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白就会回档》精灵球

7、第七章 祈愿 一股强大的

　　第七章祈愿
　　赵烬又叩响了另一扇大门。

　　这次没等多久，门便开了。

　　来人一头短发，头顶有一撮头发倔强地翘起，像一根天线。他身着白色罩褂，上面有新鲜沾染的斑驳痕迹——像是颜料，又像是别的什么。脚上蹬着一双黑色长靴。

　　他先是探出一个头来，目光落在赵烬身上，语气笃定："你就是赵烬吧？"
　　"你怎么知道？"
　　"进来进来。"那人没回答，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赵烬带着疑惑走进了对方的殿宇。然后他愣在了原地——面前空无一物。殿宇内部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看好了。"
　　来人踩下一块地砖。
　　斗转星移，耳边传来齿轮转动的声响。场景瞬间变换——两人身处一间实验室，各种仪器陈列其中，还有奇异的动植物标本，玻璃器皿里装着颜色各异的液体，瓶瓶罐罐堆满了架子。
　　"坐。"
　　那人按了按头顶翘起的那撮头发，整理了一下仪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刚刚在忙实验。"
　　赵烬环顾四周，心中惊叹不已。他觉得自己对神位的开发远远不够，原来还能设置得如此精妙。
　　那人看到赵烬新奇的目光，骄傲地抱起手臂："这是我的新成果——空间融合。方寸之间见乾坤。关于我，你可以去星图搜索我的介绍。"
　　赵烬依言，分出一缕精神力探入星图，调出了相关词条：
　　【李时。成果：辟谷丹、驻颜术、空间法阵……代表作品《融合的一万种可能》，持续更新中……词条贡献者：李时。】

　　赵烬抽了抽嘴角。
　　仿佛看到了一只花枝招展的孔雀。而且，他的学术成果也未免太杂了。

　　李时继续兴致勃勃地说着："光圣殿的值班表刷新了，值班总人数多了一个人。我对比了一下星图，发现附近多了一个锚点，叫做'赵烬神位'——你今日来访，所以我猜你就是赵烬。"
　　"原来如此。"赵烬心头的疑惑得到了解答，"你刚刚说光圣殿值班？"
　　"光圣殿值班的内容就是实现愿望。"李时耐心解释道，"去的话有助于精神力的提高。比如锚点离你也不算远的那个禹州，他就长期驻守在光圣殿。"
　　"禹州？"
　　"对。他人不在神位。"李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他本来是研究符箓的，后来转职当财神了。光靠实现愿望，一路堆到了精神力5级。顺带提一嘴，已知最高等级是9级——屈指可数。"
　　赵烬若有所思："那梁因呢？"
　　柳见山高冷，禹州、梁因不见人。赵烬碰了一鼻子灰。
　　"哦，他到瓶颈了，估计去哪个低维度世界练级了。那个8级大佬见不到人的。"
　　"8级，那你的境界是？"
　　李时挺了挺胸膛："不才醉心学术，无心修行，精神力5级。"
　　"5级啊。"赵烬压不住嘴角。
　　"你小子——"李时瞪了他一眼，"5级已经很厉害了。你个小小1级，食物链底层之底层，我压着你小小1级打，一点问题都没有哦。而且这是我的神位，空间都随我心意，你对我客气一点！"
　　"害怕。"赵烬嘴上认怂，脸上却丝毫畏惧也无。
　　李时哼了一声，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本书递过来："这个送你。我的大作。"
　　是一本精装书，封面上印着烫金的标题：《融合的一万种可能》。赵烬接过来翻了翻，发现扉页上还有一行签名——"李时"。
　　"上面有我的签名哦。"李时一副大方的模样，热情得像是摁头安利。
　　赵烬合上书："谢谢你。"
　　“苟富贵，勿相忘啊。”李时挥手告别。

　　回到自己的神位后，赵烬随手将那本书放到了书架上。去书架吃灰吧。
　　学术狂人的研究他现在还不感兴趣。

　　话音刚落，空中浮现出一封光芒凝聚的信封轮廓。语音播报随之响起——声音机械而冰冷："您收到光圣殿的值班任务。"

