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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母亲 那样他的秘 ...


  •   【所以你们说的那个A是谁呀?】886蹲在虞既白被风吹得炸开的头发里,八卦地搓搓手,发出嘿嘿嘿的笑声,【还有那个公司又是什么啊?怎么听起来不像个正经公司】

      “你话好多。”虞既白拂过垂下来的枝条,沿着玉白色的台阶继续向上走,自动忽略第一个问题道,“公司有营业执照的,嗯,应该是正经公司吧,反正给我交了五险一金,分了一套房子。”

      【宿主,我这个断网多年的都知道现在已经升级成七险二金了】886无情吐槽,伸出小短手摸摸身下的黑发,怜悯地长长叹气,可怜的宿主哦,怕不是被人卖给那黑心公司,还觉得自己老幸运感谢别人呢。

      【有时候感觉你很神奇的,好像给口饭给个屋就能满足了】886恨铁不成钢般小声嘀咕,扯了两缕头发把玩,【就是说,人要有点志气啊,生活总要有点盼头的不是吗?】

      “倒也没有要求那么低。”虞既白踏上最后一阶台阶,望着远处耸立的群山,唤出剑来跳了上去,“五险一金和双休都得有才行。”

      “而且啊,”他迎着秋日最后一抹余晖,张开双臂感受身边快速退后的云霞和流风,“人生本来就是没有意义的,所谓的意义,不过是人们为了活下去给自己找一个理由,给自己赋予一个使命罢了。”

      【嗯……人类是这样的吗?】886困惑地问,它感觉宿主说的有道理,但是又哪里怪怪的。可惜,以它小小的处理器还不能去理解人类的思维,像它就不会去思考存在的意义。为什么要去思考这个?不如多花时间想想明天能吃到什么食物、见到什么新风景、遇见什么好玩的人,那才有意思!

      也许是因为遇到了故友,虞既白今天难得多跟它说了几句自己真实的想法,“人类是群居的动物,既喜欢独处又不想完全脱离族群,既喜欢热闹又不想身边太过聒噪。”他嘲讽一笑,为自己同样不能免俗而感到无奈,“我的老师,也是我的母亲,曾对我说她对我最大的期望是,我可以找到自己喜欢的生活。”

      【唔,这听起来蛮特别的。根据我的数据库,很多家长对孩子开始的期望都是健康平安长大。随着孩子长大却开始变了,成绩要好、社/交要好、情商要高、工作要好、工资要高,哦哦,还有要结婚要生小孩】886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着,说完歪头想了想宿主妈妈的期望,这么一对比,感觉宿主妈妈的要求好少哦。

      【宿主你妈妈对你真好啊,没有那么多要求,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条呢】它高兴地跳了跳,好好奇宿主妈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女人啊,可以养出看起来热闹实际上很冷的宿主。

      “好?”虞既白一愣,眉毛皱成一团,表情古怪起来,“你不觉得她根本不关心、不在意我做什么吗?就像你养了一只逗乐的宠物,你不会去在乎它的想法,只要它活着、只要它能让你高兴就够了。”

      他忍不住想到年幼时看到每一个小朋友都有父母来接送,只有他,从上幼稚园开始就是一个人上下学。学校开班会也是,甚至高考百日誓师也是,那个女人从不会跟他说来不来,都是他在人群里怎么都找不到她的身影后才知道今天她不会来。

      当然,他长大正式工作,知道了她的工作情况和工作强度也理解了,对于他们来说,是没有一个固定的休假时间。但是,这不代表他心里没有怨过意粉、恨过一分,没有一点点疙瘩的。

      【当然啊!】886诧异地叫起来,【我的天啊,宿主你这真是……你妈妈知道你这样会很难过的!你知道有多少小孩期待过上你这样自由自在的生活吗?】它从虞既白的头顶飘下来,落在他的面前,板着一张小球脸严肃道,【我绑定你之前可是完完整整看过你那二十多年人生的。你妈妈逢年过节发超大红包就不说了,每个月生活费,每一季的新品服装,还有只要你提的想要的东西,她是不是都给了?】

      “喂喂喂,账是这么算的吗?好吧,她确实没有在物质上短我,但是她——”虞既白忍不住反驳道,心里却愈发古怪,他对那个女人有这么大的怨念吗?他明明十分清楚,作为毫无血缘关系的养母,她在公司和自己之间已经尽力做到最好了。

      不对,不对不对,他们怎么说起这些话了,他可不是一个随随便便跟人聊原生家庭的人。

      他们刚才是在干什么来着?好像是在登记处那里跟风决明告别。

      为什么忽然跟风决明告别了?因为他收到一个小巧的千纸鹤。

      千纸鹤跟他说了什么来着?是原主师父出关了叫他去见她。

      对,没错,他在登记处写下自己名字,然后御剑飞上了迎青峰,脚程不停地跑进了衔霜殿。

      然后呢?

