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续写》月明见雪

3、见证 第三章

　　第三章·蛇与鹰

　　一、早餐风波

　　周六早晨，大礼堂里飘着烤面包和南瓜汁的香气。

　　莉莉坐在拉文克劳桌子旁，用叉子戳着一块煎蛋，心不在焉。今晚就要和塞拉斯下黑湖了，她还没有告诉任何人——尤其是阿不思。她哥哥要是知道了，大概会直接把她锁在拉文克劳塔楼里。

　　“莉莉！莉莉·卢娜·波特！”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格兰芬多桌子那边传来，音量之大，让半个大礼堂的人都转过了头。

　　莉莉叹了口气。

　　罗丝·韦斯莱——她的表妹，格兰芬多五年级的级长，一头火红的长发扎成马尾，正朝她使劲挥手，脸上的表情介于兴奋和愤怒之间。

　　“你过来！现在！”

　　“你自己过来。”莉莉喊回去。

　　罗丝气鼓鼓地端着盘子跑过来了，一屁股坐在莉莉旁边，压低声音说：“听说你跟一个斯莱特林的男生掉进黑湖了？还是格林格拉斯家的？你知不知道他祖父——”

　　“知道。”莉莉咬了一口煎蛋，“詹姆已经跟我说过了。”

　　“那你为什么还——”

　　“罗丝，”莉莉放下叉子，认真地看着她，“我只是掉进了湖里。不是跟他订婚。”

　　罗丝的脸红了，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她压低了声音，“格林格拉斯家在战后虽然没有进阿兹卡班，但他们跟很多……不太好的事情都有牵连。我妈妈说的。”

　　莉莉知道罗丝的母亲——赫敏·格兰杰-韦斯莱——现在是魔法部副部长的热门人选，她对纯血家族的历史调查得比谁都清楚。

　　“罗丝，”莉莉说，“你妈妈也说过，不能因为一个人的姓氏就给他定罪。”

　　罗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大礼堂的门开了。

　　一个黑头发的小男孩走了进来。

　　他大约十一二岁，个子不高，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麻瓜T恤，上面印着一只卡通熊猫。黑眼睛圆溜溜的，像两颗葡萄干，皮肤是那种南方人特有的暖褐色。他手里攥着一封信和一张火车票，站在门口，左看右看，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这什么鬼地方”。

　　麦格校长从教师席上站起来，快步走向他。

　　“你是……高林先生？”

　　小男孩仰起头看着麦格，眨了眨眼睛。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整个大礼堂都安静下来的话：

　　“您好，我叫高林。请问这里是霍格沃茨吗？我坐火车坐过站了。”

　　莉莉差点把南瓜汁喷出来。

　　二、高林的故事

　　麦格校长把小男孩领到教师席旁边，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她的表情从严肃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某种介于无奈和好奇之间的神色。

　　“同学们，”麦格敲了敲杯子，“这位是高林先生，从中国来的转学生。他……昨天应该到的，但出了点意外。”

　　“我坐错火车了。”高林大声说，语气坦荡得让人没法生气，“我本来应该在国王十字车站坐霍格沃茨特快，但我上了一辆去爱丁堡的火车。然后我又坐错了回来。然后我又——”

　　“好了好了。”麦格打断了他，“请到前面来，我们先分院。”

　　高林蹦蹦跳跳地跑到前面，坐在三脚凳上。分院帽落下来的时候，他好奇地伸手摸了摸帽檐。

　　“你会说话吗？”他问。

　　“当然会。”分院帽说。

　　“哇。”高林的眼睛亮了，“那你能唱歌吗？”

　　“……分院仪式上唱过了。”

　　“我没听到。能再唱一次吗？”

　　大礼堂里有人笑了。

　　分院帽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嗯……让我看看。勇气，很多勇气。聪明，也很聪明。但最重要的是——”它停顿了一下，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困惑，“你身上带着什么东西？”

　　高林歪了歪头：“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所有的人都看见了。

　　一条银色的蛇从高林的校服领口钻了出来。

　　不，不是一条真蛇——是一条由银白色光芒构成的蛇，大约手臂那么长，身体纤细光滑，鳞片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它沿着高林的肩膀爬了一圈，然后盘在他的头顶上，吐着信子，好奇地打量着大礼堂里所有的人。

　　大礼堂里一片寂静。

　　莉莉瞪大了眼睛。她认得这个——守护神咒。但守护神咒是三年级以上才能学的复杂魔法，而这个男孩看起来最多十一岁。而且……没有人施咒。那条蛇是自己出现的。

　　“那是……守护神？”罗丝小声说，“没有魔杖？”