　　星图上，光圣殿的坐标闪闪发亮。赵烬凝聚精神力，倏忽之间便到了目的地。

　　光圣殿比他想象中更加恢弘。

　　四周以白色为主，巨大的半圆形穹顶高悬在上。
　　宽阔的殿宇内部，风格偏向欧式。
　　大殿中央，无数光球上下漂浮——造型各异，或大或小，或明或暗。大殿内零零散散站着几个人，各自专注于自己面前的光球。

　　赵烬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观察其他人的做法。
　　大部分人都是站着。只有一个人坐在一把豪华的欧式椅子上，姿态悠闲。那人伸手触碰面前的光球，光球中便显现出画面——画面里是一个凡人，头顶延伸出几根红线，红线上系着几个绳结。
　　那人牵动红线，绳结一个个解开。光球随之消散，化作点点光芒，汇入牵动红线者的身体。

　　赵烬看明白了。
　　他放开精神力，光波向四周扩散——嘈杂的声音几乎刺痛了他的耳膜。
　　不同的祈愿声同时涌入脑海，纷乱而密集。他立刻缩小了精神力的覆盖范围。

　　他随机挑选了一个光球，精神力触碰上去，一个声音传入耳中：
　　"希望躺着也能赚钱。"

　　"助力每一个梦想。"赵烬低声自语，牵动了红线。

　　光球中浮现画面：红灯。一个人走在斑马线上，一辆车冲向他。后续画面切换——他躺在病床上，另一个人在他面前打开了一个装满钞票的箱子。
　　光球消散。光芒汇入赵烬体内。

　　"你第一次值班吧。不是所有祈愿都得实现的。"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清冷而熟悉。赵烬转过头——是柳见山。他不知何时站在了几步之外，神色淡淡的。

　　"每一个光球的祈愿都不加选择地实现，你忙不过来，也做不到。
　　你前面这个光球，许愿'世界和平'——这样的宏大愿望，怎么实现呢？"
　　"嗯。谢谢你。"
　　赵烬真诚地回应，双手背在身后。
　　他记得昨天柳见山被自己的热情吓到了，便收敛着回应道。

　　言尽于此，柳见山打开星图，身形虚化，离开了此地。
　　"原来是个傲娇。"赵烬低笑了一声，转身继续面对光球。

　　他随手触碰了下一个。
　　光球中浮现出一个画面——一个小孩，长得精致可爱，身穿华服。
　　画面变换，小孩衣衫褴褛，灰头土脸地跪倒在地，面前血流成河，死伤遍野。
　　小孩的声音从光球中传来，带着哭腔："谁来都好……"

　　小孩头顶的红线比之前的都短了许多。那命运线太短，太短。
　　赵烬不自觉地伸出手。手掌触碰到光球的瞬间，一根红线从他掌心飘浮而出，接续了小孩头顶的红线。
　　“嘶——”赵烬捂着心脏。
　　痛了一瞬，好在小孩原先短短的红线变长了。

　　赵烬握拳，漂浮的红线没入掌心。
　　光球消散，一股强大的愿力汇入赵烬体内，那股愿力汹涌澎湃，远比上一个光球的愿力强大——像沧海之于一粟，大树之于蚍蜉。
　　"叮——"
　　升级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恭喜您升级，精神力2级。"
　　赵烬深吸一口气。难怪那个禹州常驻在这里，勤勤恳恳地收集愿力。这甜头，赵烬算是尝到了。

　　于是他放开精神力，又处理了几个光球。只是后续那些愿力的强度远远无法与之前的相比。第二个光球的愿力，当真是可遇不可求。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升了级，愿力于他的效用也在递减。
　　"不过，总的来说，来光圣殿值班一天就升了级，真是赚大发了。"

　　回到神位后，赵烬看着眼前的一道由精神力凝聚的人形虚影轮廓，皱起了眉。
　　"效率太低了……如果可以加快精神力的凝聚就好了。"
　　他随手从书架上抽出那本还没来得及"吃灰"的书——《融合的一万种可能》。他翻开书页，静心阅读起来。
　　越读越兴奋，越读越觉得有门路。
　　赵烬放下书，眼睛发亮。

　　"理论上完全可行！"

　　他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按照自己的猜想在虚空中刻画了一个法阵。
　　精神力灌注其中，法阵亮起蓝光，一个立方体在空中浮现。
　　周围空间的能量开始汇入立方体，内部不断有蓝色的三角形碎片凝聚、旋转，发出嗡嗡的震颤声。

