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三昧 龙神在天上 ...
-
情什么……情人?
三人如遭雷劈。
端坐在床上的沈兰书默默扶额,完蛋。
这个家伙,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说人话。
“北方的海妖国度,”虞既白脸部因抽搐有些扭曲,“居然如此开放吗!”
他不是说要一个人给他当情人,是所有人,所、有、人!
这都不是几p的问题了,虞既白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他忍不住看向对面同样面色如吃了几桶黑暗料理般难看的人,有那么一刻开始怀疑对方的品味——
沈兰书居然喜欢这种胸大无脑智商感人的奇葩?
难不成你们男/同都只看脸和身材其他都不在乎是吗?
沈家到底是怎么养出一个颜性恋级别的恋爱脑?
虞既白大为震撼,表示不能理解。
知晓他在想什么的系统886哽咽,【宿主,有没有可能,人家就好这一口?你怎么能歧视别人的审美】
一听这话,吓得虞既白连连摆手,恨不得指天发毒誓:“喂喂,你可别给我扣帽子!我对他人的品味一向都是尊重、祝福、爱与和平的态度!还有,你到底是站哪一边的?”
“说!你小子来修真界是何居心、有什么目的?”
若非现在情况不允许,他高低要逮住886好一番严刑逼问。
这边一人一统闹得厉害,那边的褚三昧等了又等,却发现没一个人理他,困惑地挠了挠头,莫不是他们没听懂自己的意思?
褚三昧咳咳两声清了清嗓子,手掌一撑站起来,几步走到三人跟前。
“是我没表达清楚吗?”他嘴角上扬,眼中盛满了燃烧的火,自信又骄傲地看向他们,“我很看好你们,所以,都成为我的情人吧!”
众人:“……”
确、确定了。
这家伙的脑回路真的很不正常!
苏凌月瞥了眼身旁一脸呆滞的虞既白,真少见,世上居然真的有比他们师门第一奇葩还奇葩的人。
“我拒绝。”回过神的虞既白果断说道。
褚三昧一愣,似是完全没想到有人会拒绝自己,茫然地歪头问:“为什么?”
虞既白甩给他一个半月眼,“我们宗门有规矩,结契只能一人对一人,不能一人同时和多人,否则逐出师门,永不得入内。”
他可是纯爱战士,谁跟你们妖怪一样玩那么花,也不怕卫生安全问题。
陆尘垂着头死盯着地板,天山派当然没有这种规矩,不过是师兄随便胡诌来拒绝对方。
不过,纯爱战士是什么?
苏凌月悄悄瞪虞既白,老天啊,你能不能编个好点的理由,他们天山派哪来的这种规定,又不是规矩比祖坟都高的上清宗。
编这么烂,只要对方是个正常人绝对一眼看穿啊!
褚三昧皱起眉头,回头望去,对上沈兰书冷淡的表情以及从袖中探出的大拇指。
嘶,天山派不愧是人族第一门派,奇奇怪怪的规矩真多。
搞不懂人族怎么忍下来的。
难道他们一辈子只能选择一位部下?
真可怕,这比他父皇要求他把心上人带回北方还可怕。
只能有一位夫人和一位部下,那人族的族群是怎么发展壮大的?
果然,要想了解人族就得来人族的领地才能搞明白。
褚三昧叹了口气,深感任务沉还道路远。
只能选一个部下的话,他褐色的圆瞳霎时变成了金黄色的竖瞳,仔细看了看面前的三人,这可不好选。
站在最前面的男人脸色跟北方的雪原一样冻人,温暖的文章优雅地写在耳朵上,一看就符合他的霸王气势。
可惜对方大声拒绝了他,而褚三昧目前不愿用铁拳来跟对方交流,只好遗憾地目送最好的侍从离开他身边。
另一个女人,身上燃着熊熊火焰,她是一把锋芒刚刚展露的剑,年轻,锐利,但还需要时间来磨一磨刀刃。
他是极为欣赏这样的人,谁不喜欢认真挑选好一柄剑后,再亲手一拳头一铁锤将剑打造成世界上最厉害的剑?他不能拒绝,恨不得立刻将人用绳子捆起来直接拎回海渊殿。
而另一个人,站在同伴身边看起来不起眼,跟冰原下躲在角落的细条鱼一样,等待大鱼们厮杀完后再溜出来,偷吃些残余的血肉。不过对于尚且在幼年期的妖兽来说,学会隐藏自己、学会把握机会是很宝贵的生存法则。
褚三昧曾试图猎杀过一头雪原狼。
时至今日他依旧记得那种锐气的、坚忍的眼神,那是头被逼至绝境后依然沉静、依然冷漠的头狼。他在和白狼僵持了三天三夜后,不得不承认,他是不如这位雪原之王的。
而面前这个瘦弱的崽子,同狼王几乎一模一样。
最重要的是,这头幼崽的身上散发出一股他莫名熟悉的气息。
这么多年褚三昧只来过人族领域两次,第一次遇到了他此生挚爱,第二次也就是现在。他很确信自己从未见过这头幼崽,可是他体内的血脉在鼓动,战意在悄然凝聚,一种前所未有的竞争意识在他脑中迸发——
不能让他成长,他会是自己最大的敌人!
