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某伪人的培养方案（2） 流浪百年 ...
-
“你以前是一个……伪人？”佩图拉博思考着倪克莎所说的词汇。
“对。”倪克莎伸了个懒腰，靠在动手能力超强的钢铁之主现场打造的小型建筑上，他的一张书桌都能摆下她的屋子了。
倪克莎笑着说：“我有一个很厉害的家人，她每次都能说出非常有趣的词汇，把我们的语言习惯都带偏了。她说我小时候就是个伪人，特别难搞。”
佩图拉博看着她的笑脸，忽然觉得很安心。
尽管她的过去并不全属于奥林匹亚的岁月，但如果，那些时光能让她露出轻松的笑容，那也没什么不好的。
佩图拉博轻声说：“……这样也算‘厉害’吗？”
倪克莎点头：“当然。不是只有强大、智慧才算厉害，能好好生活的本身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今天……有点晚了。”倪克莎看了看天色，她总是放不下凡人的习惯，对佩图拉博说，“远征开始后，我会跟着福格瑞姆行动，但我也会陪你的。”
佩图拉博一愣：“什么？”
倪克莎朝他招招手，佩图拉博茫然地低下头。他已经是一个巨人，倪克莎离开时，他没成长到如今这么大呢，他们之间真真切切地空了一大段时间。女人将手放在他柔软的黑发上，轻轻揉了揉，像他小时候那样，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
……一切也确实没有改变。
“我有很多具身体。”倪克莎眨眨眼，压低了声音像怕被谁发现，眼里却藏不住笑意，“别告诉你兄弟们。”
佩图拉博的眉头越挑越高，嘴角也不住上扬，却不像就这么明显张扬地笑着，于是佯装皱眉，表情显得有些奇怪。
最终，他还是坦然地笑起来。
“……谢谢你。”佩图拉博只能这么说。再多说什么的话，好像反而显得很单薄。
跟着福格瑞姆就跟着吧，反正倪克莎最爱他了。
“我发现你回来的那天，向奥林匹亚传递了消息。”佩图拉博忽然说，“但卡丽福涅忙不过来，她说等我们顺路的时候，或者等她空闲下来，就来见见你。”
这些天发生了太多事，一件接一件，佩图拉博都没空向倪克莎说明。他有些犹豫，但还是问：“你会介意吗？她没有马上过来。”
倪克莎笑着说：“我知道她已经站在了她梦寐以求的位置上。为了理想忙碌，没什么比这更幸福的了。我从前支持她，现在也是，她只需要做出选择就好，无论她选择了什么，我永远不会对此感到不满。”
【“你也一样。”】倪克莎对【卡丽福涅】说。
——
远征启程前夕，倪克莎才从帝皇那看见了自己部分的“子嗣”。
无人穿着的动力甲列阵排开，内在构造多了一副“骨架”，却没有内置任何程序。
“就像我曾经告诉你的，去挑选合适的人，然后把他们的灵魂导入其中。我需要做一些实验。”帝皇说，“至于你提醒的，不用担心，我给它们设置了销毁程序。一旦灵魂叛变，你可以控制住它们，而我来销毁外甲。”
帝皇：“尽管按理来说是不会的。毕竟你链接了所有灵魂，在忠诚上，灵魂链接拥有比基因种子的特性更根本的掌控力。但以防万一，如果真到了连你都控制不住的时候。”
“那个时候就不要心软了。”帝皇平静的眸子凝望着她，“该杀就杀。”
“……好。”倪克莎说。
她知道帝皇在暗示什么，他说的是那些还没到来的灵魂，也是她。
倪克莎倒不介意帝皇说叛变就杀了她，这不喝饿了就吃饭一样嘛。但对于其他灵魂，倪克莎有些犹豫。其实也可以留一线，让它们在她体内沉睡就好，没必要动辄杀人。
但帝皇都这么下令了，她也就这么听着。
阅兵时刻，其他军团都在整装列队，只有倪克莎孤零零地站在福格瑞姆身边。银发巨人让她站在自己肩上，以免他没有军团撑腰的小妹妹被人看轻了。
倪克莎摇摇头：“谢谢你的好意，兄长，但不必了。每个原体都有自己的位置，所有人都站在城墙上，我无需例外。如果他们是只因为我的身形就看轻我的人，那么他们也不值得我在意。你特殊对待我，说不定才让他们更看轻我。”
基础动力甲没有神智，不会自己动，已经被仆役们搬上帝皇为她配备的舰队，她一会直接上船就行。福格瑞姆的军队打到哪，她就顺利抓点人现杀现做……听起来好怪。总感觉走流程会很麻烦。
福格瑞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一切以你的意愿为主。”
……无需例外吗？
凤凰看向与其他兄弟相比，帝皇之子明显单薄得多的队伍，罕见地没有在大场合感到焦虑。
一切流程都按部就班走完，帝国的半神向星海启程。
第十一原体尼克斯·卡维的舰队最为特殊，上面一个阿斯塔特都没有，只有凡人。兄弟们心照不宣地打算借一些人手给她。别的不说，至少在她组建完军团前，舰队得有点武力保护吧？