　　分院帽也沉默了。

　　“有意思。”它终于说，“非常有意思。你有斯莱特林的血脉感应——那条蛇就是证明。但你又有格兰芬多的心——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它顿了顿，“那么，高林先生，你选哪个？”

　　高林想了想，很认真地问：“哪个学院的床最舒服？”

　　“……拉文克劳的床有丝绸床单，赫奇帕奇的床最软，格兰芬多的床——”

　　“我要床最软的。”

　　“赫奇帕奇！”

　　赫奇帕奇的桌子响起了掌声。但那条银蛇没有消失——它从高林头顶滑下来，绕着他的脖子，像一条银色的围巾。

　　麦格校长看着那条蛇，表情复杂。

　　“高林先生，”她说，“你的……这个……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

　　高林摸了摸脖子上的银蛇，它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指。

　　“一直都这样。”他说，“从小就有。村里的蛇都跟我说话，后来它就出来了。我奶奶说这是‘走马高家’的命。”

　　“走马高家？”麦格重复了一遍。

　　“嗯，”高林点点头，“我爷爷说，我们家的人世世代代都跟蛇有缘。但不是那种……怎么说……‘嘶嘶嘶’地说话那种，”他比划了一下，“是能听懂它们想什么。我爸爸说这叫‘走马’，意思是像骑马一样，走到哪骑到哪。”

　　莉莉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了。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她举起手。

　　麦格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高林，”莉莉说，“你的父母是巫师吗？”

　　高林眨了眨眼。

　　“我爸爸是。”他说，“他是中国巫师，走马高家的。但我妈妈不是。”他顿了顿，声音小了一点，“我妈妈是英国人。她……没有魔法。”

　　大礼堂里安静了。

　　“我外公外婆是巫师，”高林继续说，语速变快了，像是在背书，“我姨妈也是。但我妈妈没有。她很伤心，后来她去了中国，遇到了我爸爸，然后生了我。”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银蛇。

　　“我收到霍格沃茨的信的时候，我妈妈哭了。她说‘终于有一个了’。”他的声音很轻，但大礼堂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莉莉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麦格校长清了清嗓子。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高林先生。赫奇帕奇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高林从凳子上跳下来，朝赫奇帕奇的桌子走去。那条银蛇在他脖子上盘着，时不时抬起头来看一眼周围的人，像是在替主人打量这个新世界。

　　三、课后

　　莉莉在变形术课结束后找到了高林。

　　他正蹲在走廊角落里，跟一条不知道从哪里爬出来的小蛇说话。那条小蛇是棕色的，只有手指那么长，盘在一堆石头缝里，嘶嘶地吐着信子。

　　“真的吗？”高林小声说，“地下室的老鼠比以前少了？那你们吃什么？”

　　小蛇嘶嘶了几声。

　　“哦，那太好了。那我就放心了。”

　　“你在跟蛇说话？”莉莉蹲下来。

　　高林抬起头，圆溜溜的黑眼睛看着她。

　　“嗯。它在跟我说地下室的情况。”他顿了顿，“你是谁？”

　　“莉莉·卢娜·波特。叫我莉莉就好。”

　　“莉莉，”高林重复了一遍，然后忽然说，“你的头发颜色跟我妈妈一样。”

　　莉莉笑了：“你妈妈是红头发？”

　　“嗯。但她是卷的，你是直的。”高林歪着头看她，“你是哪个学院的？”

　　“拉文克劳。”

　　“拉文克劳……”高林想了想，“就是床有丝绸床单的那个？”

　　“对。”

　　“我能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不过你得先回答门环的问题。”

　　“什么问题？”

　　“每次都不一样。上次它问我‘什么越分享越多’。”

　　“知识。”高林说。

　　莉莉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妈妈教我的。”高林说，“她说拉文克劳的门环最喜欢问这种问题。她还说，如果答不出来，就站在那里想，不要急。”

　　莉莉看着这个黑头发的小男孩，心里涌上一种奇怪的感觉。他看起来天真烂漫，但他说的话，每一句都带着某种超出他年龄的东西——不是聪明，而是一种……通透。

　　“你妈妈，”莉莉斟酌着问，“她叫什么名字？”

　　“张。”高林说，“但她不让我说全名。她说她姐姐在英国很有名，她不想让别人知道。”

　　莉莉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

　　“秋·张？”她脱口而出。

　　高林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已经承认了。

　　“你姨妈是秋·张？”