　　殿宇开始摇摇欲坠，墙壁上出现了裂痕。

　　赵烬不为所动，手指微收，立方体压缩变小，最后化作一道蓝色光芒，汇入他的体内。
　　殿宇稳定下来，裂痕消失。

　　赵烬面前出现了一个进度条，蓝光闪烁，从左到右一路推进。到尾部还剩下最后一点时——停了。
　　就差一点。可恶。

　　赵烬在星图中查找进阶的方法。面前浮现出一个虚空面板：
　　【进阶丹：精神力升级的道具。进入异世界历练、领悟法则、吞服进阶丹等均可加速精神力凝聚。吞服进阶丹是其中一种方式，缺点是等级越高，效用递减。进阶丹可自行炼制，或于穹宇商会购置。官方售价：1000灵石/枚。】
　　赵烬还没来得及感叹"好贵"，空中又浮现出一封光芒信封。

　　【光圣殿向您汇入1000灵石。备注：值班收入。】

　　赵烬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靠，刚刚好掏空我的口袋。"
　　他叹了口气："算了，先去买一颗进阶丹尝尝咸淡。"
　　身形虚化。

　　穹宇商会的驻地比他想象中更加气派。

　　门口停着宇宙飞船，身着统一服饰的商会人员进进出出，将飞舟上的奇珍异兽卸下来。赵烬跟着人流走进去，大厅中央有一个醒目的展台。
　　展台上卧着一只异兽——羊头狼蹄，身披青黄色的鳞甲，头生鹿角。它神色恹恹，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展台边上的立牌清晰地标注着：地球·公元前95年现世麒麟。

　　赵烬在展台前站住了。
　　那只异兽在见到赵烬的一瞬间，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之物。它愣愣地看着他，人来人往，它的双眸却只映着赵烬的身影。

　　赵烬往前迈了一步，异兽像是感应到了某种牵引，从地上挣扎着起身，向赵烬这边迈步接近。
　　眼看就要脱离展台的边界——异兽忽然浑身剧烈颤抖，在阵法的隔绝下，赵烬看到它无声地哀嚎，痛苦地挣扎，最后瘫软在地，发出低低的呜咽。

　　赵烬皱起了眉。

　　"你觉不觉得麒麟没什么精神？"他忽然开口，像是在对空气说话。
　　赵烬身边，柳见山不知道来了多久。
　　"也许是水土不服。"柳见山望向展台，"地球到神殿，隔着遥远的时空。"
　　赵烬的目光还落在麒麟身上："它看上去如此痛苦，为什么不逃呢？"
　　"穹宇商会对麒麟使用了精神烙印。"

　　赵烬心事重重地回到神位，第一时间打开星图，搜索了"精神烙印"的相关知识。
　　面板上浮现出详细的说明：

　　【精神烙印：一种精神操控手段。首先向被操控者植入信念，被操控者一旦产生与信念相悖的行为，就会产生巨大的痛苦。精神烙印只有施术者才可以解开，除非施术者死亡。】

　　赵烬盯着面板，目光沉沉："如果精神烙印不能去除的话……加一个相反方向的，如何呢？"

　　为了验证猜想，他闭门不出，在虚空中反复刻画精神烙印的符文。先拓印，再逆着纹路反复描绘。
　　空中，一道烙印缓缓浮现，又缓缓消散。

　　"果然可以相互抵消。"

　　赵烬再去穹宇商会时，麒麟还是神色恹恹地趴在展台上。

　　他先在丹药摊位前停下，假装挑选丹药。一缕红光沿着地面从他脚下延伸出去，无声无息地进入麒麟体内。
　　麒麟忽然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游走。那股力量停留在精神烙印的后方，然后——从烙印的最后一笔开始，倒着描画着精神烙印的纹路。
　　每描画一遍，精神烙印便淡去一分。它便轻快一分。
　　烙印在一点一点地消失。

　　摊位后面的工作人员一脸鄙夷："买个进阶丹要犹豫这么久吗？"
　　赵烬抬起头："你好，我要一枚进阶丹。"
　　他将账上仅有的灵石划过去商会账户。

　　工作人员转身从货架上取了一个巨大的盒子："不好意思，我们只有这么大的包装盒。毕竟顾客都是一盒一盒买的，您只买一颗……"
　　"哦，这样——不用包装，直接给我吧。"
　　赵烬像是没有听出工作人员话里的讥讽，赵烬摊开手心，收好那颗孤零零的进阶丹，转身离开。