就算她是个强大的灵能者，还能一个人守住一支舰队？
远征又不是吃饭喝水，要动真刀真枪的，如果遇到什么突发情况，总不能让福格瑞姆一个人远征的同时还得忙活另一支舰队的安全问题。
倪克莎不忍心看见心心念念与父亲和兄弟进行荣耀征战的小罐头被委派到她这来，婉拒了他们的好意，为了作证还在太空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武力。
凡人体型的十一原体穿着一袭黑色长袍，她张开双臂，手心朝上，黑袍立刻“延展”开来，如潮水般涌出大片“漆黑”。
这具“凡人”身躯是40k神皇捏造，经由奸奇和恐虐修改补全的，生来不凡，生后更不凡，是一众身体里最与她灵魂契合的。
亲自前来的原体和代表原体前来的连长们瞪大眼睛，凝视着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翻涌着的纯粹黑暗，毛骨悚然。
那不是她的袍子变长了，是在长袍的掩护下实打实涌出来的非物质也非能量的存在，犹如“黑夜”本身。
比起其他人，科拉克斯对那片黑暗产生了莫名的亲近，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在里面自由地潜行。
黑暗若有所觉般，在退潮时轻轻贴了贴他的小腿。
科拉克斯低头看去，身形小巧的姐姐冲他笑了笑，渡鸦微微睁大眼睛，心中发暖。她在对他释放善意，或许他可以找时间去第十一军团的卡戎号做客，和这个姐姐聊一聊。
“这是什么？”灵能最强大，感知能力最好的马格努斯不可思议地看着那潮水般的黑暗，探究欲达到了巅峰。
“我的灵魂。”倪克莎说，“你可以简单理解为你们的拳脚，这相当于我的一部分肢体。所以放心吧，我的武力足够覆盖整个舰队，不会出事的。让孩子们跟着他们的父亲和兄弟一起行动吧，我可不想当坏姑姑。”
倪克莎委婉道：“远征确实需要军团的力量，但我也有得是力气。”
“……”
你看这事儿闹的。
事已至此，来都来了，不好白来。既然姐妹/姑姑不需要他们的人手，那就留点物资给她吧。他们默默留下一些米面粮油，结束了这次走亲戚。
倪克莎告别了好心的兄弟和侄子，进入自己的舰队勤勤恳恳四处巡逻，留下足够的安保力量后才前往帝皇之傲号。
福格瑞姆早早就在等她，凤凰眼睛发亮地看着她：“所以呢？你们都故事呢？现在能说说了吗？”
倪克莎：“……”不先商量远征的事吗？
福格瑞姆看出了她的想法，大手一挥：“讲两句话的事，你这点时间都舍不得吗？”
倪克莎哑然，好笑道：“你想从哪开始听？”
“你是怎么爱上他的？”凤凰期待地看着她。
倪克莎摸了摸下巴：“这个啊，说来话长，我也不确定来着。”
“那就慢慢说。”福格瑞姆不给她糊弄的机会。
“……那好吧，你等一会。”
“等什么？”
等她给留在佩图拉博身边的半龙人开个机。
两边得同步讲才行，不能在将来某天让小孩觉得自己被忽略了。
——
在倪克莎十三岁那年，卡罗娜认为，他们该挪窝了。
倒不是环境变危险了，而是她变危险了。
借住在幼年暗夜神体内的灵魂们能感觉到，她的力量在迈过这个年岁门槛的那一天呈几何倍数增长，正在不断往躯壳外溢散。
黑夜有什么力量呢？
这是一个难以描述的概念，它本身只是人类在出生地中因星球自转产生的相对概念。而在文化概念中，它被赋予了更多诗性。
没人知道她溢散出去的力量来自哪种概念的具象化，只能看见周遭的一切开始枯萎。
它们仿佛被移入了太阳不存在的世界，植物开始枯萎，动物开始情绪低落、甚至抑郁，因太阳而诞生的事物通通在消弭。她再待下去，等力量继续扩散，污染到整个巢都时，这个世界就该变成一片死寂了。
那能挪窝到哪里去？
去不是问题。
十三年的教导，她甚至能和他们进行简单对话了。下达的指令也能被准确执行，当然前提是指令是准确的，否则就会出现当年阿帕特乌斯让她“写字”，她写了一个“字”。
以一个年幼神祇的力量，要去哪都是轻松的。
那要去哪呢？
为了防止她带来伤害，去一个没有人，没有生物的地方吗？
凡人温莎第一个反对，她说：“我们需要让她学会成为人，起码要让她身边有人。去那种地方，她什么也学不到，只会继续当伪人。”
“那就流浪吧。”斯卡尔德接道，“短暂地停留也会对周围人造成影响，索性一直走吧。在人群中行走，知道她学会当人。”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某伪人的培养方案（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