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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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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语晗……等等,不要……”
白熙声音发颤,带着慌乱的祈求,指尖慌忙抬起,想要攥住对方的手,试图止住这失控的一切。
可此刻被占有欲裹挟的人,又怎会轻易停下,两人的身影在柔软床榻间轻轻纠缠,气息交缠间满是压抑的躁动。
白熙突然放弃了徒劳的挣扎,默默接受了这份被动的沉沦,眼眶倏地泛红,滚烫的眼泪再次毫无征兆地滑落,一滴晶莹的泪珠,恰好重重砸在景语晗的手背上,冰凉的触感瞬间刺破浓烈的情绪。
景语晗身形猛地一僵。
方才翻涌的偏执与疯狂尽数戛然而止,周身躁动骤然凝固,整个人怔在原地。
心底汹涌的执念轰然溃散,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慌乱与刺骨的自责。
她茫然自问——自己究竟在对眼前的人做些什么?
下一瞬,白熙哭着伸手环住她,单薄的身躯微微发颤。
破碎又绝望的嗓音贴在耳畔,轻得像一碰就碎的薄冰:“景语晗,你想要我,我就给你,好不好。”
“我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我还有什么,能再给你呢。”
景语晗心口骤然碎裂,密密麻麻的钝痛席卷全身。
那些轻飘飘的话,字字剜心。
原来她听到了,听到她和唐书斐的对话。
手臂骤然收紧,将单薄的人死死拥入怀中。喉间发紧,万般话语堵在胸口,一句也说不出口。
她该如何安抚?又以什么样的身份,去抚平白熙满身的委屈与绝望?
是偏执的爱人,还是步步紧逼、亲手碾碎她傲骨的罪人。
“对不起。”
千言万语最终尽数咽回喉间,只余下这三个字沉重落下。
景语晗将人拥得更紧,心口揪紧成一团,酸涩翻涌不止。
她自以为毫无保留、倾尽所有的爱意,到头来,却成了困住白熙的枷锁,一点点磨碎她的清冷,将她逼至这般狼狈破碎的境地。
“不要……道歉。”
白熙哭得更凶,泪珠顺着脸颊簌簌滑落,打湿了衣襟,也砸在景语晗的心尖上。她不要这样温柔的歉意,更不要景语晗满心的自责与愧疚,这份温柔反倒让她愈发无措、愈发心疼。
她颤抖着抬手,抚上景语晗的脸颊,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起身跨坐在对方腿上,俯身紧紧吻住了她。
给她,全都给她。
她在心底一遍遍默念,将自己完完整整地交付,把自身当作最赤诚的礼物,悉数捧到景语晗面前,只想用这样的方式,抹平所有的愧疚与不安,偿还这份沉甸甸的深情。
景语晗瞬间彻底慌了神,下意识偏头想要躲开。
可白熙却不肯放过她,带着满身泪痕与孤注一掷的执拗,紧紧追着吻上去,顺势俯身,将猝不及防的景语晗压在了床榻之上。
一向清冷自持的人,此刻温顺破碎,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主动。
从前都是景语晗步步紧逼,如今换白熙主动沉沦,用一整场温柔,赎尽所有委屈,也倾尽所有爱意。
白熙此刻破碎又主动,眉眼间尽是缱绻沉沦,勾得景语晗浑身燥热难耐。
可骄纵肆意的景大小姐,对此一窍不通,手足无措。
气息紊乱交错间,她艰难出声,声音带着无措的颤抖:“白熙,我……我不会……”
白熙停下缠绵的吻,缓缓抬眸望向她。
往日清冷淡漠的眼眸,此刻揉满浓烈情愫与难言破碎,温柔又灼热。
她轻声询问,指尖轻轻蹭过景语晗的脸颊,随即又低头,轻柔吻了吻她的唇角:“我可以教你。那你,愿意在下面吗?”
