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episode 6 青葱岁月 ...
-
25.
“砰”的一声，松田阵平重重地砸在地上。
“班长也太强了吧！”松田阵平喘着气抱怨道，“我当时以为面具都碎了。”
“好疼……”
白川雾城咬着手指，目光一直追随着他，闻言安抚道。
“我有带药水和膏药，回去给你弄。”
他一边说着，手指被诸伏景光扯了出来，细白的指骨上已经浮现出了淡淡的红痕，上面映着一圈整齐的牙印。他体质比较特殊，很容易留下印子。
“如果只是对殴，我是绝对不会输的。”松田阵平咬着牙道。
“要是比泡妞和开车，我也不会输啊。”萩原研二开团秒跟。
“不过，班长他有女朋友啊。”
话音刚落，两个人就同时转过头盯着诸伏景光看。
诸伏景光只是乖巧地笑笑，躲在诸伏景光身后的白川雾城也忍不住唇角微微上扬。
片刻后，松田阵平问道。
“周末要不要去哪里玩，祛祛霉气？”
“如果不是去工具店，而是去汽车店和摩托车店我倒是无所谓。”萩原研二接过了话茬。
“那我也一起去吧。”
诸伏景光看了看两人，思考了一会说道。
随后三个人同时看向白川雾城。
此时的白川雾城正紧紧盯着场上打斗的两人看，紧抿着唇，过了一会没听到三个人的谈话声，才反应过来他们是在等他的回答。
“啊……我可能不去吧。”白川雾城犹疑道。
他对那些车啊工具啊什么的不太感兴趣，还是手机更得他意，而且他还懒得出门……哦，下周是不是有个小测来着，鬼塚教官好像提过一嘴。那就找个时间极限复习一下吧，下一节课是在……下周二早上，那就下周一再复习，对就这么安排。
白川雾城的脑子被切成了三个部分，一个负责焦虑接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轮到他的上台，一个负责听同期聊天，剩下的那个就继续滑坡……
“那是什么样的男人？”诸伏景光突然暴起，抓着松田阵平的肩，神色急切但又十分惊恐地问道，“住在哪里？叫什么名字？”
“我怎么知道！”
松田阵平挣扎了一下，而诸伏景光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状态不太对，缓缓松开了手。
“对刺青感兴趣的话晚上就去摩托车店看看吧！他应该是常客，问店员应该就能知道。”松田阵平看着诸伏景光有些恍惚的神色，提议道。
白川雾城看了会两人，很慢地眨了下眼睛。
刺青？
当年杀害诸伏父母的那个凶手，身上纹有刺青吗？
知道诸伏景光身上的灭门案不难，应该说跟他关系好的有心之人都知道他心里压着一件事，再稍微去查一查就能明白是什么。
他缓缓抬起眸，恰好与萩原研二对上视线，对方朝他轻轻地眨了眨眼。
……今晚吗？
26.
“下一个！降谷！”
“是！”
看着降谷零上去的背影，白川雾城又忍不住想咬手指，但他的手此刻被诸伏景光握着，想咬都咬不得。
大概是察觉到了他的意图，诸伏景光安抚似拍拍他的手背。
白川雾城垂着眼看着那两只交握着的手，感觉心里的那点焦虑好像好了一点……
中间隔着两个人的松田阵平托着下巴看了他一会，突然开口道。
“下次我教你逮捕术吧。”
“……啊？”白川雾城难得的有些茫然地看向他。
“怎么了，你有什么问题？”松田阵平挑了挑眉。
“……没有。”有也不敢有。
白川雾城隐隐有些牙酸。有人给他开小灶当然是好事，可问题是补习老师是松田阵平啊，开的课程还是逮捕术。
他真的还能活下来吗……
“开始！”
白川雾城的注意力又被吸走，看着两人在台上缠斗，发出一阵阵看着就疼的动静。
白川雾城一到这种时候就有点想家。
但这是人之常情对吧。
27.
