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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若不和离，那便丧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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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几日，公主府门前箱笼不断，皇后与东宫皆派了人手帮华阳暂时打理府内事务。
开府晚了些，棠花花期已过，华阳命人在紫藤下摆了摇椅。
织云蹲身将糕点摆在一旁的小几上，每碟只取一个堆放在华阳身旁。
“殿下，府里的属官都已安排妥当，殿下寝院用的都是宫中老人，库房厨房几个要职皆是原九华宫与皇后娘娘派来的人，其余管事殿下可还有叮嘱？”
“嗯，长史看着安排便好。”华阳抬手遮住天光，阳光从指缝泄下。
抬眸看着紫藤缀满枝头，风吹过，落下细碎紫雨，园中不知是槐花还是玉兰，风中总是带着细微的香，不沉不俗。
鸾七一身劲装，行走无声，行至织云身侧，对华阳躬身道“殿下，之前那位受惊的姑娘想见您。”
摇椅缓缓停下，华阳看向天生冷脸的鸾七“那姑娘可清醒些了？”
“回殿下，医官施了几次针后，近日能辨人说话了，身上的伤也好了大半。”
华阳了然，“那便带她来见吧。”
半柱香后，鸾七领着女子前来，因怕殿下等候，她回时便将人带至府外角门等候。
女子上前行跪礼“民妇参见长公主殿下，还请殿下做主！”
华阳神色稍正“你说。”
“坐吧。”
女子起身有些怯怯“谢殿下。”，轻步走到一旁坐下。
“民妇本是前琅琊郡丞之女家中行三，殿下可唤民妇三娘，三年前嫁给了当时的琅琊都蔚现右军都蔚的次子，原本日子还算过得去，可……”
“可自从家父入狱，他不仅日日流连花楼，侵吞民妇的嫁妆田产，更是对民妇非打即骂，他将民妇的陪嫁女使全发配去了庄子，民妇那日趁府中婆子不备，顺着狗洞偷跑了出来。”
“幸遇殿下，才得以逃脱。”她嗓音微颤，叙述着过往神色还带着丝惊惶。
华阳神情未见波澜“你打算让本宫如何帮你？”
吴三娘起身行一半礼“殿下，民妇想合离归家，母家遭难民妇想回去看看家母。”
前日鸾一已经将那都蔚府的事大致回禀，确如吴氏所说，那王家次子是个浪荡子，只是纨绔便罢了，可身上还背着人命，王府的丫鬟女使前月便抬出去两个。
看着拘谨的少女，华阳淡淡开口“你小小年纪便不必称妇人了，很快便不是了。”
闻言吴三娘抬头，面上满是欢喜，话语间带着几分雀跃“谢殿下！若日后殿下需要，民女定会舍身报答。”
说罢她又重重拜下。
“嗯，下去吧，你暂且住在别院，写好和离书本宫会派人送去都蔚府。”
她去到安排的院子，一刻不歇的当即要了纸笔，写下了和离书。
……
翌日，公主府外，右军都蔚夫人带着次子在外求见。
王夫人踱步，时不时看向门房，手心微汗，自从入了京都，她便处处憋屈，
看见一旁的儿子更是不省心，怎就让个妇人逃了出去，这府里的丫鬟婆子更是无用回去便发卖了。
看见有人来了，她拽着儿子上前，正了正衣襟“可是殿下召见？”
宫人双手交叠身前，沉着开口“殿下命王夫人进去回话，其他人便不必了。”
王夫人闻言，扫了眼一旁的儿子，恭谨回道“是。”
她小心跟在宫人身后，眼神不时往别处打量，这公主府建得比亲王府还气派，此事不好了结。
二人行至后园，华阳坐在廊下。
王夫人拘谨上前行礼“臣妇参见长公主殿下。”
华阳淡淡睨过地上妇人，并未叫她起身。
半柱香后，王夫人膝盖早已麻木，从前在琅琊因着自家主君的关系她身份贵重，无人需她行礼。
她身子微颤，额角冒出细密的汗，
须臾她微微抬眸，嗓音带着几分不安“殿下？”
华阳收回神色，眉目从容，唇角擒着得体的笑却让地上的妇人顿生寒意。
“免礼。”
闻声如获释放，王夫人缓慢起身，脚步踉跄，衣袖轻轻擦了擦额角，敛息站立在一旁。
“夫人今日来此，可为何事？”华阳语气淡淡。
王夫人跪得太久，听公主问话就两股战战。
“回殿下，今日臣妇是来接回臣妇的儿媳的。”
闻言华阳垂眸，轻笑不语。
“放肆，殿下昨日便命人送回吴氏的和离书，你们竟敢抗命。”浮锦厉声斥责。
王夫人自知今日会受公主的敲打，她昨日借口儿子不在家暂且拖住了，待主君归家命她务必将儿媳带回。
她心下惶恐，却不得不勉力稳住心绪“殿下，吴氏与犬子是明媒正娶，三书六聘嫁到我府的，就算要和离也得听听双方父母之意。”
华阳抬头撞上她强装镇定的眼眸，“你是凭着吴家远在琅琊，其父又被罢官入狱想将她骗回去再任你们摆布？”
“后宅内病逝一个女子，于你们而言何其容易。”
王夫人身子一僵，这吴氏留着是个祸害，她原就想着趁机让她暴毙可主君不许。
华阳轻拂衣袖，不徐不疾沉声道“朝廷官员与其亲眷不得开设赌坊楚馆，东角楼的赌坊，平昌街的红楼……”
王夫人面色骤然煞白，指尖掐得发紧，喉咙滚动，一时不知如何辩解。
“殿下恕罪，臣妇不知啊。”她猛地伏地。
“呵。”华阳轻笑，
“夫人果然见过风浪。”
她不愿再多言“三娘不会跟你回去，若不和离，那便丧偶。”
王夫人猛地抬头“殿下，不可啊！不可！”
她还欲纠缠，宫人拦住她的去路，将她带离出府。
华阳闭目揉了揉鬓边，
浮锦见此，上前询问“殿下可要回去歇息？”
华阳睁眼，放下手沉声道“去带三娘来见我。”
……
须臾，吴三娘来到廊下。
华阳拂袖让除织云外的人退自廊外，
“今日王夫人来了，她想带你回去。”她抬眼望去，将吴三娘的神情尽收眼底。
吴三娘满面惶恐“殿下，民女不回，他们不会放过民女的。”
华阳眸光微沉，周身雍容天成，浑身冷然的威压让人心生怯意“那你为何隐瞒？”
闻此吴三娘身心一惧，眸光微颤，整个人骤然紧绷，
半晌，她垂下头缓缓跪在华阳身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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