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重山》秦箫

53、卷二 第53章 云层之上[中] 天月阁顶

　　转瞬之间，几人已经登上峰顶，卫凝式向清狂笑道：“你看，他们都来迎接我们了！”

　　清狂抬眼一看，顿时惊住了：前方风雪飞舞处，有一座巨大的缓斜高台，上面左右分别有数百名红衣女子与白衣女子在漫天飞雪中翩翩起舞，在湛蓝的天宇下，配合着流风回雪，把天地装扮成了仙境。

　　清狂本已惊异，忽见那数白名女子纷纷从身旁取出琵琶，五指轻挑，圣洁之音顿时响起在天地之间，宛如仙乐。

　　清狂正自惊叹，忽听云亦寒笑道：“每次我们返回，它们都这样迎接，让贤侄见笑了！”

　　清狂笑道：“如此圣洁的意境，如果谁见此景象再说明月教是邪门外道，那他就有问题了！”

　　卫凝式哈哈大笑：“清狂你看。那个为首的红衣女子便是拙荆了，看她的头发多好看！”

　　清狂依他所指，只见为首的那个女子美丽清秀，温娩无限，一袭乌发迎风飘散，清狂笑道：“卫叔叔好福气了！”刚说完，忽然又想起了衣冰，心下怅然。

　　清狂正自伤神，忽然听那红衣女子向卫凝式嗔道：“又在胡扯了！”

　　卫凝式笑道：“你的头发又长了一些！”

　　清狂万没想到卫凝式如此粗豪的一个汉子此刻竟然有如此柔情，心下不禁发笑，随即心中一苦：衣冰究竟在哪里？。

　　那红衣女子一笑：“好，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大家都一起上去吧！”

　　到了峰顶，清狂这才发现所见远远超出自己所想，天月阁顶栏亭交错，冰窟林立，宛然是人间另一种天地。

　　云亦寒指着方才的红衣女子向清狂笑道：“这位便是明月教法荆小红。”随即又对那荆小红简要讲了清狂的来历。

　　那荆小红听完，笑道：“想不到这位面貌清俊的小子，竟然一腔血性！可敬啊可敬！”

　　清狂道：“前辈过奖了！”

　　云亦寒正要领众人前去用膳，忽见一名白衣教徒上前禀报：“不好了！山下忽然来了一大批中原武人！”

　　清狂大惊：莫非这大批武人也是那黑衣人引来的？他究竟是为了什么？清狂正自诧异，忽见几十位武林中人正登山而上。

　　卫凝式道：“他们大概是活的不耐烦了，想凭这些人就敢闯天月阁，也太小瞧我明月教了！”

　　云亦寒道：“卫护法且慢，既然只带这些人来，显然不是大举来攻，先探明他们的用意再说。”立即示意教众不得阻挡。

　　片刻之间，那几十已经登上天月阁，正向清狂等人走来。

　　清狂这才看清，那来人中间竟然有当日在逍遥阁参与决战的萧乘龙、古羽禅师，而且还有几位现是来头非小的人物，其中一位灰衣人须发皆白，但精神却是矍铄，双目炯炯有神，而站在这位灰衣老者旁边的是一位青衣老人，腰悬一柄黑剑，剑身幽幽发光。

　　云亦寒笑道：“各位光临明月教，我教欢迎之至，却不知各位有何贵干？”

　　古羽哼了一声，指着那灰衣老者向云亦寒道：“敢问阁下可知这位前辈是谁？”

　　清狂心下极是一惊：古羽尚称其为前辈，可见其辈分之高，确实令人刮目了！只听那灰衣老者正声道：“声名于人，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在下姓金名正，想必三位便是明月教白红黑三位护法吧？

　　云亦寒道：“原来是昔年名震江湖的金盟主！在下方才失礼了！”

　　清狂一听此言，心下大惊：原来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毫不显眼的老者居然是四十年前的前代武林盟主！看来古羽此行确是大有目的！

　　卫凝式向金正笑道：“想必金盟主旁边的这位前辈便是黑掌龙雕了，看来几位与明月教卯上了！”