景语晗温柔的看向她,揽住她的脖颈,抬头吻了上去。
白熙眼底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清冷风骨被破碎的颓靡裹住。
她抱着赎罪的执念,压下所有自持与傲气,动作虔诚又克制。
不求索取,不问回报,只想用这种最赤裸的方式,偿还亏欠,抚平景语晗因她而起的所有难过。
温柔的触碰层层递进,每一寸贴近都裹着隐忍的爱意。
景语晗浑身发麻,意识渐渐沉沦,眼尾泛红,眸底晕开湿漉漉的情欲。
她指尖攥紧被褥,臂膀用力收束,死死扣住白熙的后背,将人牢牢锁在自己身上。
每一次细微的颤栗,每一声压抑的喘息,都是本能的沉沦与接纳。
于景语晗而言,此刻是爱意的极致相拥。向来疏离寡淡的白熙,放下傲骨、放下隔阂,完完全全归属自己。
体温相缠,呼吸相融,过往的争执、偏执与伤害,尽数在这片温柔里消融。
白熙在用身体弥补、用沉默赎罪 ;而景语晗沉溺其中,贪婪享受这份独一份的专属,任由自己溺在对方破碎又虔诚的温柔里。
夜色缱绻,两人彼此交付,以最亲密的姿态,佐证这份纠缠不休、痛也深爱。
白熙低头,轻轻吻了吻怀中人的眉眼。
景语晗面色潮红,脸颊染着通透的绯色,眉眼舒展,满眼都是餍足的软意,是被爱意好好妥帖眷顾过的模样。
顾虑着她身子会酸软不适,白熙放缓动作,将人轻轻揽进怀里妥帖靠着。
掌心温热,缓缓揉按着她的腰腹,动作轻柔又耐心,带着无声的安抚与疼惜。
清冽的松香萦绕在周遭,温柔的眷恋层层包裹住景语晗。
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
她贪恋着白熙怀里独有的安稳,呼吸渐渐平缓,眼皮沉重垂下,终究在这片温柔里,安稳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身侧的人便悄悄起身。
白熙动作轻得近乎无声,缓缓收回揽在她腰间的手,细心替她掖好被角,便静静凝望着她,眸光温柔缱绻,一寸寸描摹着她熟睡的眉眼。
良久,才俯身,在她光洁的额间,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景语晗醒来时,周身还裹着白熙身上清冽的松香余温,浑身漫着淡淡的酸软,却又被一股踏实的满足感填满。
她慵懒地眨了眨眼,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软笑,她家乖崽看着清冷易碎,偏偏最懂拿捏她的分寸,温柔得让她心底发烫,反倒生出几分不知足,贪恋着更多贴近的暖意。
缓了片刻,她才抬手,指尖微酸地够向床头柜,拿起亮着微光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已是上午十点,不算太早,倒也留足了收拾的时间,不至于仓促。
指尖划开屏幕,几条安静的未读消息映入眼帘,全是白熙发来的。
「我在厨房给你备了早膳。」
「燕窝小米慢炖粥调了文火恒温焖着,保温模式没关。」
「水晶虾饺、清润蒸点都在恒温蒸箱里,想吃随时拿。」
「茶几上给你泡了润喉的蜂蜜雪梨水,温温的,刚好解乏。」
「回到家,可以给我发条信息吗」
科室病区渐渐步入白日的忙碌。
苏星洛悄悄抬眼,余光总瞥见自家带教老师频频垂眸瞥向手机,小动作藏得浅显,一看就是摸鱼老手。
诊疗间隙,白熙终于有空点开手机,指尖轻划屏幕,对话框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新消息。
心底不自觉牵起一丝细碎的牵挂,怕她贪睡误了行程,哪怕清楚景语晗向来稳妥,从不会耽误航班,可那份下意识的惦念,仍旧无法克制。
下一瞬,她骤然抬眼,目光精准落在偷瞄自己的苏星洛身上。
清冷眸色淡淡一掠,语调平浅无波,带着天生的疏离感:“看我做什么?”
没等对方局促回话,她垂落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病历本,语气轻淡,裹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再走神乱看,等下就多分给你两份轻症病历练练手,就当新人入门适应了。”
苏星洛连忙猛地摇头,乖乖收回目光,再不敢随意乱瞄。
白熙抬眸扫过四名实习生,有条不紊地挨个分配好了手头工作。
她本职事务本就繁杂,临床诊疗、文书对接样样要兼顾,实在没有多余精力逐一贴身照看。
但纵使如此,她向来处事公允,从无偏私。
但凡归她代管、亲自带教的新人,无论资质深浅、性子如何,尽数一视同仁,不会刻意优待谁,更不会刻意苛待谁。
景语晗见白熙发来的消息,指尖轻点屏幕,回复:「醒了,到家给你发信息。」
随后起身换好衣物,先去享用早膳,再慢慢洗漱。
她没什么行李要收拾,也没有必须带走的物件,干脆空着手回去就好。
景语晗走出VIP出站口,不远处早已停稳一辆低调的雷克萨斯LM。
车身素净沉稳,看着只是寻常商务座驾,却是专门用来接送她的定制私车。
便装安保缓步随行,全程保持恰当距离,低调稳妥 ,一路护送她坐进车内,隔绝外界喧嚣,安静又私密。
景语晗坐于专车后座,车子缓缓驶入景家老宅院门。
厚重雕花大门缓缓闭合,彻底隔绝外界车马喧嚣。
专车沿着平整光洁的大理石车行甬道稳步前行,庭院纵深开阔,景致雅致。
沿途佣人与安保分列两侧,身姿挺拔端正,垂首静立待命,全程缄默,恪守本分。
车辆最终稳稳停靠在主楼正门的专属落客坪前。
司机平稳熄火,门外等候的侍从立刻上前,动作训练有素。
一手轻拉开车门,一手虚虚护在车顶边缘,细心护住边角,防止她起身磕碰。
景语晗从容起身,无需费心,步履平缓踏出门外,落于冰凉光洁的大理石地面。
宅邸内里暖光柔和,温度适宜,处处沉淀着世家独有的内敛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