“喂，hagi。”松田阵平道，“要不要来赌谁会赢？”
“我用小卖部的炒面面包赌零会赢！”
“那我用菠萝包赌班长！”
白川雾城闻言皱了皱鼻子。
这两个面包他都不喜欢。
一个是他不能接受炒面和面包放在一起，这两个东西在白川雾城的世界里只能单独出现！另一个是他不能接受菠萝。
他记得他还在上国小的时候，学童保育里的一个老师给他吃过一块菠萝，味道特别特别奇怪，自那之后他就再没吃过菠萝了。
“其实呢，班长在和我比赛的时候伤到了膝盖，零不可能没有发觉的。”松田阵平撑着下巴，略有些得意地说道。
“哇，好卑鄙！”萩原研二大惊。
可白川雾城却是皱起了眉头，他细细看去，确实发现了伊达航在做某些动作的时候有点卡顿，不太连贯的样子。
这样子打下去，先不说谁赢的问题，真的不会有事吗？
真是的，受了伤就好好下来休息啊，跟教官报告一声不就好了，在上面逞什么英雄。
白川雾城越想越觉得不舒服，好像先前淤堵的焦虑都化作了燃烧着的愤怒。
真想把他们几个不省心的家伙都揍一顿……
可惜他打不过。
28.
不多时，场面忽得发生变化，降谷零因为一时心软，错过了击败伊达航的机会。
松田阵平懊恼，萩原研二欢呼，诸伏景光担忧……
“虽然要求在不伤害对方的情况下将其制服，但前提是你能做到。”
伊达航说。
“我对你很失望，降谷。”
伊达航的话语像一根根锋利的箭矢，划破了空气，击穿了场下的一切声响。
徒留底下的几十双眼睛与降谷零一同失神地看着他。
“为什么没攻击我的膝盖？为什么犹豫了？”
“如果这是真正的现场，你就会受重伤，嫌疑人也会逃走！”
“不能同情穷凶极恶的罪犯。如果让他看出你的软弱，他就会步步紧逼，等待着你的，只有我老爸那样最糟糕的结局。”
“如果你不能变得比任何人都强，是无法践行正义的！”
“怎么？我有说错什么吗？”
白川雾城发出一声短暂的气音。
降谷零有什么想法他不知道，反正白川雾城是要气炸了。
他妈的一定要这么讲话吗？
担心的话直接讲不就好了，用得着拐这么大一个弯这样说出来？但凡换一个心胸狭隘的，指不定就开始埋雷了。
白川雾城深吸了一口气，劝慰自己道。
行行行你是伤患，你情绪上头，你也有PTSD，我不跟你闹。
“下一个，白川！”
妈的我受不了了。
白川雾城戴上头盔，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抿着唇上了台。
29.
最后不出意外地惨兮兮地回来了，不过好在是勉强跟对方打了个平手，但鉴于对方本身水平也不高，所以结果的可信度不高。
下了场，白川雾城又恢复了平时蔫蔫的样子，眼神发虚地发呆。
好困，我想回宿舍了，怎么还不下课……唔，有点想回家……
手臂好痛，腿好痛，背好痛，肚子好痛……我不得劲——
一双伸过来环住了他，宽大的臂膀抵着他的背。
是诸伏景光主动过来抱住了他。
白川雾城的头往前躲了躲。
“我身上都是汗。”
“我不介意。”
“但是我介意。”
诸伏景光不说话了，只是坚持用下巴抵在他的肩上。
过了一会，诸伏景光的右手往上移，把他按在怀里轻轻地揉了揉头。
“等会洗个澡就都干净了。”
白川雾城垂下眼。
有时候他真恨他的敏锐，要不然他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可他偏偏就是什么都知道。
他怎么可能，放着他们不管啊。
白川雾城在他的怀里转了个身，重新抱住他，这下他们是面对面的正常拥抱了。
他垂着眼，眼眶微微有些发酸。
大概是长期积压的情绪找到了归处，此刻都迫不及待地想要重见天日。
但都被白川雾城再度压了回去。
不要再丢脸了，白川雾城。
30.
白川雾城知道他优秀的同期们都有着一小段不怎么美好的过去，区别只是谁碎得更厉害些。
那些埋藏在心底的结只能靠自己解开，也只能靠他自己一个人想清楚，其他人都是没用的。因此他从来不对别人的选择指手画脚。
但总有某些人，会让你心甘情愿的，即使知道这是无用功，也想着努力一把，帮他一把。
而这五个麻烦精，哦，还有外加那个不省心的家伙，正好是这样的存在。
那就没办法了。
毕竟人是会被情绪所左右的，哪有人能做到永远理智，算无遗漏呢？
反正他做不到。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episode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