这样的感觉来的突然又奇怪。
不等褚三昧想明白怎么回事,一道身影先一步站在了幼崽跟前,也挡住了他的视线,他不得不看向这个人。
“阁下的条件恕我们无法达成。”虞既白背起手,迎上褚三昧阴沉的目光,“既然我们都不愿意各退一步,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说再多也不过是鸡同鸭讲、对牛弹琴,平白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罢了。”
虞既白弯了下嘴角,露出个标准的营业笑,“如此,后会无期。”
说罢他一个转身,外袍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度,陆尘和苏凌月见状,一齐抱拳说了句“告辞”,扭头跟上了虞既白。
眼见要到手的最后一张地图就这样插上翅膀飞走了,886痛心地直嚷嚷,【唉,宿主啊,咱到嘴的鸭子飞了啊】
“飞了就飞了。”虞既白倒是心态平和,“两张地图也够用了,大不了那积分我不要了。”
【唉,唉】886瞥了眼宿主,小声嘀咕,这叫什么事,该有节操的时候离家出走没有了,不该有的时候节操又回来了。
正当虞既白一只脚跨出了包厢门槛时,一道迷惑的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
“你说话咋恁拐,这屋里哪来的鸡鸭牛?喂,本大爷瞅半天怎么一只都瞅不见!你给我解释清白再走!”
众人:“……”
“不是哥们你脑子怎么回事你到底听不听得明白人话我们都说了谈不来这交易不做了拜拜了您嘞你是哪个字听不懂!”虞既白拳头捏得噼啪响,朝着屋里头就是一顿输出,“你这人不仅语言系统非人我看这理解能力也有大问题!”
褚三昧被吼得一愣一愣的。
包厢里一时间只剩下虞既白大口大口换气的声音。
半晌,褚三昧才反应过来虞既白在说什么。
他的脸如天降甘霖的枯草一下子亮了起来,眼睛跟向日葵精准地锁定太阳一样盯着虞既白,撩起松垮的长袍就往地上“扑通”跪下来!
“大师!您竟能看出来我的先天顽疾!”褚三昧激动地一叩首,额头顿时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响,“我先天不足,降生后无法顺利说话,家父为了给我找个念书师父头疼了许多年。而今,龙神在上,开了天眼,让我遇到了您啊!”
“首先,你爹应该在你幼稚园时期给你找个叫说话的老师才对,但我不是干幼师的;其次,龙神在天上开的也是龙眼,哪来的天眼。”虞既白嘴比脑子快,嘴皮子一秃噜下意识说道。
“原来如此!褚三昧拜谢师父!”褚三昧恍然,抱拳又是一叩首。
虞既白被他这阵仗吓了一跳,赶紧避开了他的叩拜,“我没答应做你师父啊,你先起来。”
“不!”
不料褚三昧却被这话刺激到了,似乎是认定了是自己态度不够郑重,所以师父才不收他,当即“砰砰砰”又磕了几个头,砸得地板梆梆响。
“哎呦我服了,你先起来说话行不?”虞既白压根没见过这场面,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整个人在屋里上蹿下跳,“别给我磕头,我受不起受不起!”
“您受得起!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您这样的人,您而且会说话,说得恁好,您不但懂我讲的、理解我的意思!”褚三昧兴奋地大叫,追着虞既白拜。
“我靠了,那是‘不但而且’,你语文是咋学的?”虞既白纠正的话脱口而出,跟只猴子似的蹦来蹦去。
【宿主,以老夫看,您就收了他吧】886眼珠一转,一条妙计上心头,【您看您收了他,这第三张地图不就到手了吗?】
【又不用出卖美色,还不用花费金银,点击即送,您何乐不为?】
对哦!
虞既白脚步一顿,大脑飞速计算,除开褚三昧奇葩的脑回路,他作为海渊殿的人,不仅和沈兰书深度绑定,而且他将同另外两个人争风吃醋打得你死我活。
对于他来说,放在跟前能直接监视他和沈兰书,还能走原著剧情任务,可谓是一举多得啊!
想到这,虞既白眼睛一亮,干脆地转身正巧撞上了褚三昧,把人撞得眼前一阵眩晕,啪叽一下倒在地上。
屋顶上飞着好多彩色的星星哦,褚三昧望着木质房梁想,很快金色的视线里出现一个笑容诡异的人,有什么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喂,三把火,我不会收你为徒,但可以教你些人类语言。相应的,我得收点学费。”虞既白冲他勾勾手,“妄虚剑冢地图来一张。”
【宿主,这么直接的吗?】886张大嘴。
虞既白手指搓了搓耳朵,不存在的良心忽然长了出来,“你小子来燕墟也是为了剑冢吧?左右大家都要去,到时候一块走呗,多个人也能互相照应下。”
“如何?”
褚三昧逆着光勉强看着对方,胸口下方的肉块在咚咚直跳,好像稍不注意就会蹦出身体飞到天上。
好奇妙的感受。
整个人轻飘飘的。
他的魂魄好像离开了沉重的躯体,飘到了房梁柱子上,安静得俯视当下的一切,三张陌生的面孔和一张熟悉的面容,最后目光落在朝他伸来的那只手上。
他听见有气流经过胸腔,淌过脖颈,最后从口中吐出——
“好。”
他好像再也不能招虞既白来做他的侍从了。可他已经有夫人了,虞既白不能是夫人。他希望是师父,可虞既白又说不能是师父。
那应该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