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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伤势 楚晨很无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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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虫鱼贯而入,为首的是雄虫保护协会的莫里斯。
“楚晨阁下。”莫里斯站在最前头,恭敬地道。
屋子里冷冷清清的,家具少的可怜,处处透露着一股寒酸。
可莫里斯和身边的工作虫们目不斜视,仿佛没看到楚晨的窘迫一样,恭恭敬敬的站在原地。
楚晨倒是没在意,冲着他们抬着的身影问道:“这是?”
“这是诺克兰,您的雌君,他已经知道错了,阁下亲自把他要回来,已经是莫大的恩典。”莫里斯道。
莫大的恩典......
楚晨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无语,虫族的雌虫们说话都......这么“直白”吗?
担架上的诺克兰已然是昏迷状态,单薄的衣服上全是血迹,可以清晰的看到许多伤痕。
“你们没给他处理伤口吗?”楚晨皱了皱眉道。
谁会给受罚的雌虫处理伤口?莫里斯心中吐槽楚晨的喜怒无常,嘴上却道:“是我们疏忽了。”说着,从衣服兜里摸出了两支淡蓝色的药剂,“这是治疗药剂,可以治疗您雌君的伤势。”
见楚晨依旧皱着眉头没说话,莫里斯赶紧把药剂放在面前的茶几上,提出告辞:“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工作虫们把担架放在地上,和莫里斯一起退了出去。
工作虫们来得快去的也快,好像屋子里有鬼在追他们一样。
楚晨很无奈,原主这是过的什么虫嫌鬼厌的日子。
“雌父!”
“雌父!”
两声幼崽的呼唤,把楚晨的思绪拉了回来。
两小只刚才就偷偷摸摸的打开房门偷看外面,等工作虫走了才敢跑出来。
“雌父,你怎么样?”楚凡拉起诺克兰的手晃了晃,可惜眼前的虫毫无反应。
“雌父,雌父......”楚宁软软的叫着,声音中带着些哭腔。他觉得雌父这回伤得好严重,浑身都是血,更可怕的是,对他们兄弟的呼唤没有一点点的反应。
楚晨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两只小崽子有些吵闹,搞的他头疼。
于是他站起身,朝诺克兰走去。
“别过来!你想对雌父做什么!”楚凡像是炸了毛的猫一样护在诺克兰身前,警惕的看着走近的楚晨。
“雄、雄父,求求你不要打雌父。”楚宁也站起来,瘦小的身躯挡在楚晨面前,还有些害怕的微微颤抖。
楚晨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两瓶药剂,扔到诺克兰身边,对着两只小崽子道:“给他喝下去。”
楚凡拿起药剂,有些疑惑的看着楚晨,他知道这是治疗药剂,因为他刚刚在房间内偷看到莫里斯跟楚晨的对话了。
他只是有些困惑楚晨怎么这么轻易地就把药剂给他了。
楚晨也没解释什么,见楚凡还在犹豫,也没管,自顾自的回房间去了。
楚晨的房间在二楼,诺克兰和两小崽的房间在一楼。
见楚晨离开了,楚凡才小心翼翼地打开瓶子,把治疗药剂给诺克兰喂了下去。
莫里斯留下的是两支低级治疗药剂,即便如此,价格也需要50星币1支。
好在,治疗药剂见效很快,诺克兰身上的伤口只片刻便不再流血了。
楚凡小小年纪已经学会了察言观色,他知道楚晨给他治疗药剂或许只是心血来潮,如果把2支治疗药剂都用完,说不定会被秋后算账。
眼见药剂的治疗效果这么好,楚凡也放下了心,还剩下1支治疗药剂也不敢再拿,又放回到了茶几上。
转眼之间,诺克兰便清醒了过来。只是看见眼前的别墅屋顶,他还以为是做梦。
“雌父!”楚凡和楚宁一直看着诺克兰,此刻见他醒来,脸上浮现抑制不住的欣喜。
“小宁,小凡。”诺克兰坐起身,愣愣地看着扑到他面前的两只虫崽,下意识的伸手抱住。
雌虫的体格强悍,即使佩戴了抑制环,喝下药剂后伤势也已经好了不少。
“我怎么在这里?”诺克兰有些不解,他还以为再次醒来还是会在雄虫保护协会暗无天日的地牢里。
“是、是那个雄虫把你要回来的。”楚凡不想叫楚晨雄父,有些别扭的说道。
诺克兰皱了皱眉,觉得此事不该如此简单,思绪纷杂,却不知楚晨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
“雌父,小宁好想你。”思绪驳杂间,楚宁的声音响了起来,打断了诺克兰的思绪。
见是自家小雌崽,诺克兰脸上冰川似的神色也融化了不少,抬手摸了摸楚宁的头,安抚却又担心的问道:“你们在家怎么样?雄父有没有为难你们?”
