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当时明月在 为什么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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祀礼既然尚未开始，周文钦趁着这个空挡回了趟宗门
他真的要捋捋明月天的事了
是他做错了吗？其实人生的路要比他的人生要长的多，人和人不免要走散的，只不过提前了一些而已……
为什么要死呢？
一路想着明月天，周文钦来到的山门前，一抬眼看见有人晃晃荡荡来了
离近了看，原来是方从岭
两个人，实在太像
这绝不对劲，思及此，他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又气又好笑
既然如此，周文钦立在原地等，想看看他要做什么
“师兄”
“有什么事吗？”
山门内是有阶梯的，要走着上山才能真正进宗门
周文钦站在方从岭下一级台阶，仰头看方从岭
“……”
方从岭被噎了一下，原本想好的词全都说不出去了
周文钦等了一会，见他不说话，看了方从岭两眼又冷哼一声走了
方从岭没来由的觉得心里毛毛的，又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
周文钦没管他，只是故意放慢了脚步，等着后面的人跟上
方从岭也看出来他的意图，急急就要并肩
“你是明月天” ，周文钦就等着他跟上来
“……”
方从岭没说话，但乱了的呼吸暴露了事实
他也知道自己骗不过周文钦，干脆直接承认
“是我”
“哦”
“天下第一死在你剑下，是什么感觉?”周文钦突然有点兴奋，他转头问他
“不好”，方从岭反而闷声回答
“嗯?”，怎么会不好，年少时他与当时的第一决战紫菱花洲，何等恣意快活
“一点都不好，你死了，留我一个人留在原地，我不愿意”
“好吧”，没出息的东西
我一直在追赶你，这一次，我也不允许你离开我，所以我来找你了
他做好了和盘托出一切的准备，但周文钦又不说话了
两个人沉默着走路，一直到了周文钦的房门口
方从岭迈步就要进去，却被叫住
“你要进来?”疑问的话，拒绝的意思
还好他向来不要脸
“当然”
“……进来吧”
其实没有周文钦允许，方从岭根本不敢进去
来到房中，两人对坐在窗前，还是一样的沉默
“你……”
“我……”
两人同时开口，像两颗石子同时砸到心底
“你先说吧”，周文钦叹了口气，还是妥协，他知道方从岭要问什么，他很了解他，也很了解自己
他想自己死了一切就不用再过问了，没想到明月天会跟着来
周文钦的心很乱
方从岭看出来了，他的心也很乱
思念无处安放七百年，谁也不知道开闸的那一刻是如何的汹涌
他害怕周文钦接受不了，再也不理他
“我不想说了……” ，方从岭的确想要质问，他有一千个一万个问题要问，但看到周文钦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我说，你不拿剑了?”
“能不说吗？”方从岭挣扎半天，还是没办法骗人，只能破罐子破摔
“……可以”
周文钦也没想着要问出来什么，很痛快的答应了
故人相见，还是很好的
“我重生和你有关”
方从岭点头，这个可以说，“对”
周文钦站起身往外走，吓了方从岭一大跳
坏了
“前辈！”他也跟着站起来，拉住周文钦的袖子
“真知道错了，你别生气”
周文钦没理他，甩手把袖子挣出，方从岭暗自后悔，又感觉手里的布料抽走，急忙拉的更紧，向上找寻周文钦的眼睛
周文钦冷笑一声，彻底扯走自己的袖子
“来”
说完就走到院子里的空地，方从岭愣了愣，跟着过去
刚站到周文钦跟前，就被扔过一把剑来
“拿剑”
知道周文钦生气了，方从岭不敢再狡辩
他不敢拿剑，将剑递还给周文钦，老老实实摆出防御的架势
周文钦见此也不多言，提剑就揍，招招致命，又疼又快
虽然被揍了几百年，但方从岭应付起来还是很吃力
更何况周文钦明显蕴着怒气，他更不敢再松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两个人就这么一个打一个挨打，打到周文钦解了气才消停
周文钦撂了剑，走到屋里喝茶，方从岭不敢跟上去，只在屋门外抱着剑等
看着他那傻样，周文钦不知道为什么，刚压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
他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他在镜子中看到方从岭再也不拿剑，为了一个死人弃剑，这压根不值得
……气来气去，无非气自己
“进来吧”，周文钦闷声叫那个门神
两人又坐在窗边，只是气氛缓和了不少
“前辈，我全都和你说，你别生气”
方从岭急着解释自己，放下剑就伸手握住周文钦的手，握的人疼
周文钦撇了眼两人相握的手，懒得跟他计较，“你说吧”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哈哈”
方从岭干笑两声，本来打算破釜沉舟的方从岭临到头了，还是不敢说
……
“行，那就不说了，你回去吧”
周文钦和善的收回自己的手，扭头数着窗子上的纹路，“天色不早了，你先走吧”
这很明显是逐客令了，方从岭自知理亏，又不想走，咬了咬牙还是准备说
“好了，我跟你讲”，方从岭压下心里的酸涩，他也想了，他注定没办法对周文钦撒谎，与其两个人打哑谜，不如坦诚相见
“我不想听了”
“我想讲给你听”
“爱讲不讲”
“是这样，我去修阵了，我不敢再拿剑”
“因为我”
周文钦扭过头，方从岭原本看着他的侧脸，猝不及防撞上了眼神
方从岭深吸一口气，“嗯，我找到一个能回到现在的阵法”
“为什么?”，周文钦不明白，难道天下第一不好吗？
方从岭也知道他没说的那句话是什么，反问，“你觉得好，你为什么要死”
周文钦不说话了，岔开话题，“所以我能重来一世，是你”
没等方从岭回答，他盯住方从岭的眼睛，慢慢的问:“值得吗？”
“嗯”，方从岭扭过头不去看周文钦，“很值得”
“那你有想过我愿不愿意吗？”
“想过”
?
