，巡逻士兵虽然驱散人群，但传出来的消息还是遍布整个地带，贺恣衫刚从一顶帐篷里面出来，就被人告知安乐坊那边出了事。
气还没喘匀，想到药房里面是世子亲自交代的人，赶忙上马，前去查看情况。
贺恣杉从边郊赶回来，翻身从马上下来，走上前，见只有一个头带着兵帽，光着脚，满身淤泥的粗狂大汉伸手挡在门前，贺恣衫没有着急进去，开口询问：“怎么回事？”
士兵是无名小卒，第一次接触到像贺恣衫这样品级的大官，紧张的很，又挂念着药房里面的孩子，大着胆子，把贺恣衫拦在门外，双手抱拳。
“禀…禀…禀报和安大夫，下属…下属在运送尸体的时候，发现还有一孩童有其呼吸，就把人抱回来，让顾郎中帮忙救治。”
士兵咽了咽紧张到分泌上来的口水，“顾郎中看完之后，说要施针，让下属守在门外，看着门，不让任何进来。”
“这……”贺恣衫沉思，刚发出语气词。
士兵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大人，都是我一个人的错，不要怪罪顾郎中，要罚就罚我吧，不要怪罪顾郎中。”
严格来讲，士兵的行为是违反规定，从尸体里头翻出来的孩童，还烧着热，没有经过检查，是否携带致命病菌尚未可知。
急匆匆的抱过来，在堆满药材的药房医治，身上携带的病菌感染到药材，那就得不偿失，还可能危害众多人的安全。
但救人在急，贺恣衫把士兵扶了起来，宽慰道：“放心，本官并无怪罪之意。”
“嗯。”贺恣杉应声，“我且在此巡诊，一有动静，立马告知我。”
“是。”
门内，顾旻呼出一口气，烛火烧了大半，该扎的穴位几乎都扎了，小小的胸膛遍布细针，顾旻绑在眼睛上的绸带湿润，薄薄一层透明，仔细看，能透过绸带看到顾旻因为扎针，眉头紧锁。
顾旻再次探向孩童的脉搏。
所幸，脉活了七分，暂时可以拖住一条命。
只要这几日孩童能醒过来，顾旻心下打算，在鸣玉的搀扶下，起身，坐回原处，然后想起，突发来的症状要上报上级。
“玉儿，你去看看桂枝汤好没？顺便请和安大夫来一趟，就说有急事找他，不要说是因为这个孩子。”
“是，公子。”
鸣玉走到门口，刚一打开门，一旁的士兵连忙飞奔，鸣玉只看得个影子，顾不上疑惑，连忙赶去药房，想先把桂枝汤拿过去，再去请贺恣衫来。
收到消息的贺恣杉马不停蹄的赶回来。
进门，七八岁的孩童，躺在地上，身上针扎的穴位，皆为护心，面色潮红，旁边烛蜡未收，腾腾冒火，向上，顾旻坐在位上，额上冒汗，贺恣衫先上前探了孩童的脉，才抬眼看向顾旻。
“顾郎中，这孩子的病…？”
听到贺恣衫的声音，顾旻连忙起身，行礼。
“还不确定，以现下来看，感染瘟疫多发表症为呕吐下利，稍许为恶寒发热，但是这个孩子并无呕吐下利之表症，面色潮红，只占恶寒发热，内里脉微欲绝，鼓动无力，按病症来看，确实不是瘟疫，但如今瘟疫横行，草民不敢妄自下结论，具体情况如何还仰仗大人你来查看。”
顾旻垂眼：“针要待三刻才能取出，方才一时情急，就地施针，没有通告大人一声，还望和安大夫海涵。”
“无妨，救人要急，顾郎中心系百姓。”贺恣衫背手站在木板跟前，
“还未煎好。”鸣玉匆匆赶来过来，先跟顾旻解释一句，方才看到背手站在一旁的贺恣衫，连忙行礼。
贺恣杉点了点头，没说话。
眼睛依旧盯着躺在木板上的孩子，呕吐下利皆没有，从运送尸体的木板车里翻出来，还奄奄一息，不是瘟疫，也无法确认其他病症，贺恣衫想起前几日发的大水。
水流冲刷会带来大量病菌，在瘟疫病菌肆虐的情况下，病菌相互积累，多病多发，杂糅交合。
突然看到不同于其他护心的针扎，一根细小银针，扎在的穴位是治疗呕吐下利表症。
贺恣衫乜了一眼，守在一旁的鸣玉，挥手让他离开，鸣玉退出去，关上门，“顾郎中，阿谀奉承的话本官并不想听，本官知道你因为明璟一事，留有忌惮，但你即是世子的人，无论如何想必是为了瘟疫前来，藏着掩着对你我都不好。”
顾旻皮下一紧，没藏住。
“………”
贺恣衫脚下生风，几步快走到顾旻面前，“他到底是什么症状？”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救人要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