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向》枯水纪

2、侵入围墙之外 借住者。

　　接下来的几天里，郁杭知总会带着他那把黑伞，进了书店就找一个角落安静的坐着看书。老猫最近也没见到过了，食盆里的粮和水丝毫不减，但林烁也还会定期换粮。
　　何应澹偶尔跑来，有一次帮林烁搬书的时候看见他还被吓了一跳。
　　“林烁！你这书店还有人来啊”
　　“…”
　　林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郁杭知无辜的曲起指节轻推了下眼镜边框，冲何应澹友好的笑了笑。

　　过了一会儿，何应澹神秘兮兮地把林烁拽到店外，问他：“这人咋回事啊？这店又不卖东西，咋天天过来，就坐在那里看书也不干啥。”
　　林烁没解释，指了指木门上方倾斜的招牌——有家书店，右下角加了一行小字：可借住，一宿20，不包吃。
　　何应澹恍然大悟，看向他道：“还是你会做生意。”

　　把兄弟打发走后，林烁回到店里，郁杭知还坐在那个位置，不过没看书，只是望着窗户上的雕花，听见门帘的响声后才抬起头来。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林烁开门见山。
　　郁杭知愣了一下，垂下眼，“我可以呆到什么时候走？”
　　他又补充了一句：“那边在下雨。”
　　林烁觉得荒诞，“你手里不是伞吗？”
　　随即林烁没说话了，皱着眉看他。郁杭知也不反驳，安静地靠着椅背跟他对视，眼眸乌沉沉的，没有一丁点光亮，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怎么感觉有点可怜。
　　林烁转过身，调整一下语气，依旧无情：“允许借住，不准赖账。”
　　“好。”郁杭知在他背后闷闷的笑，刚才的失落感寻不见一丝，“谢谢林老板。”

　　晚上，林烁锁上门，金属轻碰的声音惊到了刚从窗户跳进来的老猫。
　　“喵~”
　　林烁松了一口气，蹲下声招呼它过来。
　　老猫加快几步从吧台跳下到他身旁，凑过来闻了闻衣服布料后，又退了几步，在离他不远处蹲着，抬起爪子细细地舔毛。
　　“？”
　　林烁不解地反思了一下，自己身上有什么气味吗？
　　“这几天怎么都没过来，你不会饿着吧。”
　　林烁放弃了靠近一步它退一步的动作，保持着那个距离问它，“你最近是不是犯啥事了，最近来了个人在找你。”
　　老猫轻轻叫了声，看着他。
　　“…算了，你还是小心点吧，我要睡觉了。”林烁起身，把窗缝推开了一点，看着老猫跳出去，很快隐匿在巷子的暗处里。
　　他多站了一会儿，把窗子关上，拿起水杯往楼上走，突然，林烁毫无预兆地转头看向二楼的拐角处，没有人。关门声很小，但他确定自己没听错。
　　林烁紧抿着唇，攥住杯子的手腕用力，水面微微震荡。直到路灯亮起，昏黄的光线艰难的透进报纸糊的窗，他回了房间。

　　林烁躺在床上，左手覆在心脏的位置，用了很大的力气按下去，呼吸渐渐有些困难，指腹隔着皮肤好像触到了肋骨。
　　小臂内侧的血管无止息地跳动，不时扯得连着无名指的神经一起抽了一下。
　　林烁终于松开手，竭力地砸回床铺，重重地呼气。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