　　“嗯。”高林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我妈妈说，她姐姐以前在学校很厉害。但她不想跟姨妈比，所以她就去了中国。”

　　“你妈妈……现在还好吗？”

　　高林沉默了一会儿。

　　“好多了。”他说，“有了我之后就好多了。她说，虽然没有魔法，但有了我，比什么都好。”

　　莉莉看着他脖子上那条银蛇——它安静地盘在那里，像一件活的饰品，鳞片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这个，”莉莉指了指银蛇，“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它会出来的？”

　　“三岁的时候。”高林说，“有一次我哭，它就出来了，绕着我转。我奶奶说，这是守护神。但她也没见过谁不用魔杖就能召唤守护神的。”

　　“守护神通常需要非常快乐的记忆才能召唤。”

　　“我知道。”高林说，“我爸爸教过我。他说，我的守护神不是靠记忆召唤的——它一直都在。就像……就像呼吸一样。”

　　莉莉想起自己在书上读过的内容：极少数巫师天生就拥有守护神，不需要学习，不需要魔杖。这种天赋极其罕见，通常与某种古老的血脉传承有关。

　　“走马高家，”莉莉说，“这是什么意思？”

　　高林想了想。

　　“我爷爷说，很久以前，我们家的人能跟所有的动物说话。不只是蛇。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只剩下蛇了。”他顿了顿，“‘走马’的意思是，我们不是蛇佬腔——我们不会说蛇的话，但蛇会跟我们说话。就像……就像蛇把我们当朋友，不是主人。”

　　莉莉看着那条银蛇，它正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

　　“它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高林说，“它就是……它。”

　　四、意外的同盟

　　莉莉带着高林在城堡里转了一圈，给他指了食堂、教室和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方向。小男孩一路上都在跟各种各样的东西说话——墙上的画像、楼梯上的扶手、窗户外面飞过的猫头鹰。

　　“画像里的人告诉我，三楼走廊左边第二幅画后面有一条密道。”高林兴奋地说，“通往厨房！”

　　“你听得懂画像说话？”

　　“他们说的英语啊。”

　　“我是说——你这么快就跟他们聊上了？”

　　高林歪着头看她：“不能聊吗？”

　　莉莉笑了。这个男孩有一种天然的能力，让所有人都愿意跟他说话——不管是人、蛇，还是画像。

　　他们走到黑湖边的时候，莉莉看见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塞拉斯·格林格拉斯站在湖边，手里拿着那本旧笔记本，正低头看着湖面。他的表情很专注，像是在听什么。

　　“那是谁？”高林问。

　　“塞拉斯·格林格拉斯。”莉莉说，“斯莱特林的。”

　　高林盯着塞拉斯看了几秒，然后忽然说：“他身上的味道好奇怪。”

　　“什么味道？”

　　“像是……”高林皱起鼻子，努力想了想，“像是很深很深的水底下的味道。还有……很老很老的魔法。”

　　莉莉愣了一下。

　　塞拉斯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他看见莉莉，表情微微松了一下，然后看见了高林——和他脖子上的银蛇。

　　他的眼睛睁大了一点。

　　“那是……”他走过来，目光紧紧盯着那条银蛇。

　　“守护神。”莉莉说，“天生的。”

　　塞拉斯沉默了很久。他看着高林，高林也看着他。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莉莉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是一种无声的交流。

　　“你也能感觉到。”塞拉斯终于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高林点点头。

　　“湖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等。”他说，语气忽然变得不像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很老了。等了很久。”

　　塞拉斯看了莉莉一眼。

　　“他知道多少？”

　　“我刚认识他。”莉莉说，“但我觉得，他可能比我们知道的多。”

　　高林蹲下来，把手放在湖边的石阶上。那条银蛇从他脖子上滑下来，沿着他的手臂爬到手指尖，然后探出头，朝着湖水的方向吐了吐信子。

　　“它在说……”高林闭上眼睛，“‘来了。终于来了。’”

　　莉莉的后背一凉。这是她在水下听到的那句话。

　　“谁在说？”她问。

　　高林睁开眼睛，黑眼睛里倒映着湖水的幽光。

　　“人鱼。”他说，“湖底下有人鱼。她们在等两个人——一个带着蛇的血脉，一个带着鹰的血脉。”

　　塞拉斯的手指攥紧了笔记本。

　　“你怎么知道这些？”他的声音有些紧。

　　高林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水渍。

　　“我爸爸说，走马高家的人能听到别人听不到的东西。”他说，“不是因为聪明，是因为……我们愿意听。”