　　身后，麒麟抬起了头。它看着赵烬远去的背影，喃喃道："我好像又出现幻觉了……殿下……"

　　当晚，星图论坛炸了。
　　1L：惊！穹宇商会的新门面——麒麟跑了！
　　2L：下了精神烙印还能跑，666
　　3L：违背精神烙印多痛苦就不说了吧。这麒麟真能扛。
　　4L：再见了妈妈，今晚我就要远航~
　　……
　　99L：会不会是精神烙印被解开了？
　　100L：楼上醒醒。如果精神烙印被破解，破解的人要么被招安，要么被追杀。
　　101L：就是因为解不开才应用广泛啊。听说给麒麟下精神烙印的施术者要赔巨额违约金。300万灵石啊！恐怖故事。
　　102L：违约金怎么这么高？奸商！霸王条款！
　　103L：施术者一个精神烙印收30万到100万……
　　104L：102楼你怎么不说话了？

　　论坛里讨论得热火朝天。
　　赵烬深藏功与名。

　　......
　　赵烬随手将那枚进阶丹丢进嘴里。
　　"嗯……甜甜的，味道还行。"
　　他嚼了嚼咽下去，感受了一□□内的变化——好像没什么太大感觉。
　　"唉，本来也没有抱太大希望。"
　　他伸了一个懒腰："去除精神烙印怎么比熬通宵还累。"
　　他打开星图，发现附近有一个园林，叫做"守拙园"。
　　"这名字有意思。"

　　赵烬身形虚化，转瞬便到了守拙园。院内曲折蜿蜒，幽深僻静，空中的能量强度很高。

　　神殿的大部分建筑都呈现白色，而这里色彩缤纷，花草繁茂。
　　穿过长长的廊道，来到了一个岔路口，前方通往四个方向。
　　从星图上看，只要从最左边的道路进去，再沿着外围大圈绕路，可以一次性游览所有路线，不用走回头路。
　　规划好路线，赵烬迈步走向最左侧的道路。

　　寒风扑面。冰天雪地之中，摇曳着几株天山雪莲。星图介绍说这雪莲可以永葆青春。赵烬撕下一片花瓣，雪莲立刻长回完整的一株。
　　他把花瓣放进嘴里嚼了嚼："……没什么味道。"

　　再往前，是遍地灵芝。赵烬掰下一角，灵芝立刻重新长回整株。星图上说这是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万年灵芝。
　　他尝了尝掰下来的那一角："好苦。"

　　继续向前，枝头挂满了灵果仙桃。赵烬摘下一个，入口清甜，汁水丰沛。他只吃了一个，便没有再贪多。

　　再往前走，日光毒辣。头顶垂落着藤蔓，上面结着至阳至刚的血之精华。
　　星图上说它可以解百毒，百病全消。
　　血之精华红艳诱人，入口即化，香甜的味道让人停不下嘴。
　　赵烬贪吃了几口，血色的汁水溅到了衣襟上。

　　"哎呀，弄脏了。"

　　他低头看了看衣襟上那一点污渍，皱了皱眉，干脆脱下外袍，随手丢在了路边。

　　守拙园的这些宝物，无论是哪一样流落低阶文明，都将引起不休不止的争抢。
　　但对于赵烬来说，几乎没有什么用处——高维世界的人早已不是肉体凡胎，寿数悠长。
　　对低阶文明是至宝的东西，对高阶文明来说，不过是尝尝味道罢了。
　　除了赵烬，可能也没有什么人会因为好奇味道而采摘食用了。
　　赵烬走出园林，却没有急着离开。他绕到墙头，轻轻一跃，趴在高高的墙头上，耐心等待着。

　　果然，他走过的路线上，传来了细细簌簌的声响。不多时，一只麒麟出现在视线中——正是穹宇商会展出的那只。
　　此刻它精神抖擞，浑身的鳞甲在光线下泛着光泽。麒麟仰头，吃下了一颗血之精华。

　　神奇的变化发生了——麒麟化作了人形。
　　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眉眼干净，身形挺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然后弯腰捡起了赵烬方才扔在路边的那件外袍，披在了身上。

