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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牛奶糖认爹事件 随着班级通 ...
随着班级通知栏一条置顶消息弹出,整个高二学段的气氛,在一夜之间彻底变了天。
【通知:下周启动全校文理竞赛联合宣讲会,全科竞赛摸底测试同步开放自主报名,学业进度收紧,全员进入查漏补缺备考状态。学考统考倒计时开启,请所有学生自主把控复习节奏。】
短短几行字,直接给整个年级按下了「高强度内卷开关」。
在此之前,班里的课余生活还算鲜活。
有八卦、有玩闹、有课间追逐、有林盏源源不断的新鲜校内瓜,也有五人小群里夜夜不息的舞台脑补与华尔兹排练规划。
可通知一出,所有松弛氛围瞬间清零。
没有人再提舞台,没有人再脑补双人走位,没有人再纠结课间要不要抽空练舞步。
所谓:学业当前,一切靠边。
通知落地的第一个晚上,五人密谋群没有像往常一样炸锅,而是诡异地安静了十分钟。
不是全员真的放下手机去学习了。
是全员都在屏幕前反复斟酌:
这种全员备考的高压节点,提华尔兹排练,会不会显得很像伪人?
林盏第一个憋不住,发了一句:所以排练是暂时搁置,还是无限期搁置?
温舒然秒回:无限期倒也不至于,但现在提,容易被班主任判定为思想不稳定。
江逾白跟着冒泡:我建议你们先把舞台梦寄存一下,我还想平安毕业。
夏知屿甩了一张密密麻麻的试卷局部截图,摆烂配文:我先补卷,补完再说。
沈寂最后出现,全群屏息,集体坐等最终决策人发言。
所有人都默认,沈寂大概率直接几句“没空”“别烦”“随便”。
结果屏幕轻轻弹出一个字:嗯
江逾白当场在屏幕前的被窝里懵逼皱眉。。。
不是,这什么意思?
“嗯”是同意搁置,还是同意继续,还是只是手机输入法抽风?
群里死寂三秒。
林盏:沈寂你多说一个字会鼠吗?
沈寂:我是人
江逾白:……
他算是彻底悟了。
沈寂进这个群,根本不是来参与讨论的。
是来专职当“群聊气氛终结者”的。
自此,五人小群正式进入「全员假装备考、实则暗中发疯、谁也不主动挑事」的诡异静音模式。
排练计划顺利搁置,暗流却半点没停。
清晨的青弋一中,比往日安静得更早,也紧绷得更早。
以往早读课前十分钟,走廊永远喧闹热闹。
追逐打闹的、互相抽背知识点的、围在一起唠八卦的,少年气肆意张扬。
而今天,整栋文博楼和理创楼安静得离谱。
走廊里没有人追逐,没有人说笑,连走路的脚步都下意识放轻。
靠墙站着刷题的、趴在栏杆背提纲的、捧着错题本低声复盘的,比比皆是。
文科班本就常年卡在竞赛弱势梯队,每次文理联考、竞赛比拼,都被理创楼压得抬不起头。
这一次全校联合宣讲来临,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股紧绷的劲,生怕再次被拉开断层差距。
全员焦虑,全员紧绷,全员进入紧急内卷状态。
唯独两个人,是人群里最格格不入的存在。
夏知屿、沈寂。
一个是理创楼断层第一的六边形学神,一个是底子深不可测、曾在市一中稳坐文科顶端的孤神。
两人并肩靠窗坐着,一暖一冷,一动一静,在满室焦虑内卷里,划出了一片独属于二人的松弛边界。
班里进入备考模式后,全班都很有默契地默认了一件事:
夏知屿肯定不慌。
毕竟是理创楼常年断层第一,无数难题信手拈来,普通考点对他来说,简直和看课本目录一样轻松简单。
只有夏知屿自己心里门清。
他现在的状态,完美诠释十二个字:表面风轻云淡,内心疯狂戒备。
别人刷题是“我要努力”。
他刷题是“这题我会,但我必须再确认八百遍,免得考试时脑子抽风”。
别人焦虑是“我完了,我跟不上了”。
他焦虑是“我应该不会完,但我先别急着说不完”。
这种焦虑比普通焦虑更折磨人。
因为连自己都不好意思大声喊出来,连慌都不能光明正大慌,只能自己偷偷较劲。
江逾白路过座位,看他对着错题本死磕半天,忍不住随口调侃:
“夏大学神,你也会慌?看着比普通人卷得还狠。”
夏知屿头都没抬,表情平静无比:
“我不慌。”
