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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雨中落口甘 这些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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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风里来雨里去的日子过惯了,好多东西随着那些岁月呀就这么没了,但我常常记得抽空的时候去看看你,清风拂面泪沾襟,我望青山,朦朦然。
年少时身上一股子傲气,有朝气,有勇气,眼中好似闪烁着那天上的星光,但这星光太脆弱了些,那天我回老家帮家里老人剥蒜,天有些阴,五月的徐州不是甚热,套个长袖长裤就出门过来,我动手快,家里人都夸我行,我没抬头,假期从南京回徐州对我来说没什么烦的,因为有个人在这儿。
她叫晓雨,细雨缠绵的雨,破晓时分的晓,母亲是南方人,父亲是这里本地,家里人繁忙,没空管她,自她十四岁以后便常常把她假期扔在这里,是我发小,我常常觉得她的眼里像有一种像雨一样的东西,不是北方那样的草草了去,而是南方那样的缠缠绵绵,我虽常跟她开玩笑,但心底是很在意的,别人敢开玩笑惹恼她难过,她不说,我总晓得。
有人突然说下雨了,我抬头,有一滴雨落在我的眉心,差点砸我眼睛里,晓雨时常喜欢来我家,我家里人热情,爷爷奶奶看着孩子聪慧懂事,便时常欢迎她来家。
我来的时候是爷爷下着三轮载我回去的,半路上在上面睡着了,到的时候也不知是谁的,看我睡了就把我抱床上去,隐隐听见有人说什么。
我穿的少,昨天晚上来的时候,还没有怎么注意,让雨给淋了,今天隐隐有了察觉,但是爷爷奶奶叫我过来剥蒜,便还是没有管了,待我回堂屋之后,感觉不对,皱着眉头跟奶奶说我难受。
老人家六十多岁了,耳朵不好,我喊了好几遍才听出个大概意思,我跟她讲我想睡觉,她转身就去找药了,我没看,转身回房间睡了。
茫茫然睁开眼,是熟悉的老家被子的味道,我却模糊看到个极其熟悉的人正在我的床旁,一下子猛的睁开眼,那人发现我醒了,愣了一下子,才担忧的说话。
“你醒了?我感觉你不对劲就摸了摸你的头,你发烧了,快别动了,奶奶给你熬了药,我怕你嫌苦,就偷偷往里面撒了些白糖,你快谢喝,别等这药都凉了才刚刚拿起碗。”
那人正是晓雨,她端起旁边椅子上的碗凑到我的嘴边,我看了看,没说什么,接过来张嘴就一口气喝完了。
烧让我头昏,没了胃口和兴致,看见她也少了像往日一般的热情,但我仍挣扎的起身,指着我的书包说,里面有送给你的礼物。
她是很典型的江南水乡人的委婉性格,我在南京和朋友去夫子庙玩时,就经常脑子里闪过她的模样,所以就买了很多伴手礼,总想着等回来一定要给她,有些朋友老是打趣的说我偏心她,或许吧。
她是我发小,大概是从我小时候六岁就有的发小,我总觉得,像她这样的人,不该被她的家人冷落,所以总是想去看她,给她带东西,逗笑她。
她的眼里闪过惊喜,又有一些小责怪,抓住我的肩膀,让我快躺下,说这样对身体不好,发烧该躺在床上的,看我应该是不会再起来了,才终于放下心来。
黑色的简约书包里面正躺着一个棕色飞机盒,打包的贴纸图案是那种蓝色的油纸伞,我一直觉得她适合蓝色,我看着她眼里的那些欣喜,感觉他的眼睛里那些光就像星星,可漂亮了。
其实我前几日不久,就受到了些委屈,只是我这人易沉默,还是乐呵呵的,对这些的话题都没有提过,少年时期人的傲气,就是这样,你倔,你看起来仍然那般,但其实是你把气咽肚子里的,没敢让自己舍不得的人看着,我的少女时期就是这样。
她跟我讲,她早来我家了,我明明没有变现半分不适,她却总觉得我可能是受了委屈,这种没有理头的事情,让她有点犹豫。
我这样听到,沉默了半分,撑着嘶哑的嗓子开口还是说了自己想埋在心里的话,告诉她,我的确是受了点委屈的。
她不问我这样埋藏的理由,也不问我是谁让我受了委屈,更不问我是怎样的委屈。
她就是这样的,总是让人觉得,值得更好。
药其实是很苦的,但我竟然觉得那一点回甘也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