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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师门禁止对食 那师弟不就 ...

  •   方从岭起时,周文钦已经在院子里练剑许多时了,他没有推开门,只是将窗户支开一条缝,侧身靠在窗边,借着那窄窄一道光静静的望着,呼吸都变得清浅
      晨光熹微,院子里仍是一颗树,一个石桌,三只石凳,薄薄的雾气铺开,看人如看花
      前辈…
      方从岭缱绻的在心中默念,目光灼灼,含情带怨
      一朵浅色花苞破空而来,直直打向眼睛,他快速躲过,握在手中,回头时与周文钦对上眼神
      是周文钦先撇开脑袋,自顾自继续练,方从岭深深嗅一口花苞,扬起笑容单手翻窗去找他
      然而天不遂人愿,方从岭翻到一半,路衔云人声俱至,“周文钦!你……”
      “呃?”,推开门的一瞬间,路衔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关上门再推开,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冲击了他的大脑,让他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表情,一时不知道是笑还是不笑,只能半笑不笑的从鼻孔里喷气,声音极其尖利,“哟,稀客啊”
      “衔云师兄”,方从岭面不改色的向冷笑着的路衔云点头问好,旁若无人的翻完没落地的窗,站到周文钦身侧
      周文钦有些不自在,收回剑势,反手持剑,“什么事?”
      “哦哦,祝东风的死对头东篱又来要人了”,路衔云回身把门关的死紧,又贴上禁符才略微放心的走开
      “东篱?”,周文钦一时想不出是谁,他并不记得祝东风有什么相好
      “你忘了?”,路衔云倒是不意外,“也是,除了你那不胜雪,什么也不能入你的心”
      他大跨步走到院子中心的石凳上坐着,路过方从岭的时候还故意用力撞了一下
      “东篱啊,其实他姓仇,一个破修卦的,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百年前突然神叨叨的来咱宗门口要找祝东风,被祝东风打了一顿后还不死心,几乎天天都来,实在是把祝东风闹的不行了,给他揍了个半死不活扔南海去了,这才消停”
      想到当时的情景,路衔云笑的前仰后合,直拍大腿,“反正去南海的路上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反正他一年固定来找祝东风一趟,这会子来的不巧,师妹不在,过几天才回来,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这个时间,早些晚些又怎样”
      “这样”,周文钦确实不知道这个人,不过听起来倒有意思
      “反正和祝东风本家的人有牵扯,咱们不要理他”,提到祝东风本家,路衔云白眼要翻到天上去
      说东篱东篱到,路衔云的禁符压根没用,他在门外拱手,看样子很文雅,“师兄好,在下恳求师兄告知东风的位置”
      看到他就难受,路衔云头也不敢回,呛声道:“你直接给她发灵讯不就好了”
      “实在惭愧,东风不愿与我有联系”
      “反正我不知道,你天南海北的去找去吧”,路衔云摆摆手着急赶他走
      东篱求助的看向周文钦,希望能得到答案,很可惜,周文钦也是真的不知道,他摇摇头表示歉意
      既然已经如此,东篱只好作罢,再次拱手告别,贴心的把门关回去
      路衔云连忙把耳朵贴到门上,听到彻底没了动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其实我也不是讨厌他,就是这个人吧,给我一种,呃一种,就是”
      他绞尽脑汁想形容的词,“就是,他太悲哀了你知道吗?”
      “悲哀?”,周文钦听到这个词很意外,悲哀吗?
      “对,他远远的走过来,你就感觉空气都湿冷起来了”,路衔云瞪了一眼方从岭,“和你这个好师弟一样”
      “和我有什么关系?”,方从岭摊开双手,允许路衔云流走
      “呵呵,说吧,你俩,又是怎么回事?”,路衔云翘起二郎腿,斜睨着周文钦,“他怎么在你房里?”
      语气相当危险,方从岭也翘首以盼他的回答,周文钦下意识想要掩饰一下,但又觉得没必要,“就像你看到那样”
      “我看到的哪样?”