      然后发生了什么?

      虞既白无视身边还在叽叽喳喳个不停的886,冷汗一点点浸透他后背的衣衫,只觉得自己全身的关节骨都被厚厚的雪淹没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进入了一个大型阵法,构建这个阵法的人修为远在他之上,可以轻易刻画出一草一石一木,就连身边这个系统886他都不知道是真是假。

      而他就这样无知无觉地跟它说了一路,不知道这些话会不会被布阵人听见,当然,他最担心的是布下这个阵的人就是花诏仙尊。

      那样他的秘密将全部暴露!

      他呼出一块凉气,事已至此,多想无益。而且这个阵法只是幻化出外景,试图勾出他最在意最怨恨的事情,就算被仙尊问起,他完全可以解释,反正原主也是被仙尊养大的,母亲指的是哪个母亲他自己清楚就行。

      眼下还是破阵最重要。

      既然是阵法,一定有阵眼。按照这个幻阵的作用范围,需要一个可以覆盖整个天山派的“物件”,不,也不一定,但它最好能覆盖整个迎青峰。想到这,他抬起头望着远方还有最后一缕余光的太阳,已经过了不短的时间,这个太阳还没有落下去吗?

      虞既白轻轻一笑,灵气凝聚在身后拖举着他。他果断踏上长剑向前飞去,袖手一甩数道利刃砸进太阳周围的天空,却在一瞬间便被吞噬殆尽。

      果然,这就是阵眼。

      他心底放松,下意识去找886说几句俏皮话,后知后觉发现身边那个吵闹的小光球早就没声了。是因为他发现是假的,所以自己就消失了吗?

      他不再去细想,转而唤来本命剑:“不杀。”

      长剑猛然震颤,自天边划出一道耀眼的光芒落到他的掌中,随即散发出盈盈蓝光,柔和又坚定的浅蓝色灵气裹挟着剑身。他轻抚手中发出阵阵嗡鸣的剑,半阖眼眸,幽幽的蓝色星点从他眼尾流转而出。

      他感受着体内完全为他所用的充沛灵气,回忆脑海中886给他的天山派剑诀,汹涌澎湃的蓝色灵气夹杂着些许幽幽火焰,自他身体表面暴涌而出,又顺着他的手臂蜿蜒而上,凌厉的炽热剑气在这一刻光芒大涨,宛如这片天地间第二个太阳。

      他握紧长剑,天地间的灵气感召般从四处飘来,纷纷汇聚在剑尖上,形成一个庞然大物。在能量膨胀到极限时,蓝色灵气轰然爆发,一股又一股压迫感极强的剑气自空中降下,铺天盖地对着天际线边缘的太阳爆/射而去。

      “呼呼……还不够。”虞既白背后的灵气一直在颤动,不可控般被那些剑气吸引,想要脱身汇入其中一同冲向那轮虚伪的烈日。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

      他双脚略微移开,两手握住剑柄,再一次调动全身的灵气,强行压□□内因灵气即将耗尽发出的阵痛,所有的经脉竭尽全力去扩张、去吸收这片空间残留的灵气。身后用来维持飞行的灵气也散去了,脚下随之一空,他听到身体坠落牵连起的风声。

      在某个瞬间他恍惚听见经脉撕裂发出的哀响,伴随而来的是刺入骨髓般的痛苦,他咽下喉间腥甜的液体,闭上双眼彻底打开身体,让每一条经脉、每一根骨头都尽可能去吸纳灵气。狂风呼啸而过,又被幽蓝色的火焰吸收,身边的空气被强大的能量拉扯得模糊不清,空间都开始扭曲起来,飞鸟坠落在地,游鱼来到空中,森林和天空被翻转,而他在这之中竭力维持身形,持续下坠。

      灵台彻底打开,思绪彻底放空之时,他的眉心一凉,仿佛有一只手突然出现凌空一点他的额头,那一点如雪般的冰凉,令他不由自主地开口道:

      “照彻大千清似水*。”

      天空之上又是一股恐怖的能量汇聚在一起,深蓝色的火焰发出狂暴愤怒的吼叫,狠狠撞到天边的太阳身上。不过这次在两者碰撞的那一刻,火焰便悄然消散如一片花瓣落入湖心,在虚假的落日上掀起一道道涟漪,而后连绵不断地扩散开来。浅浅的波纹扩散得很快,不过几息便将整个空间纳入其中,在伪日反应过来前一口将它吞下。

