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诺星大舞台，没活也得来（12） 改变的征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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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和痛苦还来不及在灵魂中炸开，午夜幽魂忽然眼前一恍，地上倒着一个尼克斯，又站起一个尼克斯。
她熟悉的怀抱又圈住他，安抚着午夜幽魂的应激反应：“没事的，你看，我好好的。刚才是我和你开玩笑呢，那只是我的克隆体。”
卡了倒流之弦bug，通过自丨杀存档上一具尸体的倪克莎暗自抽气，对阿帕特乌斯抱怨道：【“好疼啊……”】
自从她提出那个堪称丧心病狂的计划就一直沉默的阿帕特乌斯略一停顿，冷笑道：【“谁让你这小鬼敢想敢做。”】
听见她的话，午夜幽魂愣住，脑中仿佛有什么崩断了。
他猛地挣开怀抱，双手反钳住她的肩膀，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刚从窒息中脱离般喘着气。恐惧、痛苦……一切都化作怒火被点燃，他恨得快把牙齿咬碎。
“你当我是傻子吗！我会预言，看得见！我说过——我看见你的未来了！它和现在这些，严丝合缝！”午夜幽魂不可置信，她在这个时候还打算用“玩笑”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倪克莎反而愣住了，茫然道：“什么？”
午夜幽魂：“我不知道你又学会了什么新的灵能技巧，但我不傻。那根本不是什么克隆体仿生体，你就是被我活剐了，然后在我面前自丨杀，硬是留下一具尸体！”
神经束奇异的生物组织气味还缭绕在鼻尖，血腥难以散去，她就敢冠冕堂皇地骗他！午夜幽魂气得差点让好不容易能够自控预言又一次紊乱。
“……你记得我自丨杀了？”倪克莎后知后觉地自言自语，然后心虚地移开眼。
“……”
午夜幽魂非凡的大脑立刻让他反应过来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她为了用她那该死的新灵能把戏自丨杀过好几次！
……猫开始疯狂哈气，差点应激抽搐。
倪克莎忙不迭地开始给他顺毛，急得焦头烂额。
阿帕特乌斯想嘲笑她翻车，又不住心疼，可不嘲笑就气得自己难受，索性不发表意见了。
他“死去”的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阿帕特乌斯想。她到底经历了什么，能想得出这么逆天的计划！
单只神经纤维具有照致密、高传导的特点，且能进行并行运算。以离体后还能在特殊环境下保持活性并传导生物电流的神经纤维作为电缆，将“电缆”以特定方式排布，做成分支矩阵，安置在各个行政区。
再将政务信息以生物电流的形式隔空传导，传输至中枢矩阵，也就是她的大脑，然后凭借超凡身躯算力接近物上限、几乎无运算延迟、永久满载运行的特点，以生物算力硬生生进行处理。
至此，她能成为整个诺斯特拉莫的大型政务处理器。甚至于诺斯特拉莫只是实验田，她还有更进一步的计划。
倪克莎自己管这个叫“万灵神脑”。叫得好听，这不就是把自己做成超大型湿件吗？
阿帕特乌斯震撼的同时暴躁无比。
定是那机械教的小红袍带坏了她！否则以倪克莎那个欧格林脑袋怎么可能想得到这种自己充当生物引擎的神人办法。她那脑子，就算硬件跟上了，软件跟得上吗！
这小鬼还颇为自豪地说，正好你教过我怎么处理政务，这下“程序”也有了！