　　他看了莉莉一眼，又看了塞拉斯一眼。

　　“你们今晚要下去，对不对？”

　　莉莉张了张嘴。

　　“别担心，”高林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但你们需要帮忙。”

　　“什么帮忙？”

　　“泡头咒。”高林说，“你们会用吗？”

　　莉莉和塞拉斯对视了一眼。

　　“我会。”塞拉斯说，“但——”

　　“但什么？”

　　“但她不会。”

　　高林想了想，然后伸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圆圆的、透明的珠子。

　　“我爸爸给我的。”他说，“中国人鱼用的。放在嘴里，能在水下呼吸一个小时。比泡头咒好——不会弄湿头发。”

　　莉莉接过珠子，放在手心里。它冰凉冰凉的，像一颗凝固的水滴。

　　“你为什么帮我们？”塞拉斯问。他的语气很直接，但不刺人——更像是一种真诚的困惑。

　　高林歪着头想了想。

　　“因为那条人鱼很伤心。”他说，“她等了一千年了。我想让她知道，还有人记得她。”

　　三个人站在黑湖边，谁都没有说话。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水草和盐的味道。远处的城堡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一座从石头里长出来的梦。

　　“今天晚上，”莉莉说，“十点。黑湖边。”

　　高林点点头。

　　“我会帮你们看着。”他说，“如果有人来了，我就让蛇去通知你们。”

　　“蛇？”莉莉有些意外。

　　高林笑了，摸了摸脖子上的银蛇。

　　“它认识城堡里所有的蛇。”他说，“它们什么都看得见。”

　　五、月亮升起之前

　　晚上九点半，莉莉坐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里，假装在看书。

　　她旁边坐着罗丝·韦斯莱——罗丝今晚不知道为什么决定来拉文克劳塔楼“陪她学习”。莉莉怀疑是罗丝的妈妈让她来打探消息的。

　　“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去图书馆？”罗丝问。

　　“不了，我在这里看就行。”

　　罗丝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没有追问。九点四十五分，罗丝终于走了。

　　莉莉立刻站起来，从书包里拿出那颗透明珠子，塞进口袋里。她换了一身深蓝色的衣服——方便在黑暗中隐藏——然后悄悄溜出了公共休息室。

　　门环问她：“什么东西越轻越重？”

　　莉莉想了想。

　　“秘密。”

　　门开了。

　　她一路跑到城堡外面，黑湖边。月亮还没有升起来，湖面一片漆黑，只有城堡的灯火在水面上投下碎金色的倒影。

　　塞拉斯已经在那里了。

　　他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淡金色的头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那本笔记本揣在怀里，鼓鼓囊囊的。

　　“高林呢？”莉莉问。

　　“他说他在赫奇帕奇休息室那边等。”塞拉斯说，“如果有人来找我们，他会让蛇来通知。”

　　“蛇怎么通知？”

　　“他说蛇会在我们脚边绕三圈。”塞拉斯的语气里有一丝不确定，“他保证我们能感觉到。”

　　莉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没有蛇。

　　“好吧。”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透明珠子放进嘴里。

　　珠子在舌尖上化开了，像一滴冰水滑进喉咙。然后她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流从喉咙里涌上来，充满了她的肺部。她能呼吸了。在水底下，她能呼吸。

　　塞拉斯给自己施了泡头咒，一个透明的气泡罩住了他的头和肩膀。

　　“准备好了吗？”他的声音从气泡里传出来，闷闷的。

　　莉莉点点头。

　　两人走向湖边。

　　就在这时候，莉莉感觉到脚踝上有东西——冰凉的、滑滑的，绕了三圈。

　　是蛇。

　　高林的通知。

　　没有人来找他们。他们可以下去了。

　　塞拉斯伸出手。

　　莉莉看了他一眼，然后握住了他的手。

　　两人一起走进了黑湖。

　　水很冷，但莉莉能呼吸。透明珠子在她体内造了一个小小的气泡，让她的肺像鱼鳃一样工作。她睁开眼睛——在水下，一切都是墨绿色的，城堡的灯光从水面上透下来，像遥远的星星。

　　塞拉斯的手很紧。

　　他们往下沉。

　　符文的蓝光从深处浮上来，像一条条发光的丝带，缠绕着他们，牵引着他们。莉莉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唱歌——那种共鸣，又开始了。

　　湖底，那双金色的眼睛又睁开了。

　　但这一次，莉莉没有害怕。

　　因为她知道，那双眼睛在等的人，就是他们。

　　---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