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重山》秦箫

59、卷二 第59章 明月流星[中] 二十年前

　　原来，自清狂走后，聂残便时刻缠着衣冰不放，一心要娶她为妻，可以说是软磨硬缠，使尽了各种方法，但衣冰始终以不理不睬之态度对他。当时衣冰正为风儿全心全意疗伤，虽然对梁岛主的死有很多不明之处，但一直没有来得及细想，但终于有一天无意之中听风儿的爹爹柯晋提起那聂残并非梁岛主的亲生儿子，而是梁岛主收养的义子，至于因何收养，那柯晋便丝毫不提。此后衣冰便暗暗查访万花岛居民的来源，最后终于从一个老者口中详细得知万花岛居民是从中土陕中白门流落至此，其原因是二十年前左右白门与邪教联合后遭到中原武林的攻击，当时白门遭重创，门人流落各地，一个偶然的机会，岛主梁正便领了众人到了万花岛，至于其它情形衣冰便不得而知了。不过后来，那聂残行事却越来越诡秘。

　　讲起此处，清狂道：“衣冰，我总有一个疑心，不知该说不该说？”

　　衣冰笑道：“呵呵，你还能有什么不该说的？”

　　清狂道：“我总疑心岛主是聂残害死的！”

　　衣冰怔了一怔，缓了一口气道：“其实我心中的想法和你一致，只是他……他不至于如此忘恩负义吧！”

　　清狂道：“但愿如此！”

　　衣冰道：“为什么？”

　　清狂道：“这万花岛的那些时日里，岛上之人也只有你对我好，无论聂残做过什么，只要不伤害你，我与他就没有深仇大害，只是……”

　　衣冰道：“只是什么？”

　　清狂道：“如果他连抚养他二十几年的义父都加以相害，那他的心就太阴暗了！他如此喜欢你，而又得不到你，我真难以想象他会做出什么事。”

　　衣冰低声道：“他能做出什么事情？武功也没有你和我好！”

　　清狂这几年在江湖上的经历告诉他：有些事情并不是由武功高低来划定的，生死之数，决然不取决于武功之高低！但又不想让衣冰担心，只道：“但愿梁岛主不是他害的！”

　　衣冰道：“只要我们能在一起，又何必担心太多呢？”

　　清狂突然问道：“你是如何创出这无上轻功‘明月流星‘的？”

　　衣冰道：“一开始的时候，我就按照江婆婆交给我的心法修炼，到了后来，我就把明月的划移与星星的闪烁不定划用了进去，因此，掠过对手眼前的时候，会有短暂的身影消失。”

　　清狂道：“短暂的消失？”

　　衣冰站了起来，忽然施展起明月流星，清狂只看的惊讶无比，身法之快，分明到了颠峰，而更为绝妙的是，那身影掠过清狂眼前的时候，果然根本不见其人！

　　衣冰笑道：“你呢？这些年一定过的很苦吧！”

　　清狂今日得见衣冰心中欢喜异常，便将数年来的惊心遭遇讲了出来。

　　衣冰听他讲起云起月那一节时，心下不禁一痛：他念我竟然如此之深！听着听着，发现眼前的清狂似乎忧郁了许多，远不是在万花岛脾气倔强的少年了。

　　清狂几年患难，加之几度伤心，性格便有若有若无的忧郁之气，但今天实在是他自小以来最高兴的一天，忧郁便被掩盖了大半，但毕竟心性使然，淡淡的忧郁还是从话语中显了出来。

　　衣冰听他讲完，淡然道：“人世本就是这样，你为何还要去伤心呢？”

　　清狂道：“欺骗、残忍、自私、扭曲，难道这些都是人的本性吗？那一个五六岁小女孩的惨死，我实在无法相信是人的所为。”随即轻叹了一口气，道：“也许，你说的对，人世本就是这样，我清狂又不是圣人，又何必为之伤心呢？”

　　衣冰道：“你很善良！”

　　清狂忽然大笑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衣冰！”突然想到自己实在不知道自己父母究竟是谁，不禁心下凄然。

　　衣冰道：“那藏诏图中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呢？不过无论是什么，我想只要心中守着善良就无愧于天地了！”

　　清狂见衣冰与自己所想一致，心下道：“无论如何，我清狂不屈服就是了！”

　　二人正待下山，忽然见山下有一大批人正登峰而上。

　　清狂一惊：他们又要来做什么？

　　衣冰笑道：“看来他们对你很感兴趣！但咱们现在试试他们的脚步如何？”

　　清狂正待答应，忽然见眼前突然奔来一个黑衣蒙面人，清狂记的极熟：这人正是自己追赶的那个神秘黑衣怪客！

　　转眼之间，数百名武林中人已然登上峰顶，而古羽、秦段、萧乘龙、邬孤客、东方隐等人居然亦在其内！清狂细细看了一下，发现武林中所有帮派的掌门人全在此中，心下不禁大奇！

　　清狂与衣冰正要携手下山，忽然听秦段大声道：“清狂，你今日是插翅难逃了，还是乖乖把图画出来交给我们吧！”

　　清狂哼了一声，道：“我清狂即使把他交出来，那也是假的！何况，我连假的也不想交！你们谁有本事，就上来吧！”随即低声向衣冰道：“你先到一边，等我料理了这些人咱们再一起下山！”

　　衣冰道：“你我今日就同进同退，联手御敌如何？”

　　清狂道：“他们是要杀了清狂的！”刚说出已感后悔，怎么能对她说这种话呢？但随即也不再言语。

　　那黑衣人突然发话，大声笑道：“果然是老衲的好师侄！”

　　这一语，清狂心中极是一震：发话者正是古禅师叔！

　　清狂心下疑惑，终究不敢确认，毕竟当日古禅确实没有了气息，而且已经被葬了，怎么还会活转过来？

　　那黑衣人见清狂疑惑，猛地撕开面罩，清狂一看，顿时讶然：此人正是古禅师叔！

　　古禅哈哈大笑道：“好师侄，你已经完成师叔交给你的任务了！你给我来！”

　　清狂虽疑惑万分，但毕竟那黑衣确然是古禅师叔，就跟了过去。

　　场中诸豪此刻也是震惊非常：当日自尽的古禅怎地现在突然出现在眼前？忽然隐隐之间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巨大的圈套之中！

　　二人走至一山洞门口，突然古禅顺手一掌，将清狂拍向山洞之中。

　　清狂猛觉一阵巨痛，全身仿佛散了一般，直直向一个山洞中飞撞而去，突然清狂又感全身一震，天地一暗，洞门立时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