　　赵烬饶有兴致地看着。

　　忽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赵烬轻轻跃下墙头，落在另一侧，若无其事地朝前走去。
　　迎面走来两人，身着穹宇商会的制服。

　　"喂——"一人叫住了他，"你有没有看到麒麟？"
　　"有啊。"赵烬说。

　　那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在哪？"
　　"太平园啊。穹宇商会跨越两千年时空捕获了麒麟展出，你们不知道？"

　　"我们是说这里！这里有没有看到？"
　　赵烬皱了皱眉，一脸鄙夷："你们有没有听我说话？麒麟在太平园展出。傻子。"

　　"你再骂——"
　　"算了算了。"另一人拉住了同伴，"他肯定不知道，走吧走吧。"
　　"我们去别处找找。它跑不了多远。"

　　两人转身离去，脚步声渐远。
　　赵烬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确认人已经走远了，才从反方向慢悠悠地离开。
　　赵烬低笑：“傻子。”

　　赵烬再度叩响了柳见山的大门。
　　"好久不见。"

　　"自从上次在太平园偶遇，过去五天。"柳见山侧身让开门口，"不算很久。"

　　"我好无聊，"赵烬咧嘴一笑，"可以找你下棋吗？"
　　"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
　　入门一侧便是草地，石桌石凳。赵烬摆开棋盘，确认了一下规则——围棋。
　　他执黑先手，毫不犹豫地一子落到了天元。柳见山的嘴角抽了抽。

　　几局下来，赵烬一败涂地。
　　"我认输。"赵烬举手投降。

　　忽然，一滴殷红滴落在棋盘上。赵烬连忙弯曲食指，贴在人中，头微微仰起。
　　柳见山看到血色的一瞬间，瞳孔缩了缩。脑海深处浮现出取血的回忆——银质器皿，滴落的温热——他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没事，"赵烬捂着鼻子含混不清地说，"应当是血之精华吃多了。"

　　"那灵植多吃无益。"柳见山取出一方手帕递给他。
　　赵烬接过擦了擦："不好意思弄脏了你的手帕。"
　　柳见山伸手一点，手帕焕然一新。
　　"教教我！"赵烬两眼放光。

　　柳见山将手掌覆盖在赵烬手上，导入精神力。白色的精神力在赵烬体内游移，引导着他感知那道法诀的运行轨迹。
　　"这样操纵精神力，你试试。"
　　"好。"赵烬闭上眼睛，细细感受了片刻，然后睁开眼。
　　他反手抓住了柳见山的手——柳见山的衣带轻轻飘起。
　　"我学得快吧？"赵烬满脸自信。
　　他将手帕递了回去。柳见山摇了摇头："送你了。"
　　"好的，谢谢。"
　　赵烬小声嘀咕了一句："又嫌弃又热心……我懂，我懂。"

　　赵烬又去了一趟守拙园。

　　"昨日走马观花，心思都放在尝百草上了，都没怎么赏景。"

　　他趴在池边的栏杆上，望着池水出神。池水仙气飘渺，深不见底。
　　起身的时候，别在衣襟上的手帕滑落，无声无息地落入了池中。

　　"——我靠！"

　　赵烬趴回栏杆上往下看，手帕已经沉了下去，连影子都看不到了。他不敢贸然跳入深不见底的池中，但手帕好歹是柳见山送他的，不能就此作罢。
　　他在池边站了一会儿，转身跑开了。
　　再回来时，他手里多了一根短而无饵的鱼竿。
　　他蹲在池边，把竿子垂入水中，耐心地等待着。
　　几竿下去，手帕没捞上来，倒是钓上来一只金龟。
　　赵烬取下金龟放在石台上，继续抛竿。
　　又数竿过去，收杆时，鱼线的末端终于带上了那片白色的手帕。赵烬小心翼翼地将手帕展开，确认没有破损，才放心地收好。

　　人间。
　　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中央，有一座岛屿。山体高广，金山灿灿。这座岛屿忽然地动山摇，腾空而起，化作金色巨鳌。
　　巨鳌仿佛受着一股无形的牵引，升空远去，不见踪影。

　　他拿起石台上的金龟，重新走向柳见山的大门。大门被叩得"框框"作响。

　　柳见山打开门。赵烬托起那只金龟，伸手向前：

　　"送给你——昨天的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