“你想过，为什么还……”
这次是方从岭抢过话头，“我想你也是想的”
“……”
很好，方从岭成功把周文钦说住了
方从岭赢了
但周文钦很恼怒，他猛的站起身拍案而起
“我不是这么想的！”
“我不管，我想你！”
背水一战，破釜沉舟
谁还不会拍桌了，方从岭放手一搏，他也猛的站起，椅子在地上划拉出一道长远的声音，绕到周文钦那里就抱住他
力气太大了，把人撞的重重坐了回去
……！
周文钦试着挣开，却发现这个人在颤抖，两只手臂紧紧的箍住他
“为什么是我……，风鉴水”
一滴泪滴落，覆在风鉴水手背上，又滑落在布料上
终归淹湿了一片
他想开口，又不知道说什么
当时的心境就是这样啊，就是这样做了
明月天的声音很哽咽了，要不还是安慰一下?
风鉴水正踌躇着不知道怎么办，却见明月天跪倒在他怀里放声大哭
他能感受到明月天捏在他腰两侧的布料捏的很紧，似乎是久了胳膊不舒服，又改为两手抱着
“为什么?风鉴水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
明月天就这样一边哭一边问，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
好像本来，是他要质问他的吧
风鉴水只想叹气，终归还是不忍，手掌覆在明月天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他想让他松点劲，搂的人疼
却不想这一下让明月天搂的更紧了
也罢，随他去
明月天哭了一会，心情似乎平复了，但还是不松手
“我不知道你没办法接受”
“我就是，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风鉴水还是解释了，他就是觉得这样很好，两个人都高兴
明月天试图深呼吸和周文钦好好讲，他松开两只胳膊，胡乱的擦了鼻涕眼泪
又捧着周文钦的脸，强迫他和他对视
周文钦也顺着他，就这样看着他
心与心相贴，他们再没这么近了
“不是这样的，周文钦”
“不是你觉得好就是好，就像你觉得我复活你不好一样的，我也觉得你做的不好，周文钦”
“……那”，周文钦试图狡辩
“……好吧”，挣扎无果，周文钦选择放弃，他哑口无言
“总之，不许再这样了”
“知道了”
周文钦点头，方从岭也顺杆往上爬，得寸进尺又抱了回去
“前辈”
“嗯”
“前辈”
“嗯”
“前辈前辈”
“嗯嗯嗯嗯”
小孩子一样在叫什么
“可以放开我了吧”
“……”，方从岭不想
周文钦看出来他不想了，“我们就这么说话吗？”
“可以的”
“不可以的”
周文钦没话说了，挪动两个人坐下来，“松手吧”
“好吗？你这样我们很不好”
“好吧”
方从岭终于回到原位，垂着头，拿手沾水在桌子上画圈
周文钦看他那样就想再揍一顿解气，但是还是压下去了
“凡事必有代价，你做那阵，要付出什么?”
“也没什么”
“说实话”
“这个真不能说，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真的不是什么大事，前辈你放心”
“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
“那好吧，你真的没什么要说的吗？”
“以后再说行吗”
“行，那你走吧，我最近很忙，蓬莱宫那里很危险，别再跟着去了”
“哦”
你说了不算哟，前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