“雄父不卖小宁了,还给小宁吃的。”楚宁年纪小,心思单纯,说出来的话信息量却颇大。
诺克兰本就没有笑意的脸上顿时一僵,看向了一旁的楚凡。
楚凡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说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那个雄虫想卖掉小凡,但是最后后悔了,又不卖了,还给了我们营养剂。”
三言两语,诺克兰还是从话中得知了两只幼崽的艰辛和害怕。他抿了抿唇,现在的他早已不是以前的军部上将,自身都难保,面对现在的境况也有些无助。
“雌父,我们没事的,你不用担心。”看出雌父的担忧,虽然心中还是很忐忑,但楚凡还是安慰着诺克兰,懂事的让人心疼。
“雌父,你痛不痛?呼呼——”楚宁小心的看着诺克兰身上的伤痕,凑上前轻轻吹了吹。接着他的小脸蹭了蹭诺克兰的肩膀,像是在寻找安全感。
诺克兰没有说话。他只是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背,两个崽子自出生起就没有离开过他身边,这次肯定是被吓到了。
“小宁乖,雌父不痛的,先扶雌父起来吧。”诺克兰道。他腿上有之前战场上留下的暗伤,站立一直很勉强,稍微站久一点,或是行走,便会疼痛难忍。自从匹配给楚晨后,他便没怎么站过,也没去医治过,所以腿伤一直没好。
楚凡小小年纪力气已经算不错了,搀扶着诺克兰站起身。
“你们雄父在哪里?”诺克兰问道。
“他在房间里。”楚凡回答道。
“你们先回房间。”诺克兰撑着楼梯的扶手,嘱咐两个小虫崽。
“雌父,你......”
“快带弟弟回去。”楚凡还想再说什么,但是被诺克兰出声打断。
“找我什么事?”楼梯上方传来声音,把三个站在楼梯口的虫都震慑住了,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
楚晨此时才看清楚诺克兰的模样。他的脸型瘦削而硬朗,颧骨高耸,下颌线条锋利,是那种经过风霜打磨过的美,而不是柔弱的精致。眉毛浓黑而整齐,眉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天生的凌厉。鼻梁挺直,嘴唇薄而苍白,紧紧地抿着。
诺克兰的目光在楚晨身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良久,诺克兰才开口打破了沉默:“多谢雄主。”
多谢?谢什么?谢他把他从雄虫保护协会要回来?
楚晨看着诺克兰身上还没完全好的伤势,以及茶几上还剩下的一瓶药剂,不由皱了皱眉道:“把剩下那瓶药剂也喝了。”
诺克兰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青筋在手背上凸起来。
楚凡躲在他身后,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摆,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楚宁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缩在诺克兰脚边。
陌生的情况,在他们的经验里,意味着危险。
楚晨看着这一幕,觉得有些无语。一点点的示好,在那三只虫的眼里都是戒备。
他想了想,补充道:“伤好了之后就去把后院的地挖出来。”
挖地?诺克兰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楚晨的意思。
“家里没钱了,我准备种点植物去卖。”楚晨解释了一句,随即不再理会三只虫,重新转身回到了房间。
原来是要他养好伤去做其它的事情。诺克兰松了口气,这才放心下来去拿剩下的那瓶药剂。
不过,种植物?那只雄虫怎么会有这种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