      伴随一声咔吧的清脆声音,整个坚不可破的空间不断地颤动,一道道裂缝缓缓浮现,最后如镜子摔在地上一样彻底碎开,露出皎洁明亮的圆月,月光柔美平和地撒在大地上,同样撒在他重重摔在地的身体上。

      他艰难地撑起身体,体内灵气如翻腾的海浪横冲直撞,他忍着剧痛抬起头,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沉默地站在他面前。

      冷。

      冷到可以冻结世间的一切活物。

      这就是他看到这个女人的第一感觉。

      然后是一双不同于气场的手,温暖而安心的感觉,就那样轻轻落到他的发顶。

      “不错。”

      他听到一个冷得生硬的声音,声音的主人似乎想表达得更柔和一些,音调压得很低很低,仔细听来还藏着一点极为浅淡的笑意。

      不等虞既白说什么,眼前一黑他就晕了过去。

      *

      再次醒来时,他已经躺在一个华美的房间里,窗外有阳光照进来,头顶的菱形透明吊花折射出七彩的光,应该是中午了。

      昨晚上看到的女人正坐在床边,见到虞既白醒来,苍白的面容挤出一道笑意,看得出女人不经常笑,这个笑容怎么看怎么别扭。

      她说:“小虞。醒了。”

      虞既白努力眨眨干涩的眼睛,透过朦胧的视线打量年轻的女人。她白色的发用一根木簪子高高挽成髻,余下的一半散在背后用一颗珍珠串起,黛色的眉似飞燕,浅灰的眼若柳叶,唇色不点而红,皮肤如同结霜一样成雪色。最引人注目的是脖颈处的一枚红痣,平时被头发遮住看不见,如今她侧过身来便看得一清二楚。

      能就这样坦然出现在这间装饰精致的屋子,联想到昨晚上他最后听见的话,这个女人是谁不作他想。

      “……师父?”他借着虚弱的声音试探性地问道。

      女人,也就是花诏仙尊宋春归,点点头,算是应下了。

      屋里一时间寂静。

      两个人大眼瞪大眼,都没说话。

      什么情况?!这原主师父不是手把手带大原主的吗?怎么你徒弟跟BOSS大战一场醒来你就这样啥话不说就硬看!虞既白缩在被子的手不禁握紧,渗出密密的汗来。

      他满脑子问号地看着宋春归面无表情的脸,在心底拼命大喊,小八小八,这么关键的时刻你死哪去了!我现在该给出什么反应啊?宋春归到底有没有发现我是个假的啊?!

      “凝神。内视。”宋春归冷漠的声音传来,吓得虞既白不敢再乱想,憋住一肚子的疑问,沉下心来闭上眼去看自己的丹田处。

      他惊讶地发现灵台里灵气充沛如初,还多了一个小人。小人跟他原本的样貌一模一样,不过鉴于他和原主长得有八分相似,这个小人的模样也说得过去。他眼睁睁见到那小人慢吞吞伸了个懒腰,好奇地看了会旁边的灵丹,然后一点点爬过去,最后懒洋洋地趴在上面呼呼大睡起来。

      “这是……?”虞既白好奇地用手戳戳小人,小人皱着眉抬起手挥了挥,不愿被人打扰休眠。

      “嗯。”宋春归点点头,浅灰色的瞳柔和下来,“是元婴。”

      虞既白后知后觉“哦”了声,慢半拍才反应过来宋春归是在解释。昨晚上他在幻阵里好一番折腾,还好没白受罪,现在突破到元婴初期了。想来以元婴的实力,之后他去参加比武大会,也能再添一笔胜算。

      想到那个莫名其妙的幻阵,他还是忍不住牙痛,偷偷打量了一番宋春归看不出心情的脸,嗯,虽然看不出来她今天心情有多好,但至少不差!

      “师父啊,”他有点别扭地喊道,这种代替原主来叫师父果然还是很奇怪啊,“昨晚上那个阵是您布的吗?”

      “是。”宋春归肯定地回答道,顺手给他压了压被角,忽然歪头又想了想说道,“不是。”

      虞既白:“?”

      什么叫是又不是?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怎么yes or no里面还选出来个or了?

      他琢磨着宋春归这半肯定半否定的意思,回想了下自己问的话,突然灵光一闪猛一捶床说:“师父是想说阵是您放的,但是阵不是您画的,对吧?”

      宋春归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点了点头,木簪子上的翠色珠串跟着一晃一晃的,显然她很满意自己徒弟的机灵。

      这有什么区别吗……虞既白一脸郁卒,无非是故意给他试炼的,或者他就是纯倒霉一脚踩进去了。

      不等他再说什么,一个缠绕着藤蔓的黄金鸟笼被推到他面前,顶部垂下数道链子捆着什么,那赫然是许久不见的系统886!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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