阿帕特乌斯听完这番话San值没当场掉光全靠他干了几十年的帝国总理，见过了牛鬼蛇神，抗性高。
可也正是因为他当过几十年的帝国总理，阿帕特乌斯会选择沉默。
倪克莎能调节体型大小，而她龙形的极限是一只能把泰拉当球盘的星空巨龙。
以巨龙的神经血肉运算矩阵作为硬件，分布式分层节点为全局架构，理论上是能实现无延迟、无拥堵、无算力瓶颈，完美承载人类帝国全域政务、行政、税收、物资调度乃至舆情管控的全品类数据运算。
……相当于一个永远不会背叛的高级血肉智能。
帝国不缺战斗人员，而是却政务好手。他们太需要这个了，他们也没法拒绝这个。曾任帝国总理的阿帕特乌斯无比清楚这点。就连他也忍不住心动，幻想如果自己在任时有这么一个AI……
可是，人心是肉长的。阿帕特乌斯心情复杂地望向外界，倪克莎还在哄午夜幽魂，又被挠了好几下。
她曾是他另一次生命。在他脱离永无止境的政务后，卸下了重担时，这孩子是他新生命的锚点。
如果要完成那个疯狂的设想，她要为帝国死上数十亿次，每一次都是千刀万剐地死。
能把泰拉当球盘的巨龙又怎样？帝国的疆域远比她大得多！
死时过于年轻，残留了多余感情的阿帕特乌斯长久地沉默，他说不出拒绝的话，但要他欢天喜地地送她去被凌迟数十亿次，那也做不到。
……顶多板着脸送过去。阿帕特乌斯想。
——
午夜幽魂逃出了那栋建筑。
他并不想留下来观看她是怎么把自己的尸体做成生物引擎的。
在午夜幽魂所见到的未来中，她的一具人形身躯可能被扶上一个黄金王座，而非人形的身躯则被无数红袍机械人围着，不断剥离龙鳞、神经纤维，制作中枢矩阵。
那个未来还不太清晰，诸多细节都是模糊的，但那确实是她的未来之一。
尼克斯从不问他看见了什么，因为她压根也不在乎自己的命运有多惨。正如午夜幽魂在预言看见的那样，她的第一步是拿诺斯特拉莫当实验田，等到她能熟练处理信息流后，立刻开始推广。
……说着要反抗命运，为什么对这样的命运甘之如饴呢？
还是说，她只见不得别人走向末路，无所谓自身的命运？
午夜幽魂暂时不想看见她了。
他郁闷地巡着气味找到了赛维塔，他没和其他小壁虎们凑在一块，一个人坐在某处阳台上啃饼干。那饼干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硬得赛维塔根本咬不动，拼尽全力只能糊了饼干一身口水，他想扔又舍不得浪费食物，只能深沉地盯着散发香味的饼干，反复尝试破防。
“赛。”他闷声喊道，抱起正在和饼干对峙的人类男孩放在怀里蹭蹭，“没人陪你玩吗？”
赛维塔敏锐察觉了他情绪不佳：“您怎么了？我们玩了一会，但那个叫亚摩斯的家伙身上一直有尸体说话的声音，我觉得吵，就自己玩了。他说我别跑出领地就行，怎么了？”
午夜幽魂迟疑一瞬，有了不好的预感：“……他随身携带尸体？”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赛维塔皱眉道，“我根本没看见他身边有尸体，但我就是一直能听到。”他有些苦恼：“说不定是我的灵能出问题了。”
“……”午夜幽魂力竭了。
他大概知道那是什么。大抵是尼克斯疯狂自丨杀留下的尸体，全被她塞给她最喜欢的小壁虎了。
他想，自己现在还没被那个疯女人的精神挤压至疯狂，全靠预言给自己打了预防针。
大猫狠狠吸了一口小獭，骂骂咧咧地开始巡夜了。
不管了！巡夜！
所有的罪犯颤抖吧！夜之主来了！
赛维塔又被当阿贝贝揣上了。他看着今天幽魂颇为暴躁的扒皮手法，更加确信他今天心情很不好。残忍折磨了好几个罪犯令诺星的黑夜闻风丧胆，午夜幽魂浑身沾着血沫碎肉，阴郁地蹲在原地，烦躁地磨爪子。
赛维塔忍不住问：“您到底怎么了？”