　　龙雕道：“是非曲直，自有公断，我金龙二掌断不会置天下公义于不顾，请卫大护法放心！”

　　荆小红笑道：“在下久听江湖传闻，金龙二掌的武功早已夺天地之造化，此刻到天山来，恐怕不只为主持天下公义吧，再说我明月教有何不公不义之事劳烦二位？”

　　金正一闪铁须，道：“二十年前，贵派黑衣护法带领教徒屠害我中原武林人士近千条人命，这笔帐该如何计算？难道说这不关乎天下公义吗？”

　　清狂见金正与龙雕义正辞严，心想二人绝非奸诈之辈，眼见两方陷入僵局，忙道：“金前辈，此中可能有什么误会，大家还是等先弄清楚了再说！”

　　古羽怒道：“事已如此明了，何须再加详察？”

　　清狂道：“那几位是如何到的知晓天月阁的所在的？”

　　天月阁作为天山教的总坛，自然极其隐秘，中原武林决不可能知晓，而这一行人竟然能立即找寻的到，显然有人指引，而之指引之人也必然居心叵测，极有可能便是清狂追踪的哪个黑衣人！因此清狂便欲当此问出指引之人。

　　古羽正待回答，金正忽然阻止道：“在下以向人承诺不透露其姓名，望阁下能够理解！”

　　卫凝式道：“那到底你们想怎么样？”

　　萧乘龙此刻闪出，眉毛一扬，道：“很简单，明月教为祸苍生，应该现在就解散！”

　　卫凝式听完哈哈大笑：“做你的春秋大梦！我明月教与中原武林树敌已久，现在解散，那我教中人岂不被你杀的一干二净？”

　　龙雕道：“这个请卫护法放心，解散之后，我担保明月教教众的安全！”

　　卫凝式笑道：“我对金、龙两位前辈自然放心，但对其他人可就没有那么信任了！”说着便向古羽、萧乘龙二人看去。

　　古羽听他言下之意甚是看己不起，心下甚的恼怒，但碍与金龙二人面子，又不敢发作。但那萧乘龙毕竟年轻，当即道：“你把我萧乘龙看成什么人了？”

　　卫凝式哼了一声，道：“我可不愿意做那聂惊鸿与傅飘摇！”

　　当日萧乘龙以偷袭手段暗害聂惊鸿与傅飘摇，群雄都看在眼里，不免议论其人品如何，由是萧乘龙最是嫉恨他人提起当日之事，今番听卫凝式冷嘲热讽，心下按捺不住，一下便发作起来：“看来你是想步二人后尘了！”

　　金正当即向萧乘龙道：“住口！”

　　萧乘龙心下一火，正待反口，转念一想：那金正武功高深莫测，自己万一因此得罪了他，为父报仇的事自然泡汤，而自己也会因此结一个劲敌，于是便退到一旁，不再言语。

　　龙雕见卫凝式毫无诚意，便道：“那三位护法说该如何是好？”

　　荆小红笑道：“我看你们还是回去吧！我们明月教从来没有做过龌龊的事情，即使偶尔杀了好人，那也是他们自找的！”

　　金正道：“既然如此，我看今天不动武力是难以收场了！”

　　卫凝式大笑道：“你们个个武功高强，原本就计划好要用武力威胁我明月教的，好吧！要比武力就开始吧！”

　　云亦寒听此言语，心中一凉，猛然想起几十年前的一场玉门关大战，由于教内分歧，导致当时明月教第一高手龙护法独对中原数派高手而含恨而终，而后全教不振，想起此处，蓦地心潮澎湃，轻笑道：“敢问金老前辈要如何比法？”

　　金正道：“我方出五人，明月教出五人，自可决出胜负！如若我方侥幸得胜，那明月教从今天起就得解散，从武林中消失！但如果我方败了，我金龙二人再不干预此事，中原武人与明月教的恩怨也从此一笔勾销！”

　　卫凝式笑道：“计划如此周详！不知贵方另一位高手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