江逾白挑眉:“那你刚才翻错题本的架势,看得像和题本有仇。”
夏知屿淡淡开口,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我只是在确认它们有没有偷偷进化。”
江逾白:“……你神经病啊。”
玩笑归玩笑,没人比江逾白更清楚。
夏知屿这股较真劲,是他稳居第一的底气,也是他每场大型考试必有的中度紧绷。
永远不敢松懈分毫。
身旁的沈寂,状态则和他截然相反。
少年身姿清瘦挺拔,眉眼深邃淡漠,周身自带一层生熟人勿近、生人请滚的低气压。
他散漫地靠着窗沿,单手翻书,动作懒松弛然,毫不在意外界翻天覆地的内卷氛围。
没人敢和他搭话,没人敢打扰他。
所有人都在疯狂补短板、刷错题、背重点,只有他刷题随心所欲,快慢随心,完全不被周遭节奏裹挟。
外人看不懂,索性只当他佛系摆烂。
只有知情的少数人知道,沈寂看似随意松散的状态,从来不是懈怠。
哪怕开学考那场意外,让他试卷空了大半、成绩临时滑落,也丝毫撼动不了他扎根多年的扎实功底。
从前在市一中,他便是稳压全员的文科断层第一,见惯了各类竞赛、联考、宣讲比拼,早已对这种全校内卷场面司空见惯、无波无澜。
旁人拼命追逐的高度,本就是他曾经的常态。
可松弛归松弛,他的目光,却从未真正停留在自己的书页上。
寥寥几眼扫过题目,思绪便自然而然飘远。
漆黑的瞳孔看似落在纸面,余光却牢牢锁着身侧少年紧绷的侧脸。
满教室的人都在卷分数、卷排名、卷进度。
只有沈寂,在悄悄卷他的情绪、卷他的状态、卷他有没有太累、有没有太紧绷。
细碎、隐秘、无人察觉,却贯穿了他所有空余视线。
时间一点点推移,早读结束,课间来临。
喧闹依旧没有如期而至,班里依旧是低低压抑的刷题氛围。
夏知屿长长呼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稍稍放松紧绷的神经。
连续复盘了一早上的考点,脑子高速运转,难免有些疲惫。
他习惯性伸手摸向校服口袋,指尖摸索片刻,掏出一颗圆润的牛奶糖。
奶白色的糖纸干净简单,带着淡淡的甜味。
夏知屿兜里的牛奶糖,是他考前续命装备。
这是他从小到大的续命小习惯,紧绷疲惫的时候,就吃一颗糖松口气。
而这个习惯,也自然而然顺延成了一个“刻进本能的专属动作”——
但凡他有,沈寂就一定有。
他习惯性先给沈寂一颗。
动作自然到像是在完成某种固定仪式。
无需思考,无需犹豫,完全出自本能。
夏知屿侧身抬手,熟门熟路、行云流水地将牛奶糖递到沈寂桌前,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全程没有多余言语,温柔又顺手。
一直散漫垂眸看书的沈寂,视线微微下移,落在那颗糖上。
骨节分明的修长指尖微微一动,精准触碰到糖纸边缘。
就在这时,旁边刚放下习题册、凑过来摸鱼的江逾白,眼疾手快,在旁边一眼锁定画面,立刻进入警戒状态。
“好你个夏知屿,有好吃的居然私藏!”
江逾白声音不大,但攻击性极强,“我就说你最近不对劲,原来已经开始明目张胆区别对待了?专门投喂沈寂,完全不管我是吧!”
夏知屿正在摩挲糖纸,闻言头也没抬,嘴皮翻飞、肆意互怼:
“对,所以你忍着。”
“我忍不了一点!”江逾白当场抗议。
夏知屿挑眉,随口皮一下:“那你叫爹,叫了就给你。”
他原本只是随口皮一下,糊弄一下冤种死党,压根没当真。
万万没想到,江逾白主打一个能屈能伸、毫无底线。
江逾白沉默两秒,极其果断:
“爹。”
夏知屿手直接一抖。
他懵了。
没想到江逾白真的不按剧本走。
而旁边,刚稳稳接过牛奶糖的沈寂,动作也瞬间顿住。
空气诡异安静两秒。
夏知屿终于意识到事情彻底跑偏。
不是江逾白叫爹离谱。
是沈寂此刻安静看着他的眼神,清淡平静,像在默默问着:我也要叫吗?
他只是随口唠嗑玩梗,没料到小白这人真的一秒认亲!
夏知屿一秒慌神,光速补救。
他立刻抬手,轻轻捂住了沈寂的嘴,掌心温热,动作极轻极克制。
同时睁圆眼睛,语速飞快解释:
“不是,我没让他叫!真的!我跟他闹着玩的!”
江逾白一脸纯良无辜,拆台第一名:
“可是我刚才已经叫完了啊。”
“你闭嘴!”