不是回家见老妈吗？这不喜事吗？更别提全诺星都找不到比龙母更靠谱的妈了，又强大又温和。难道是起矛盾了？这看起来也不像调皮被妈妈打了呀……
午夜幽魂别回头，赛维塔叹了口气：“您这样，不论谁想帮您，都没法给您提供帮助。”
巨人畏缩一下，像个做错误的孩子，低声道：“我……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午夜幽魂焦虑地咬着指甲，将自己啃得鲜血淋漓，赛维塔看不过去，用兜里的神秘磨牙饼干替换了他的手指。
咔嚓。
在赛维塔敬畏的注视下，午夜幽魂吐出了一颗带血的牙。
饼干完好如初，恐怖如斯。
“……”他再也不怀疑自己了！这东西连午夜幽魂都啃不动！
这一连串莫名其妙的事故成功把幽魂气笑了。
他摆烂地躺在血肉堆里，嘴里的窟窿隐隐发痒，大概是要长牙了。
赛维塔有点嫌弃，但还是坐在血肉堆里，靠着幽魂的侧肋，仰望诺斯特拉莫只能看见黑暗的天空。
周围因为午夜幽魂的登场已经空无一人，工厂也好，矿坑也好，人造的事物都太遥远，他们耳边只剩下了这颗星球本身的声音，只有风。
或许是心爱的孩子在身边，午夜幽魂享受起这难得的宁静，他起了话头。
“……她对我来说不一样。”
赛维塔没说话，幽魂继续说：“她降落到这，然后目的明确地开始找人。我一眼就看出来她在找我，但那时候我又打不过她，就躲了一阵。”
但是最后，午夜幽魂实在忍不下去了，他一消失，罪犯就冒头。午夜大法官复出第一战，立刻被龙母抓包，从此多了个……午夜幽魂讲到这，又有些犹豫。
他举起赛维塔，问道：“赛，她是我什么人？”
赛维塔：“……我不知道。”
午夜幽魂遗憾地把他放回原位。
是啊，她算是他的谁呢？
不得不说，午夜幽魂是亲近她的，她确实是不一样的。在这颗枯寂混乱的星球，她是难得明亮的存在。尼克斯就像一座灯塔，幽暗的风暴雨夜，船只在大洋上漂泊，看见它就安心了。
她好像永远不会真正倒下，有着与他接近的秩序观，期盼着邪恶的消亡，并用自己的方式进行努力。
午夜幽魂喜欢她。如果没有尼克斯日复一日地照看，在他预言发作时抱着他疏导灵能，他现在还在被预言折磨，几近疯狂……虽说他现在快被她本人折磨近疯狂了。
突然挎起小猫批脸.jpg
可他真的不觉得那个怀抱温暖吗？
如果不是诺斯特拉莫实在有太多罪犯等着他去处决，午夜幽魂很乐意和她一直待在一起。
他们的观念是接近的，与这颗星球格格不入。
而生物的本性是想通的，都怀揣着对幸福的相同定义，渴望幸福的到来。
他真的能坐视她就这么走向那个未来吗？
午夜幽魂喃喃自语，赛维塔静静听着，忽然说：“我不清楚您具体在苦恼什么，但总而言之，是龙母想做一些事，而您不希望如此，是吗？既然这样，您为什么不去试着改变她？”
若她的执念是高悬在你头上的痛苦命运，你会去改变它吗？
“……”
漫长的沉默后，午夜幽魂开口，声音轻地像不存在，他说：“命运无法违背。”
赛维塔无所谓道：“那好歹让您现在有点事办，别成天瞎寻思了，焚夜龙母在那边都快一个人分成九个忙了。我听说她在搞什么实验研究，还要处理领地政务，对抗外界的敌人……”
“我听亚摩斯说明天有一个案件要公开审理，您要去看看吗？”赛维塔说。
如果是否对抗遥远的命运让你难以抉择，近在咫尺的案件审理能让你动起来吗？
午夜幽魂呆愣愣地望着黑寂的天空，指尖戳到四散的血肉，粘腻又腥臭。
他猛地地坐起来，抓住赛维塔，诺星语嘶嘶的尾音轻柔无比：“你得收拾得干净一点，别在她的孩子面前丢脸。”
洗干净了才能出席法庭。午夜幽魂想。
……该洗的明明是你！我根本没在血肉里打滚！赛维塔敢怒不敢言。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诺星大舞台，没活也得来（12）