      “就这样”,周文钦仅仅思考了一秒就和路衔云坦白,把前世今生全部说尽
      楝花,弃剑,邪阵
      当然,也略过了某些难以启齿的行为和话语
      听完这些奇闻,路衔云对方从岭的敌视稍稍减弱,但没有完全降为零,“倒是个痴情的”
      方从岭仿佛受到了鼓舞,尾巴摇上天
      “没有在夸你的意思!”,路衔云看到他自满的样子,拍案而起,人不能,至少不应该,这么不要脸
      “反正就这样,师门的覆灭我知晓的并不多,需得提早准备”,周文钦语气严肃,信息过于稀少,总是悬在那里
      吵归吵,闹归闹,路衔云也知道这并不是儿戏,他也正色坐好,“我知道了,内部的清查交给我”
      “嗯,我会处理好外部敌对势力”,周文钦在心里再次仔细盘算了可能会产生矛盾的势力,发现并不少
      呈剑宗发展至今,树大毕竟招风,虎视眈眈的不止一家
      看着认真的周文钦,方从岭心底越发柔软,前辈……
      “方从岭!”,路衔云没好气的叫他,“你给我老实点”
      方从岭猛回神,直盯着他的眼睛,微笑,“哦哦”
      “我会一直盯着你们俩的”,路衔云阴森森的呲着两排大牙,食指和中指微曲,指指自己的眼睛,又指指方从岭和周文钦的,“呵呵”
      “我走了,有事灵讯联系”,路衔云急匆匆的赶路,踏出门外又再次回头,“师门禁止对食”
      “走吧走吧”,周文钦面色一僵,用灵力把他推出去,砰的一声关上门扉,似乎有些欲盖弥彰的意思
      果然,转头就被方从岭牵着手抱住,脸贴着脸,明知故问,“师兄啊,师门禁止对食,怎么办呢?”
      “不办”,周文钦默默撇开脸,按捺住想揍过去的拳头
      “那师弟不就成了师兄的”,方从岭故意贴在周文钦耳侧,曼声挑衅,“地下情人了啊”
      “滚开”,周文钦踹开惹人烦的方从岭,揉了揉被吹的极痒的耳廓,用力太大,整只耳朵都红透了
      方从岭还在继续,装成一副心碎的姿态隐忍不发,“师兄竟然喜欢刺激?师弟就舍命陪君子好了,到时候被师尊发现,师兄就说是师弟勾引你,是师弟……”
      “方从岭!”,周文钦终于怒火中烧,咬牙切齿的拔剑,“来,师兄好好和你激情一次”
      “错了错了”,方从岭绕过锋利的剑锋,熟练的认错,殷勤的给周文钦锤肩,“好师兄,别跟坏师弟一般见识”
      “你知道的,师弟不敢……”
      说到最后,语气又低沉下去,周文钦知道有演的成分,但只要一提到这里,他就没办法拿稳对准方从岭的剑
      他又气又无奈,只好丢了剑,反手拨开他不老实的手,把他踹到一边
      “痛……”
      “闭嘴”,周文钦坐到一边,给方从岭立规矩,“没有下次,不许言语挑逗,这是其一,不许动不动拿以前的事卖惨,这是其二,我没允许的情况下,你绝对不可以动手动脚,我的耐心和心软是有限度的,知道了吗?”
      “知道了”,方从岭揉着被踹痛的部位,声音低下去
      “我知你心意”,周文钦看他的可怜样,还是心软,柔声安慰,“只是我们之间,尚存未竟之事,待到事情彻底结束,我自会审视内心,予你回应,好吗?”
      周文钦简直是用上最柔软最低声下气的语言来进行表达,他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命运所说,确有道理,最简单的解决方式就是死亡
      如果他此时答应了方从岭,反而是对他的不负责,他决意将死亡纳入方案,如果真的没有其他路可走的话……
      所以说,人是不能感受死亡的,甚至压根不能想到死亡,一旦尝过死亡的甘美,便越发沉沦于死亡的便利,从此不能脱身
      人啊,总是有惰性的,有能逃避的选项,自然会选择逃避,为什么不选呢?逃避使人安全,逃避使人轻松愉悦
      再没有比死亡,比逃避更好的事了
      当然,爱除外
      软弱如周文钦也不得不承认,炽热的爱照耀着他,连他也开始想要不要了
      要不要试试?要不要接受?要不要走出去?
      爱使人模糊生与死的界限,可是生命本身没有意义
      周文钦又在天人交战了,生,或者死,都是极其没有意义的事
      人生来就是要死的,无非早或晚
      “是的,就是这样”,祂来了,带着蛊惑的,甜蜜的话语降临,“来吧,来吧,投入死亡的怀抱”
      “抱歉,我暂时不”,周文钦打断自己,走到方从岭面前伸出手拉他起身,“走吧,去打架”
      “命运”再次离开了,祂总是悄无声息
      方从岭搭上手紧紧反握住,周文钦垂下头没有反抗,他知道有些话落到实处有些重了,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允许他更得寸进尺一些
      再次触摸到方从岭无名指的茧,弃剑的人还有可能再拿剑吗?
      四百年,只为那微薄的可能吗?把这一生好光景都抛尽,真的值得吗?
      方从岭的回答他想也不用想,少年人做事毕竟不想后果,以后后悔了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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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唉唉好想和人畅聊我在里面埋的好多小巧思啊啊啊啊啊,我压根憋不住屁,我是大嘴巴,好想直接告诉你们结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