夏知屿一边捂沈寂的嘴,一边瞪江逾白:“他不用叫,你也别想,这糖不是这么用的。”
江逾白委屈了:
“那我刚才那句白叫了?”
“嗯!”
“那我的糖呢?认亲不认糖属于欺诈啊!”江逾白不死心追问。
夏知屿懒得理他:“圆润地走开。”
他一边死死捂着沈寂的嘴,一边对着江逾白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前,压低声音:
“不许说了!他不用叫,你也别蹭。”
江逾白吃瘪撇嘴,委屈巴巴:
“不吃就不吃……小气鬼,重色轻友实锤了。”
看着他幽怨的模样,夏知屿心软来得飞快。
懒得跟这活宝计较,随手从兜里又摸出一颗一模一样的牛奶糖,精准抛物线,稳稳砸在江逾白桌面上。
江逾白眼睛瞬间亮了,变脸速度堪比翻书。
他乐呵呵接住糖,毫无节操高声一句:
“爹!还是你好!”
夏知屿:“……”
沈寂:“……”
沈寂被夏知屿捂了一会儿,终于轻轻把他的手推开。
他看着那颗牛奶糖,又看了看夏知屿。
夏知屿还在尴尬:“我真没让你叫。”
沈寂:“我知道。”
夏知屿:“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话?”
沈寂:“怕你继续捂。”
夏知屿:“……”
江逾白在旁边疯狂点头:
“这句我作证,他刚才确实像被吓到了。”
夏知屿转头:“你再说话,下一颗也别要了。”
江逾白立刻把嘴闭上,双手在嘴前做拉拉链动作。
全场安静三秒。
沈寂低头,拆开牛奶糖。
没说谢谢。
也没说好吃。
了。
但他把糖放进嘴里的时候,视线没再离开夏知屿。
这离谱的场面,瞬间冲散了满教室的内卷压抑。
江逾白美滋滋剥糖开吃,摸鱼摸得心安理得。
教室里重新回归安静刷题模式。
只有江逾白的内心,弹幕式疯狂刷屏吐槽。
江逾白以前觉得,沈寂对谁都差不多,对所有人都是统一模板:
统一冷漠、统一敷衍、统一疏离、统一别烦我。
全校众生平等,谁来都不好使。
也不是那种“表面冷淡内心热情”的差不多。
是真的差不多。
差不多的敷衍,差不多的疏离,差不多的“别烦我”。
但自他从熟悉夏知屿以后,江逾白发现沈寂的差不多里,开始出现一些很危险的偏差。
沈寂的“众生平等”,唯独剔除了一个人。
比如。
别人递东西:滚
夏知屿递糖:坦然收下,习以为常。
别人开玩笑:滚
夏知屿开玩笑:就算场面离谱,也安静陪着不翻脸。
别人近身:滚
夏知屿直接上手捂嘴:安静纵容,原地不动任他操作,没报警。
江逾白在旁边看完,心里只有一个结论:
双标!
太他妈双标!
这俩人绝对比普通朋友特殊一万倍!
江逾白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但他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他只能得出一个非常朴素的结论:
沈寂对夏知屿,确实特殊。
至于特殊到什么程度。
江逾白暂时不想深究。
毕竟深究下去,容易影响自己对高中生活的认知。
他现在只想知道:
下一颗牛奶糖什么时候到账。
课间转瞬结束,上课铃准时响起。
一整节专业课,全班重回高压备考状态。
夏知屿全程高度专注,查漏补缺、梳理框架、核对细碎考点,中度紧绷的状态持续全程,认真严谨、极致自律,完美的别人家的孩子。
沈寂依旧松弛淡然,听课从容,做题随心。
只是落在窗外的余光,总会反反复复落回身侧少年认真的侧脸上。
眼底淡漠如常,心底细碎的在意,又悄悄多了几分。
晚上放学,路灯的光亮铺满整条香樟林荫道。
褪去白天教室的压抑内卷,晚风温柔,光影和煦,整条校园街道终于松弛下来。
三人同行出校门,江逾白半路被隔壁班朋友喊走,道路最后只剩下夏知屿和沈寂两人。
一路沉默同行,安静又舒服,是属于两人最日常的常态。
走到单元楼门口,灯光落在两人肩头,暖融融一片。
夏知屿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侧头看向身侧清冷的少年,语气带着一点浅浅的、他专属的疲惫吐槽。
“最近竞赛宣讲、学考摸底堆在一起,考点又多又碎,细节太繁琐了,压力还真有点顶不住。”
他说得轻松坦荡,只是简简单单、难得的真实情绪宣泄。
说完,他眼睛微微一亮,故意换了个欠欠的、调皮的语气,喊了一声:
“沈哥。”
语气轻快鲜活,带着少年独有的朝气。
夏知屿弯着眉眼,笑意清亮,继续开口:
“我妈妈问你,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来我家吃饭?她挺喜欢你的,一直念叨你呢。”
白华一直格外心疼对门这个独自租房、无人照料的少年。
话少安静、事事自己扛、常年独居清冷。
平日里总叮嘱夏知屿多照顾他,也一直想再请他吃顿饭,给他一点烟火气的温暖。
沈寂闻言,第一反应是习惯性的疏离推脱。
独处多年,早已习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生活、一个人支撑所有。
于是他淡淡开口,语气是一贯的平静疏离:
“没时间,最近比较忙。”
情理之中、意料之内的标准答案。
可话音刚落,他抬眼,猝不及防撞进了夏知屿那双亮晶晶、满是纯粹期待的眼睛里。
少年眼底干净赤诚,没有试探、没有算计、没有勉强,只是简简单单盼着他答应,盼着和他一起吃饭,盼着给他一点温暖。
就是这样直白又纯粹的眼神,让沈寂原本既定的拒绝,硬生生彻底顿住。
心底那层坚硬冷淡的外壳,悄无声息软了一块。
他沉默半秒,褪去所有疏离冰冷,语气微缓,补了后半句:
“……我尽量抽时间。”
没有绝对笃定的承诺,却是他这辈子,对人情最无奈、最妥协的一次破例。
夏知屿瞬间笑弯了眼,眉眼明媚耀眼:
“好!那我等着哈!说话算话!”
沈寂轻轻颔首,无声应下。
两人并肩走进楼栋,对门而立。
“那我回去刷题啦。”夏知屿挥挥手。
“嗯。”沈寂应声。
两扇门轻轻合上,一墙之隔,两个截然不同的晚间世界。
夏知屿回到家中,简单收拾过后,立刻落座书桌,开启晚间高强度刷题复盘模式。
台灯暖光铺满桌面,他重新进入紧绷自律的备考状态,逐条梳理考点,逐题复盘错题,把一整天的严谨和坚持,延续到深夜。
一如既往,独自承压,独自努力,独自消化所有考前的紧张与较真。
而隔壁屋内。
沈寂依旧很安静。
但这种安静,已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是懒得理人。
现在是怕吵到人。
沈寂关上门,隔绝外界所有声响,一室清冷安静。
他没有立刻刷题,也没有立刻休息。
独居多年的习惯刻进日常,他拿出手机,屏幕微光亮起,安安静静给远方不知何处的父母报了平安。
寥寥几句,简单稳妥,语气平淡,只要知道自己活着就行。
做完一切,他抬手,轻轻拉上窗帘。
随后的整个晚间,他所有动作都刻意放至最轻。
轻开门、轻走动、轻挪物品,全程没有半点细碎响动。
他本就生性安静,可今夜的安静,多了一层明目张胆的刻意迁就。
二人的卧室隔着一堵薄薄的墙,他清晰感知着隔壁少年整晚不歇的翻书声、落笔声、复盘声。
知道他在紧绷、在承压、在拼尽全力、不敢松懈。
所以他收敛所有动静,不打扰、不打断、不增添一丝纷乱。
不用矫情的安慰,不用刻意的关心,不用直白的温柔。
只用自己最沉默、最内敛、最贴合本性的方式,悄悄迁就他的压力,包容他的紧绷,守护他的努力。
沈寂的安静,早已不是疏离冷漠,而是一种藏得极深、无声至极的温柔……或许正在逐渐变成一种非常危险的温柔。
只不过这份温柔藏得太深。
深到无人察觉,深到当事人全然不知,深到连沈寂自己,都未必愿意承认。
夜色渐深,灯火绵长。
全校所有人都在内卷名次、追逐分数、焦虑排名。
所有人都只看得见夏知屿的耀眼、从容、天赋绝顶、稳居顶端。
唯独沈寂,隔着一墙夜色,看清了他所有不为人知的模样。
看清他极致阳光之下的极致较真,
看清他从容外壳之下的持续紧绷,
看清他永远独自承压、从不示弱的隐忍与坚强。
而夏知屿还在认真刷题。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隔壁那个一向冷淡的人,正在用全世界最沉默的方式,陪他度过这场考前紧绷。
他只知道,明天还得早起。
还得补卷。
还得防着江逾白突然喊爹。
他没空细想旁人的心思,没空琢磨多余的情绪。
考试当前,自律为先。
至于那些藏在日常细节里的偏爱、破例与迁就,
暂且全部搁置,隐匿在漫长温柔的夜色里。
嘴上永远随意冷淡,
心底永远满心迁就。
暗流不息,偏爱不止,一切尽在无声之中。
至于其他事情。
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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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太贪了,一次性写这么多条剧情线,只能看情况捋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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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牛奶糖认爹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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